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八方異聞錄 > 第8章 後山怨魂,白衣泣子(上)

第8章 後山怨魂,白衣泣子(上)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八章 後山怨魂,白衣泣子(上)

讀者朋友們……如果你們覺得卷三的前幾章真人秀還不夠勁,那麽,準備好你們的膽量,我給的王炸還在繼續!

這次的故事篇幅很長,但每一個過程都會讓你感受到深深的涼意,恐怖到極點。以至於我要分為上、下兩章去寫。

想必喜歡靈異故事的朋友們都聽說過校園鬧鬼之類的故事,什麽半夜走廊腳步聲、廁所隔間有人敲門、鏡子裏多出一張臉、宿舍床底有人歎氣,這些橋段在各種鬼故事裏早已屢見不鮮。但我相信,因為校園鬧鬼鬧到全校連續放假一個多月的故事,絕大多數人連聽都沒聽過,更別說親身經曆。

在現代社會,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是規矩森嚴、陽氣聚集的場所,別說是放假一個月,就算是臨時停課半天,都要有充足且合理的理由。可在小意老家那座地處廣西中越邊境的深山小鎮裏,一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鄉村小學,卻因為一連串無法解釋、無法壓製的靈異事件,硬生生逼得校長連續三次放假,最長一次直接放了二十多天,整所學校一度淪為附近村民口中的“陰校”,連路過的大人都要繞道走,更不用說讓孩子在裏麵安心讀書。

看完上一章《奶奶的執念》,想必不少朋友已經切身感受到,小意老家那座邊境小鎮,究竟是怎樣一片邪性之地。沒有誇張杜撰,沒有刻意渲染,沒有為了博眼球而編造的離奇橋段,隻是一樁樁真實發生在身邊的往事,一個個普通人親口講述的經曆,就足以讓人後背發涼,徹夜難眠。那片土地被連綿群山包裹,濕氣重、霧氣大、日照短,再加上邊境一帶曆來戰亂、瘴氣、橫死之人多,老輩人都說,這裏是陰陽交界模糊、陰氣極易聚集的地方,很多事情,根本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而我之前沒有細說的是,小意就讀的那所鄉村小學,根本不是什麽安穩的山間校舍,更不是孩子們無憂無慮讀書成長的樂園。它半嵌在半山腰裏,背後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連綿深山,樹高林密,古木參天,常年雲霧繚繞,哪怕是正午時分,陽光也很難完整地穿透層層枝葉灑在地麵上。陰氣像水一樣沉在地麵,貼著地皮流動,走到哪裏都帶著一股刺骨的涼,散都散不開。在整個鄉鎮,甚至周邊好幾個村落裏,這片地界都是出了名的“不幹淨”。靈異事件不是偶爾發生,是經常發生;怪事不是傳聞,是很多人親眼撞見、親身經曆。教室裏莫名移動的板凳、半夜宿舍裏清晰的拍手聲、走廊盡頭一閃而過的黑影、廁所裏永遠散不掉的腥臭味,很多現象用科學掰碎了分析,翻遍書本也解釋不通。

時間一長,當地老百姓早就見怪不怪,甚至到了人人預設、人人敬畏的程度。上到七八十歲走路都顫顫巍巍的老人,下到剛背著書包上學、連字都認不全的孩童,幾乎沒有一個不信這些東西。廣西本就多山多寨,民俗濃厚,對天地鬼神向來心存敬畏,尤其是邊境一帶的瑤族、壯族村寨,更是代代相傳著各種避邪、敬鬼的規矩。能讓一整個地方的人都怕到這個份上,走路繞著走、說話不敢提、天黑絕不靠近,你可想而知,那片地方的陰煞之氣重到了什麽地步,怨氣沉到了何種程度。

這所小學的佈局,本身就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陰冷詭異,完全違背了老輩人講究的風水格局,簡直像是故意修在了聚陰之地。

從正門一走進校園,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坑窪不平的水泥地,因為常年潮濕,上麵長滿了滑膩的青苔,一到下雨天,幾乎寸步難行。校園最靠右、最靠裏的那個死角,就是全校唯一的公共廁所。那是一棟低矮破舊的磚瓦房,牆體發黑發黴,屋頂瓦片殘缺不全,風一吹就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有人在低聲哭泣。廁所後牆圍著一圈鏽得發紅的鐵柵欄,柵欄早就被風雨侵蝕得脆弱不堪,上麵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纏得密不透風,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柵欄外麵沒有柏油路,沒有平整的村道,隻有一條被車輪碾得坑坑窪窪的破土道,彎彎曲曲直接紮進後山密林深處,越往裏走越黑,越走越陰森,一眼望不到頭,彷彿是一條通往陰間的路。

