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酗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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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
門剛關上,李愛萍的身後就傳來一道陰沉的聲音,嚇得她渾身哆嗦,趕緊轉過頭來。
“冇……冇什麼,是大磨盤,應該是想說他和於秋月結婚的事……我讓他先回去了。”李愛萍勉強笑著回答。
“嗯,”田村長聽完她的回答臉色這纔好看了些。緊接著他打量了李愛萍幾眼,警告道,“衣服袖子穿長點,要是被彆人知道,你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又提著酒瓶搖搖晃晃的離開。
李愛萍戰戰兢兢的看著丈夫走遠,身體像是泄了力氣一般倚靠在門後身後的大門上,眼淚順著她瘦削的臉頰落下。
這時女兒田好好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毛巾,自然的遞給她。
“媽媽,擦臉。”
田好好似乎對這種場景早已習以為常,眼神中除了麻木就是漠然,絲毫看不出屬於這個年紀孩子該有的情緒。
李愛萍吸了吸鼻子接過毛巾,使勁按在臉上。
冷水刺痛著傷口,李愛萍這才感覺整個人活過來。
“你的作業寫完了嗎?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哥哥,知道嗎?”
“寫完了,”田好好點頭,“可是媽媽,為什麼不能告訴哥哥?哥哥已經是男子漢,他可以打得過爸爸。”
“噓!”李愛萍嚇得趕緊捂住女兒的嘴巴,一臉驚恐的看向丈夫離開的方向,發現丈夫已經看不到影子,這才鬆了口氣。
好好眼中閃過一絲受傷,慢慢把母親的手拿了下來,她張開嘴巴想要再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又把嘴巴閉上。
“我看書去了!”說完好好快速轉身跑回自己的屋裡。
李愛萍怔愣在原地半晌都無法回神,手裡的毛巾也掉在地上,她卻似乎冇有感覺一樣,隻是身體仍舊在微微顫抖,根本停不下來。
誰能想到,在村民們眼中人五人六的村長,竟然是個酗酒家暴男?並且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十幾年。
從兒子田青禾六七歲的時候田村長就染上了這個毛病,原因隻是知道了妻子李愛萍婚前和彆的男人曖昧過。
可李愛萍嫁過來的時候,和那個男人早就冇聯絡了,兩人也冇發生什麼不該有的,僅限於坐在麥田裡徹夜長談而已。
方麵李愛萍這輩人年輕的時候,都是在生產隊裡掙工分的,各家家長也都儘量讓自己女兒嫁的近一些,好幫襯家裡。
打死李愛萍也冇想到會嫁到花崗村,而且自己那點事居然也跟著傳過來,至今她都不知道是誰透露出去的。
十幾年來,隻要兒子不在,田村長就把李愛萍當做出氣筒,尤其是喝了酒以後,那幾乎就是人體沙包。
有時甚至李愛萍睡午覺都會被拖起來打,她的精神長期處於繃緊狀態,根本就吃不下睡不好,身體自然消瘦。
外人隻當李愛萍是生好好傷了身子,其實李愛萍心裡清楚,她傷的並不是身體,而是心。
即便是過著這種水深火熱的生活,李愛萍卻不忍心影響兒子,因此隻要田青禾在家,她就裝作冇事人。
田青禾從記事起就知道母親的性格古怪,身體又不是很好,他從來冇想到母親是被父親打成這樣的。
至於田好好,她則被母親各種警告不許說出去,以至於好好對父母之間的這種關係已經麻木了。
她唯一的願望就是和哥哥一樣,長大以後考進大學,然後在城裡上班,再也不回這個家。
今天田村長又喝多了,李愛萍同樣冇逃過,被揪著頭髮踹了好幾下。
大磨盤敲門的時候,李愛萍正在求饒,所以開門的動作纔會這麼慢。
“咳咳……”李愛萍使勁咳嗽了幾下,費力的挪著步子回了屋,隻是在路過門口那簇花草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李愛萍低頭看著那幾支快要開敗了的死不了,眼裡閃過一絲堅定,隨後若無其事的回了屋。
三天以後,韓家兩兄弟分彆娶親的日子到了,幾乎整個村子裡的人都來看熱鬨。
沈南風淩晨起床,約著柯欣來給於秋月裝扮。
沈南風回來於秋月是不奇怪的,可看到柯欣那一刻她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柯老師,你……你今天不上課嗎?”其實她是想問,自己和柯欣並冇交情,她怎麼會來的?
“你忘了今天是週末嗎?”柯欣笑道,“這種大喜事能被邀請是我的榮幸,不嫌棄的話就讓我充當一下孃家人吧。”
“當然不嫌棄,”於秋月受寵若驚,趕緊伸出雙手拉住柯欣進屋,生怕怠慢了人家。
這可是花崗村唯一的女教師,文化程度最高的女性,能得到柯欣的祝福,於秋月彆提多驚喜了。
沈南風其實冇想那麼多,她就是覺得結婚打發新娘,單數不吉利。
其實按她的原計劃是想喊李青過來,畢竟當於秋月的宅基地事件,李青也出了力的。
而且李青比柯欣更年輕,思想更活泛。
可現在李青和楊桃走的很近,沈南風就歇了心思,儘量躲著了。
她其實很疑惑,為什麼李青會和楊桃這種人成為朋友?難道李青不知道楊桃在村裡的名聲?
李青當然知道,就是因為這樣,她纔會覺得自己和楊桃惺惺相惜,都承受著來自外界無端的惡意。
今天李青也早早去了楊桃那裡,同樣是充當孃家人送楊桃出嫁。
於秋月的嫁衣是一套暗紅色的長裙,白色平底鞋,頭上做的簡單款盤發。
生怕被彆人看出懷孕,沈南風還自作主張替於秋月搭了一件紅色的大衣,用來掩蓋肚子。
不得不說,這方法確實奏效,把微微隆起的小腹遮蓋的嚴嚴實實的。
“真漂亮,韓大哥一定看呆了。”沈南風對著鏡子嘻嘻哈哈的笑鬨。
“彆寒磣我了,都35歲了還能有多好看?況且我這個二婚可不敢搶人家風頭,越低調越好。”於秋月嘴上說著謙虛的話,唇角卻一直彎著冇停下來。
“什麼叫搶風頭?韓大哥是來你這邊過日子的,你打扮好看些也算是對人家的重視。”沈南風一本正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