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關掉！馬上給我切斷電源！”
大螢幕上，林清婉像個失控的瘋子一樣在台上尖叫。
她甚至不顧形象地衝過去，想要砸爛那個還在迴圈播放錄音的智慧音箱。
但現場的媒體怎麼可能放過這種驚天大瓜？
無數個鏡頭幾乎要懟到她的臉上，閃光燈亮得像白晝。
“林總，請問錄音裡的男人是您投資的‘伴星’專案總監陸明川嗎？”
“林總，您一直標榜獨立女性，私下卻用職權包養下屬，對此您有什麼解釋？”
“林總......”
我坐在計程車後排，看著手機上的直播畫麵，冷冷地按下了鎖屏鍵。
這隻是個開始。
社會性死亡，隻是他們必須付出的第一步代價。
回到家，我迅速換了門鎖密碼，然後將那些早已打包好的行李推到門邊。
這個充滿謊言和算計的房子，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晚上八點，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拍門聲，伴隨著陸明川歇斯底裡的喊叫。
“蘇念！你給我開門！你把門開啟！”
他在外麵瘋狂地輸入密碼，卻隻換來係統冰冷的“密碼錯誤”提示音。
“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林清婉要起訴我們！她說是我們合夥敲詐勒索她，那是AI合成的偽造音訊！”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聽著他在門外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狂吠。
林清婉的公關手段確實迅速。
短短三個小時，林氏集團就釋出了嚴正宣告，聲稱釋出會遭到黑客攻擊，音訊是惡意合成的，並表示已經報警。
他們企圖用技術壁壘來掩蓋事實。
可惜，他們遇到了我。
我走到門邊，按下了可視門鈴的對講鍵。
“陸明川，你還有臉回來？”
門外的陸明川聽到我的聲音，立刻撲到攝像頭前。
他頭髮淩亂，領帶歪斜，眼底全是紅血絲，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溫潤如玉的精英模樣。
“念念！念念你聽我說！”他突然換上了一副哀求的語氣。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是被林清婉逼的！她拿撤資威脅我，我冇辦法啊！”
他甚至跪在了門外，雙手合十對著攝像頭作揖。
“念念，你不能這麼毀了我。我媽心臟不好，要是看到這些新聞，她會冇命的！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麵子上，也看在我媽的份上，你發個宣告，就說那是你為了測試係統惡搞的，好不好？”
我看著螢幕裡那張涕淚橫流的臉，隻覺得一陣惡寒。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試圖對我進行情感勒索，甚至搬出他那個刻薄的媽來道德綁架我。
“陸明川，你媽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嗎？”我對著麥克風，一字一句地說。
“你偽造精神病診斷書，想把我關進療養院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夫妻情分？”
陸明川僵住了，他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那......那是林清婉的主意，我冇想真關你......”
“省省吧。”我打斷了他的狡辯。
“你以為林清婉發個宣告就能洗白了？你看看你的手機。”
我剛纔，已經按下了回車鍵，傳送了第二份“禮物”。
門外的陸明川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幾秒鐘後，他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慘叫。
我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實名釋出了一份長達三十頁的PDF檔案。
裡麵不僅有未經任何壓縮的原始音訊波形圖分析報告，證明音訊絕對冇有經過AI拚接。
更致命的是，裡麵附帶了陸明川過去半年裡，所有使用我副卡在高階酒店開房的消費記錄。
而這些記錄的時間和地點，與林清婉在社交平台上公開的行程，達到了百分之百的重合。
如果說音訊可以狡辯是合成的。
那麼物理軌跡的重疊，就是錘死他們的鐵證。
“念念，我隻是為了我們的未來逢場作戲，你撤銷宣告好不好？”他跪在地板上，哭得像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