廁所的右手邊,是一棟兩層樓高的女生宿舍樓;右前方不遠處,又是一棟同樣老舊的男生宿舍樓。兩棟宿舍樓麵對麵,距離極近,硬生生把廁所夾在正中間,形成一個極其壓抑、極其聚陰的格局。風從兩山之間吹過來,不會直接散開,反而會在這個夾縫裏打轉,把廁所裏的陰氣、穢氣全部困在中間,再加上背後就是荒無人煙的深山,等於把活人的住所,和陰氣最重的穢地死死捆在一起。

老輩人常說,廁所是汙穢聚氣之地,屬陰,是陽間與陰邪交界最薄弱的地方。兩棟住活人的宿舍樓夾著一個廁所,背後又是荒山野嶺,陽氣進不來,陰氣散不去,時間一長,自然會形成一個天然的陰穴。平日裏風一吹,都帶著一股涼颼颼的潮氣,混雜著泥土腐爛的味道,一旦發生橫死暴亡的慘劇,怨氣根本散不出去,隻會一層疊一層,越積越重,最後變成壓不住的凶煞,反過來侵擾活人。

小意曾跟我非常肯定地說,他們學校的怪事實在太多了。每個年級、每個宿舍、甚至樓梯拐角、走廊盡頭、操場角落那棵老槐樹下,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經曆。有人半夜起夜,在樓梯口看見一個小小的人影蹲在那裏,一轉頭就不見了;有人午睡醒來,發現桌子上的書本被翻得亂七八糟,上麵還有濕漉漉的小手印;有人傍晚在操場跳繩,聽見樹林裏有小孩笑,跑過去卻空無一人。但真正讓全校師生一輩子忘不掉、一提起來臉色瞬間發白、連提都不敢多提的,隻有兩件事。

一件,是上一章我寫的《奶奶的執念》。

另一件,就是接下來我要講的這一樁——後山車禍引發的連環怨魂索命事件。

這件事,是小意小學時期親身經曆、親眼撞見、親耳聽見的真事。時隔多年,他跟我講起這段經曆時,聲音依舊會控製不住地發顫,眼神裏滿是揮之不去的恐懼。情節跌宕起伏,恐怖程度一層壓一層,從最開始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哭聲,到後來白衣鬼影滿校園飄,再到最後數位道長聯手鬥法、桃木劍當場斷裂、母子怨氣合體……每一段都讓人頭皮發麻,身臨其境,彷彿就站在那個陰冷潮濕的校園裏,親身經曆著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瞬間。

故事的開端,要從一個收玉米的農忙時節說起。

一、後山車禍,兩屍三命

邊境小鎮的農忙季,總是忙得天昏地暗。

那時正是玉米豐收,漫山遍野的玉米地一片金黃,沉甸甸的玉米穗壓彎了秸稈,在秋風裏輕輕搖晃。周邊村子家家戶戶都紮在田裏,從清晨天不亮、帶著露水就下地,一直忙到傍晚太陽落山、夜色徹底籠罩山野,連回家做飯的人都沒有。家家戶戶都是帶點幹糧和涼水,在田埂上隨便對付一口,然後接著幹活,每個人都累得腰痠痛楚,卻又不敢停下。小蓮家所在的村子更是如此,田地裏全是彎腰收割的人,塵土混著汗水沾滿衣衫,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玉米葉折斷的沙沙聲、村民的交談聲、農具碰撞聲,交織成鄉間最樸實的煙火氣。可誰也沒有想到,這份煙火氣,會在那個漆黑的夜晚,被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徹底打碎,變成三條人命的悲劇。

