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蘇念，你真的要趕儘殺絕嗎？”
看守所冰冷的探視室裡，陸明川戴著手銬，隔著厚厚的玻璃，死死地盯著我。
他瘦脫了相，原本合體的囚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哪裡還有半點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專案總監的影子。
我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趕儘殺絕？”我輕笑了一聲。
“陸明川，是你先動的手。你刪我檔案，偽造診斷書，想把我關進精神病院的時候，怎麼冇想過給我留一條活路？”
陸明川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他猛地把頭磕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眼淚從他渾濁的眼睛裡流出來，混著鼻涕，顯得無比狼狽。
“林清婉那個賤人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給我了！她讓我頂包！我媽也被你送進來了，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他像個溺水的人，拚命地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念念，你幫幫我。你現在是鼎盛的紅人，你隻要跟他們說一句，說那些錢是你同意我拿的，我就能少判幾年！”
“我們畢竟夫妻一場，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在裡麵啊！”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到極點的樣子，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到了這個時候，他依然冇有半點悔改，他所有的眼淚和哀求，都隻是為了逃避懲罰。
“夫妻一場？”我冷冷地重複著這四個字。
“陸明川，從你把林清婉帶回我們家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不再是夫妻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襬。
“你媽貪汙我父母撫卹金的案子，我已經全權委托律師處理了。你們母子倆，就在裡麵好好團聚吧。”
“至於你欠我的，這幾年你吃的、穿的、用的，包括你引以為傲的學曆，就當是我餵了狗。”
我拿起桌上的包，冇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蘇念！你不能走！你回來！”
身後傳來陸明川歇斯底裡的慘叫和砸玻璃的聲音，緊接著是獄警嚴厲的嗬斥聲。
我推開探視室沉重的大門。
深秋的陽光有些刺眼，但照在身上卻暖洋洋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賀總髮來的訊息。
“蘇總，‘伴星’2.0版本的釋出會場地已經定好了，期待你的驚豔亮相。”
我深吸了一口帶著落葉清香的空氣，手指飛快地回覆了一個“好”字。
我的未來，你這種垃圾，連旁觀的資格都冇有。
我轉身走出看守所的大門，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