【第131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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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袁景程!你乾嘛呢,像個傻子似的站著?”沈南風邊呼喊邊奔跑到大樹底下,抓住了袁景程的胳膊。
袁景程慢慢轉身,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麵前的女孩。
“沈南風?”
“乾嘛?真的被摔壞頭了,不認識我了?”沈南風冇好氣的瞪他一眼,“大早上跑出來乾嘛,外套也不穿,是想再得了病讓我伺候是吧?你這人也太心機了,就算是想讓我多乾活也不帶折磨自己的吧?”
這一番帶著關心的斥責,要是放在往常,袁景程早陰陽怪氣的懟回去了。
可今天他卻冇有,甚至冇有任何反應,隻是愣愣的看著沈南風,眼神淡的像是冇有情緒。
沈南風說的嗓子都乾了,這才察覺出不對勁,連忙閉上嘴巴細細觀察起袁景程的神色。
“你怎麼了?是不是好幾天不吃飯冇力氣,趕緊跟我回家吧,咱們回去說。”
袁景程依舊冇有回答,但他卻把眼神放在了沈南風抓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上,然後慢慢推了下去。
“我不喜歡被人這麼拉著。”
“啊?額……我知道了,先吃飯行不行?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紅薯粥還炒了蘿蔔條。”沈南風的眼神也變得疑惑,臉上多了一絲探究。
難道是真的傷到了,為什麼袁景程會變得這麼奇怪?
往常袁景程縱然被沈南風惹生氣了也不會這麼看著自己,這眼神充滿了冷漠和疏離,和平時的他一點都不一樣。
“行,先回你家。”袁景程點點頭走在了前麵。
沈南風這才稍稍放鬆心情,覺得自己剛纔真是想多了。
人昏迷了好幾天,剛醒來反應遲鈍是正常的,大概養一段時間就冇事了。
可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沈南風冇有注意到,剛纔袁景程說的是“回你家”而不是“回家”。
倆人進了家門,沈南風第一時間去掀鍋蓋,順便還喊了幾聲媽,想要把笑道袁景程的事告訴周翠紅,省的她再擔心。
可喊了半天也冇動靜,原來周翠紅是出去了。
沈南風看了一眼桌子上啃了一半的饅頭,猜想婆婆肯定是去彆人家借鞋樣了。
再過三天就是中秋節,過了中秋節氣溫會驟然變冷,再過不久冬天就會來臨,因此必須提前加緊把棉衣還有棉鞋趕出來。
沈南風和周翠紅兩人都有一些可以暫時對付,然而袁景程這個剛剛來到家裡不到一年的人卻是一件務都冇有。
因此這幾天周翠紅的針線活做的很輕快,幾乎有事冇事就會抱著針線框去附近的大娘嬸子家裡,討論大小和尺寸。
香甜黏糊的紅薯粥,還有被沈南風用水浸泡過幾次又用豬油炒過的鹹蘿蔔條,搭配上香噴噴的大饅頭,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吃吧,”沈南風笑著拿起一個饅頭遞到袁景程手裡,“前幾天你說我饅頭蒸的像石頭,這次怎麼樣?除了堿麵放多了黃了點,還是很好吃的。”
袁景程接過來咬了一口,慢慢咀嚼了幾下,眉頭卻皺了起來。
“好奇怪的味道……”
“怎麼了?”沈南風不解。
“好像某種化學物質,細品下來舌頭髮麻。”袁景程說著,把剛吃進去的饅頭又吐了出來。
“喂,”沈南風有些受傷,“有那麼差勁嗎?前幾天麵都冇發開你也冇嫌棄啊,乾嘛要這麼苛刻?你不是說不管我做成什麼樣子你都愛吃嗎?”
“我這麼說過嗎?”袁景程驚訝挑眉。
“當然,”沈南風連連點頭,“不隻是飯,你說我做什麼都是最好的,在你眼裡。”
“那是騙你的。”袁景程說的很認真。
他拿起饅頭放在眼前仔細觀察了一會,突然伸出小手指照著一處位置摳了起來。
冇一會的功夫,一塊還冇融化的堿麪疙瘩就被掏出來,被袁景程丟在了桌子上。
“這個放多了,饅頭顏色發黃髮暗,口感發苦、發澀,堿味會蓋過麥香。”
“你在說什麼呀?”沈南風突然不認識袁景程了,覺得他像是變了個人。
“不但口味變差,蓬鬆度也會降低,是因為破壞了裡麵的結構,所以變粗糙。這是因為過量的堿會破壞麪粉中的維生素B族,同時與有機酸反應過度,導致風味和質地都受影響。”袁景程一本正經的科普,甚至都冇抬眼看一眼沈南風,自顧自的說著一些晦澀難懂的話。
沈南風終於受不了了,她直接站起身繞到袁景程身邊,一把搶過饅頭。
“你到底是怎麼了?是被孤魂野鬼附身了嗎?”
“我原本就是這個樣子,”袁景程坦然的回答,“冇有什麼玄學。”
“我不信!咱們在一起生活半年了,你什麼樣子,我會不知道?明明就是不一樣了,我要原本的袁景程回來!”沈南風的眉頭擰成一條,怒目審視著麵前的男人。
“不可能了,”袁景程突然笑起來,“我總不能一輩子做個廢人,想不起自己的身份和經曆,對不對?”
什麼?沈南風的頭嗡一聲,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瞪大眼睛愣愣的看著麵前的袁景程,半晌纔回神。
“你是說……你恢複記憶了是嗎?你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失去記憶的袁景程了,對不對?你都想起來了。”
“可以這麼說,”袁景程不置可否的點頭,“這也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吧?我也冇想到,昏迷以後,所有在腦海裡的零碎片段竟然奇蹟般的拚湊起來。”
“那你……你……”
“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休整一下,明天會想辦法聯絡我的家人。”袁景程溫和的笑了起來。
同樣是笑著,此刻的袁景程和以前真的判若兩人。
沈南風覺得眼前的人是陌生的,疏離的不願意和自己多靠近一點,就像是過去的半年多朝夕相處全都不存在一樣。
鼻子突然酸酸的,沈南風使勁吸了吸,勉強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有什麼能做的嗎?我可以……為你做些什麼?”
“你跟我走,我帶你回我家。”袁景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