小蓮那年也就**歲,在這所鄉村小學上二年級,家就住在離學校不遠的坡下村。她性格溫順,不愛說話,特別懂事,從小就體諒父母辛苦,從不亂跑鬧事,在班裏永遠安安靜靜,是最不起眼、卻最讓老師省心的孩子。她學習不算突出,但寫字工整,待人溫和,同學都願意和她玩。那天傍晚,天色漸漸暗下來,地裏的農活依舊幹不完,她媽媽要去外婆家幫忙做晚飯——外婆一大家子全都在地裏收玉米,根本沒人回家生火。母親便牽著小蓮一同過去,想著一家人吃完晚飯,再趁著月色,帶著小蓮順著原路慢慢走回來。

山路本就難走,坑坑窪窪,全是碎石和鬆土,一入夜,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邊境的深山裏沒有路燈,沒有人家燈火,隻有天上微弱的星光,根本照不清路麵。母女兩人手裏,隻有一盞老式鐵皮手電筒,外殼鏽跡斑斑,燈泡昏黃發暗,光線又弱又散,稍微遠一點就照不清,隻能勉強照亮腳下一兩步的路。兩人走得極慢,一步一探,緊緊貼著山坡下方的泥土路邊沿往前走,生怕一不小心摔下山坡。而這條路,不偏不倚,正好經過小意他們學校廁所後方的那道鐵柵欄外,那片本就陰寒的地界,在夜色裏,更顯詭異。

她們不知道,一場滅頂之災,正從後山的工地上,朝著她們飛速襲來。

隔壁村子有人蓋新房,缺磚頭、沙子、石料,托人找了一個常年跑山路的小卡車司機。這位司機是附近鄉人,跑這條山路十幾年,對每一段彎道、每一處坑窪都瞭如指掌,平日裏開車也算穩妥。那一整個中午,他都在山上山下跑,一趟一趟拉建材,山路崎嶇顛簸,直到下午太陽西斜,才徹底把所有建材送完。蓋房的主人家實在過意不去,看他又累又餓,忙活了大半天,死活拉著他留下吃飯,說什麽都不讓他立刻走。

司機一開始推辭,說還要趕回家,架不住主人家的熱情招待,又是遞煙又是讓座,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農村吃飯,酒是少不了的,尤其是鄉裏鄉親,遇到蓋房這種喜事,更是要喝兩杯慶祝。主人家覺得司機幫了大忙,一遍遍熱情勸酒,一杯接著一杯往他麵前遞,司機也沒好意思推辭,一來二去,幾杯高度白酒下肚,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腳步開始發飄,眼神都散了,腦袋昏昏沉沉,整個人都陷入了醉酒的混沌狀態。

主人家一看這狀態,心裏頓時慌了,趕緊勸:“喝成這樣千萬別開車了,山路黑,坡又陡,到處都是彎道,太危險。你就在我家住一晚,明天天亮再走,不差這一會兒,安全第一啊!”

可司機酒勁上來,人也變得固執強脾氣,滿不在乎地擺手,嘴裏嘟囔著:“怕啥?這山裏又沒有交警查酒駕,咱們又不進鎮,就在村子之間繞一圈,沒幾步路。我心裏有數,慢點開就行,出不了事。”

主人家再三阻攔,強力勸阻,甚至拉著他的胳膊不讓走,可司機根本不聽,一心想著回家。他搖搖晃晃掙脫眾人的阻攔,爬上車駕駛座,發動引擎,不管旁人怎麽在身後呼喊,一腳油門就朝著山下衝去。

山路全是鬆土、碎石,坑窪不平,彎道又多又急,晚上視線幾乎為零,再加上醉酒駕駛,司機的反應變得遲鈍,根本控製不住車速。卡車從坡上衝下來的時候,速度快得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引擎轟鳴震得山間都在回響,刺眼的車燈在黑暗裏胡亂掃動,照不清前方的路麵,也照不見路邊的行人。

與此同時,小蓮和她母親,正舉著手電筒,一步步走在坡底的小路上。

手電光太暗,照不見遠處衝下來的卡車,兩人隻能緊緊貼著路邊,慢慢挪動腳步,一心想著早點回家休息。她們做夢也不會想到,一輛喝醉酒的卡車,正朝著她們直直撞來,一場毫無預兆的災難,即將奪走她們的生命。

卡車衝到學校廁所旁邊那段路時,醉酒的司機視線模糊,根本沒有看見路邊行走的母女二人。

刺耳到極致的刹車聲、猛烈的撞擊聲、短促而絕望的慘叫聲,在死寂的夜裏驟然炸開,瞬間打破了山間的寧靜,回聲在山穀裏不斷回蕩,讓人聽之心驚肉跳。

巨大的車輪狠狠撞上母女兩人,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將她們撞倒在地,車身也因為急刹發生了偏移,擦著地麵劃出長長的痕跡。鮮血當場湧了出來,染紅了腳下的黃土,順著土路的縫隙,一點點滲進地麵,一直流到學校廁所後方的柵欄底下,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泥土吸飽了鮮血,變得黏膩而沉重,散發出淡淡的腥氣。

更讓人揪心、更讓怨氣重到極點的是——小蓮的媽媽當時已經懷有身孕,肚子微微隆起,裏麵還有一個尚未出世、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的嬰兒。

一場車禍,兩條鮮活的人命,腹中還有一屍未出世的孩子。

徹徹底底的兩屍三命,是最慘烈的橫死,也是最容易滋生滔天怨氣的悲劇。

按照小意後來的說法,司機當時並沒有逃逸。

撞擊那一瞬,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瞬間清醒,酒意一下子散了大半。他渾身發抖地爬下車,看著滿地刺目的鮮血,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毫無生機的母女二人,當場嚇得麵無血色,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半天都站不起來。他沒敢跑,也知道跑不掉,哆哆嗦嗦拿出手機,在原地顫抖著手報了警,又通知了村裏的幹部,坐在路邊,臉色慘白地等待救援,眼神裏滿是恐懼和悔恨。

警察很快趕來,法醫、相關工作人員也陸續抵達,現場拉起了警戒線,勘查、拍照、登記、處理屍體,一切按流程走,忙碌了許久。山間的夜色越來越濃,風穿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為逝去的三條人命悲鳴,地上的血跡漸漸凝固,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彌漫在空氣裏,久久散不去。

事發時間在傍晚剛入夜,等警方全部處理完,天已經徹底黑透,整個山野都陷入了死寂。山間隻剩下風穿過樹林的呼嘯聲,和泥土裏散不掉、壓不住的淡淡血腥氣,那股氣味混雜在潮濕的空氣裏,飄進了旁邊的校園,鑽進了每一個角落。

沒人意識到,這場橫死的悲劇,不是結束,而是一切恐怖的開始。那些未能安然離去的亡魂,會帶著無盡的委屈和執念,留在這片灑滿鮮血的土地上,慢慢積聚怨氣,等待著爆發的時刻。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天邊泛起魚肚白,不少外宿生就順著廁所後麵的小門進校上學。這條小路是他們上學的近道,平日裏每天都走,可這天,剛走到小路附近,就有眼尖的學生一眼就看見,路邊泥土上還留著一大片暗紅血跡,經過一夜風吹,顏色變得更深,像凝固的血塊一樣,牢牢貼在地上,怎麽都擦不掉。空氣中,還隱隱飄著一股淡得發腥的氣味,不同於泥土的清香,是一種讓人聞著心裏發慌的味道。

孩子們年紀小,不懂忌諱,也不懂害怕,好奇地圍過去看,嘰嘰喳喳地議論,很快被路過的大人厲聲驅趕。大人們看著地上的血跡,臉色都變得凝重,紛紛叮囑孩子以後繞路走,不要再靠近這裏。但即便如此,還是有膽大的學生看清了地上的痕跡,車禍的訊息,像一陣風似的,悄悄在校園裏傳開,傳到了每一個班級,每一個學生耳中。

一開始,學生們隻是害怕,湊在一起小聲議論,不敢再靠近那條小路,走路都刻意繞遠。

但小孩子心性,忘性大,有新的玩鬧就容易分心,加上日子一天天過去,校園裏沒發生什麽怪事,大家就漸漸把這場慘烈的車禍忘在腦後,該上課上課,該打鬧打鬧,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校園裏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喧鬧。

隻有小意這種心思細、又從小聽慣了當地邪事、對鬼神心存敬畏的孩子,心裏一直隱隱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會就這麽結束。

他清楚得很,在這片怨氣本就重、陰煞之氣彌漫的邊境山野,橫死之人,是不會輕易離去的。橫死之人魂魄不穩,心懷執念,無法順利進入輪回,隻會停留在離世的地方,日複一日,積攢怨氣。

尤其是——夭折的孩子不能入土,未出世的嬰兒更不能入土。

當地一直流傳著老理兒,人死入土為安,魂魄才能安穩離去,步入輪回。若是不能入土,魂魄就會被困在原地,不得安寧。

孩童夭折,本就是橫死,年紀太小,魂魄不穩,沒有足夠的陽氣支撐,極易滯留人間,化為怨魂,四處遊蕩;

而未出世的嬰兒,連人世都沒真正踏進來過,沒有名字,沒有生辰八字,沒見過世間的陽光,連一方黃土都不能落,連個小小的墳頭都沒有,隻能被草草安置,連入土為安的機會都沒有。這種亡魂的怨氣,是世間最重、最凶、最難化解的,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兩屍三命,三個無法正常安葬、不能入土為安的亡魂。

一個年幼懂事的小女孩,一個身懷六甲的母親,一個未出世的無辜嬰兒,三條性命,都在這場車禍中驟然離世,滿心的委屈和不甘,全都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就在這所陰寒格局的小學後方,在那片浸透鮮血的泥土裏,一日又一日,一夜又一夜,積攢著滔天怨氣,陰氣越來越重,與校園本身的聚陰格局相互呼應,隻等一個時機,就會衝破陰陽界限,把無盡恐懼,砸在這座校園裏,讓所有活人為之膽寒。

二、廁所小路,尋母哭聲

平靜的日子,隻維持了短短兩周。

這兩周裏,天氣漸漸轉涼,秋風掃過校園,落下滿地枯黃的樹葉,一切都看似正常,學生們照常上課下課,嬉笑打鬧,老師們照常備課教學,彷彿那場慘烈的車禍,真的隻是過往雲煙。可校園裏的空氣,卻似乎越來越涼,越來越陰,尤其是靠近廁所的地方,哪怕是正午時分,也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讓人不敢久留。

兩周之後,學校裏的怪事,毫無預兆地爆發了,平靜被徹底打破,恐懼開始蔓延。

最先不對勁的地方,就是學生們平時去公共廁所的那條小路,也就是車禍發生的地方。

每到下午放晚學之前,天色開始擦黑、光線慢慢變暗的時候,總有學生在小路附近,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一開始那聲音很輕,很淡,混在風聲裏,讓人聽不真切,可仔細一聽,又清晰得可怕。

那聲音很輕,很細,帶著濃濃的哭腔,斷斷續續,被風一吹,忽遠忽近,飄在空氣裏,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陰冷。

仔細聽,翻來覆去就那麽兩句,一遍又一遍,在小路周圍不停回蕩:

“媽媽……你在哪兒……”

“媽媽……等等我……”

是一個小女孩的哭聲,稚嫩、無助,又冷得刺骨,那聲音不像是活人能發出來的,沒有一絲溫度,帶著一股陰森的寒氣,像是從地底飄上來的一樣。

一開始,隻有一兩個學生說聽到了,其他人都不當真,以為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山裏蟲子的叫聲,或者是誰故意嚇唬人、編造的謊言。幾個膽大的男生還嘲笑對方膽小,說他自己嚇自己,是心裏害怕纔出現了幻覺。

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有個不信邪、膽子極大的男生,特意在那個時間段,拒絕了同學的陪同,一個人走到小路上,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仔細聆聽。

結果,那哭聲清清楚楚地傳到他耳朵裏,就在身邊不遠處,不是幻覺,不是風聲,真的是小女孩的哭喊聲,甚至像是有人貼著他耳朵,小聲哭泣,陰冷的氣息吹在耳邊,讓他瞬間渾身汗毛倒豎。

男生當場臉白如紙,嚇得魂都飛了,再也顧不上逞強,連滾帶爬跑回教室,趴在桌子上渾身發抖,從那以後,打死都不敢再靠近那條小路,哪怕是上課著急上廁所,也寧願繞遠路,多走十幾分鍾,都絕不走那條近道。

很快,“廁所旁邊有小女孩找媽媽”的訊息,在學校徹底傳開,越傳越具體,越傳越嚇人,每個人都說得有模有樣,彷彿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學生們人心惶惶,不敢一個人去廁所,就算結伴走,也都緊緊挨在一起,渾身發抖,低著頭快步走過,不敢四處張望,生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有膽小的學生把這事告訴老師,希望老師能給個說法,能幫忙解決這件事。

可大多數老師都是外地調來的,不信鬼神之說,隻當是小孩子以訛傳訛、自己嚇自己,隨便安撫幾句,讓學生不要胡思亂想,就不再管這件事,依舊照常教學,對校園裏的傳聞不以為意。

直到某一天,一位值班老師傍晚路過那條小路,也清清楚楚聽到了那陣淒厲的哭喊聲。

那天他值班,放學後留在校園裏巡查,走到廁所附近時,天色已經擦黑,周圍沒什麽人,寂靜得很。那陣小女孩的哭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稚嫩又陰冷,反反複複,讓人聽之頭皮發麻。

那一刻,老師渾身汗毛瞬間豎起來,後背一下子被冷汗浸透,渾身冰涼。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反複確認,甚至用力揉了揉眼睛,捂住耳朵再鬆開,那聲音依舊存在。他心裏清楚,那絕對不是風聲,不是動物叫,就是一個小孩子的哭聲,虛無縹緲,陰惻惻的,完全不像是活人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屬於陽間的陰冷。

這位老師當場嚇得快步離開,再也不敢靠近那條小路,從那以後,連老師之間,也開始悄悄傳這件怪事,大傢俬下裏議論紛紛,臉色都很凝重,原本不信鬼神的老師,心裏也開始打鼓,畢竟是自己親耳聽到的事情,由不得人不信。

整個學校,被一層看不見的恐懼陰影,牢牢罩住,每個人的心裏,都多了一份不安,校園裏的喧鬧聲,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和沉默。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事情突然出現了一個詭異的轉折。

某天下午放晚學,學生們像往常一樣,結伴準備去廁所,卻意外發現:小路上安安靜靜,再也沒有傳來尋母的哭聲,風輕輕吹過,隻有樹葉的聲響,再也沒有那道陰冷的童聲。

接下來兩天,依舊什麽聲音都沒有,那條小路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彷彿之前的哭聲,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紛紛自我安慰,說之前肯定是集體幻覺,是風吹的,是聽錯了,是大家心裏太害怕才胡思亂想。不少人暗自慶幸,以為這場恐慌總算過去了,學校能恢複正常,再也不用活在恐懼裏。

他們不知道,這不是結束。

這是更大恐怖來臨之前,短暫而致命的平靜。怨氣在暗中不斷積聚,變得越來越重,隻待時機成熟,就會爆發出更可怕的力量,讓整個校園,都陷入無盡的恐懼之中。

三、四一班鬼影,關燈即現

那天晚上,內宿生照常上晚自習。

學校條件簡陋,沒有太多的娛樂設施,內宿生每天晚上,都要在教室裏上晚自習,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才能返回宿舍休息。學校規定,晚自習上到八點準時下課,鈴聲一響,必須關燈走人,所有學生返回宿舍,不得在教學樓逗留。

八點一到,清脆的下課鈴聲響起,教學樓的燈一盞接一盞滅掉,學生成群結隊下樓,喧鬧聲慢慢消失,學生們陸續回到宿舍,整個校園重新陷入深夜的寂靜,隻剩下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和遠處山間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然而,到了夜裏十一點半左右,夜深人靜,所有人都進入夢鄉的時候,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教學樓四樓,四一班的教室燈,竟然莫名其妙亮著。

在整棟漆黑一片、毫無光亮的教學樓裏,那一盞日光燈散發著慘白的光,白得刺眼,遠遠望去,格外突兀,格外嚇人,在漆黑的夜色裏,顯得格外醒目。

當時學校裏有一位出了名的嚴厲老師,脾氣暴,下手狠,管教學生極其嚴格,在學生眼裏是“最凶的老師”,誰都怕他,學生們哪怕是一點點小錯誤,都會被他嚴厲批評,所以大家都格外遵守紀律,不敢輕易違規。他夜裏巡視校園,負責檢視教學樓的門窗、燈光是否關好,正好看見四一班燈還亮著,當場火氣就上來了,眉頭緊鎖,滿臉怒容。

在他看來,要麽是學生違紀偷偷留在教室,不遵守校規校紀;要麽是值日生粗心忘關燈,工作不負責。不管是哪一種,第二天都少不了一頓狠狠的責罰,他絕對不會輕饒。

老師二話不說,怒氣衝衝衝上教學樓,直奔四樓四一班,腳步沉重,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裏回蕩,透著一股威嚴。

他一腳踹開教室後門,大步走進去,準備狠狠訓斥一番,卻發現——教室裏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教室裏的桌椅整整齊齊,擺放得規規矩矩,學生們的書本安安靜靜擺在桌上,沒有一絲翻動的痕跡,窗戶緊閉,窗簾輕輕晃動,教室裏靜得隻能聽見風吹窗戶的輕微聲響,隻有頭頂的日光燈,散發著慘白冰冷的光,照在空曠的教室裏,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詭異。

老師心裏罵了句值日生馬虎,走上前,沒有多想,伸手按下電燈開關,準備關燈離開。

燈滅了。

教室瞬間陷入濃黑,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一絲光亮。

可就在關燈的一刹那,他眼角餘光猛地一瞥,看到了讓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講台的位置,赫然站著一個長長的人影。

那人影通體雪白,身形單薄,看上去瘦弱不堪,長長的頭發垂落下來,遮住了整張臉,一動不動地立在講台上,周身像裹著一層寒氣,周圍的空氣,都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老師當場心髒驟停,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凍住了一樣,渾身僵硬,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幾乎是本能反應,在極度的恐懼中,猛地又把燈開啟,手指顫抖著按下開關。

燈光亮起,教室裏瞬間變得明亮,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講台上空無一人,桌椅整齊,地麵幹淨,剛才那道白色的人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師驚魂未定,大口喘氣,心髒狂跳不止,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我安慰是熬夜工作、太累出現了幻覺,是自己眼花了,世界上根本沒有鬼神之說。他壓著心裏的慌亂,雙手顫抖,再次把燈關掉,想要再次確認。

黑暗再次籠罩教室,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下一秒,那個白色的長人影,又一次出現在講台上。

比上一次更清晰,更陰森,更真實,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沒有任何動作,卻讓人感受到無盡的恐懼。

老師嚇得魂都飛了,再也顧不上什麽威嚴,什麽教師形象,一邊大聲罵著壯膽,聲音卻忍不住顫抖,一邊朝著講台衝過去,想看清楚到底是什麽東西,到底是人是鬼。

可詭異的是,每當他靠近講台,那道白影就像是有感知一樣,飛快飄走,瞬間消失在原地,緊接著出現在後排窗戶邊,依舊一動不動,靜靜地待著。

他咬著牙,壯著膽子追過去,白影再一次飄走,靈活地換到另一個角落,始終和他保持著距離。

一來一回,像是在戲耍他一樣,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位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對學生極其嚴厲、人人懼怕的凶老師,這一刻徹底崩潰了,心裏的恐懼達到了極點,再也不敢追,再也不敢停留。

他手抖著開啟電燈,失魂落魄,連滾帶爬逃出四一班教室,一路狂奔著下了樓,不敢回頭看一眼,彷彿身後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追趕他。

那天晚上,他沒回自己宿舍,直接去了校長宿舍,在校長辦公室待了一夜,一夜沒出來。

沒人知道他跟校長說了什麽,隻知道第二天他臉色慘白,精神恍惚,眼神呆滯,半句都不提昨晚的事,不管誰問,都閉口不言,隻是變得沉默寡言,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嚴,甚至不敢再靠近四一班教室,不敢在夜裏獨自巡查校園。

四、首次放假,校園做法

四一班鬧鬼的訊息,終究壓不住,在老師中間悄悄傳開,大家都心知肚明,卻又不敢明說,每個人的心裏,都充滿了恐懼。

校長是本地人,深知這片山野的邪性,也聽過不少靈異傳聞,聽到老師的講述,看著那位嚴厲老師失魂落魄的樣子,校長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已經超出了可控範圍,不敢再不當回事,不敢再抱有僥幸心理,必須盡快想辦法解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又過了一天,中午放學,鈴聲響起,學生們紛紛收拾書包,準備回家。校長緊急吹哨,把全校學生集合在操場上,隊伍排得整整齊齊,學生們滿臉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所有人都以為要訓話、講紀律、安排假期作業,結果校長站在主席台上,麵色凝重,當眾宣佈:

全校放假兩天。

學生們一聽放假,當場歡呼雀躍,開心得不得了,根本沒想背後的原因,隻覺得是意外之喜,能不用上課,在家盡情玩耍。他們背著書包蹦蹦跳跳回家,歡聲笑語,完全不知道,這座他們每天待著的校園,即將迎來一場秘密法事,一場針對陰邪怨魂的鎮壓儀式。

兩天假期很快過去,學生們開開心心地返校,對校園裏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學生們回到學校後,從住在學校附近的村民孩子嘴裏,聽到了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真相。

原來這兩天根本不是正常放假,而是學校特意請了當地的道士進來,做法事鎮壓校園裏的陰邪之氣。

據附近村民描述,那兩天校園裏一直有人忙前忙後,道士們身著道袍,手持法器,從早到晚,誦經聲、法器碰撞的清脆聲響不斷,聲音很大,吵得附近人家都睡不著覺,整個校園都被一股肅穆而陰森的氛圍籠罩著。

法事的規模不小,道士們在校園裏設下法壇,焚香祭拜,四處張貼符紙,明顯是衝著校園裏的陰邪之氣、衝著那兩道不散的怨魂來的。

學生們半信半疑,回到學校後,沒看到明顯異常,符紙被悄悄取下,法事痕跡也被清理幹淨,也就慢慢放下心,以為事情徹底解決了,冤魂被道士送走了,校園終於可以恢複平靜。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恐怖的鬧劇,到此結束了,他們可以重新過上安穩的校園生活。

可他們太低估了那一場兩屍三命的滔天怨氣,太低估了橫死亡魂的不甘與執念。

那場法事,隻是暫時壓製住了怨氣,並沒有從根本上化解,短暫的平靜過後,是更可怕的爆發。

僅僅一週之後,更恐怖、更失控、更讓人膽寒的事情,在女生宿舍徹底爆發,恐懼席捲了整個校園。

五、女生宿舍,白衣尋子

爆發的起點,依舊是那座被兩棟宿舍樓夾在中間、陰寒至極的公共廁所,那片怨氣最集中的地方。

那天深夜,萬籟俱寂,整個校園都陷入了沉睡,學生們勞累了一天,早已進入夢鄉,宿舍裏隻有均勻的呼吸聲,窗外夜色濃重,沒有一絲光亮。

淩晨時分,正是一天中陰氣最重、陽氣最弱的時候,一個身穿白色長衣的人影,緩緩從公共廁所裏走了出來,從那片聚陰的地界,飄向了旁邊的女生宿舍樓。

那人影雙腳不沾地,輕飄飄浮在地麵之上,行動無聲無息,沒有發出一點腳步聲,周身籠罩著濃濃的陰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冰冷刺骨。

伴隨著它出現的,是一陣低沉、悲傷、又帶著濃濃怨毒的呼喊聲,聲音沙啞,淒涼,穿透夜空,在寂靜的校園裏不停回蕩:

“孩子……你在哪兒……”

“孩子們……你在哪……”

聲音淒涼無比,充滿了失去孩子的痛苦與執念,又帶著橫死的怨恨,穿透力極強,清清楚楚傳到離廁所最近的女生宿舍,鑽進每一個熟睡女生的耳中。

最先被驚醒的是一樓女生,她們從睡夢中被這道聲音吵醒,睜開眼睛,四週一片漆黑,隻能聽到那道淒涼的呼喊聲,躺在床上,聽得真真切切,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不敢出聲,不敢睜眼,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被外麵的東西發現。很快,越來越多女生被驚醒,整間宿舍死寂一片,隻有壓抑的、急促的喘息聲,每個人都蜷縮在被子裏,渾身冰涼,被恐懼徹底包圍。

有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女生,實在按捺不住心裏的好奇,又想確認外麵到底是什麽,悄悄掀開窗簾一角,眯著眼睛往外看。

這一眼,差點把她嚇暈過去,讓她終身難忘。

清冷的月光透過夜色,灑在校園裏,在微弱的月光映照下,一道長長的白影,正從女生宿舍窗外緩緩飄過,動作僵硬、遲緩,沒有一絲生氣,周身透著一股死人的陰冷,長發垂落,看不清麵容。

白影每飄過一扇窗戶,屋裏的女生就渾身僵一次,大氣都不敢喘,緊緊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忍不住尖叫出聲,引來麻煩。

白影順著樓梯,一路輕飄飄往上,那道尋子的呼喊聲,在樓道裏來回飄,反反複複,不停回蕩:

“孩子你在哪……孩子們你在哪……”

它一路飄到四樓408宿舍門口,停了下來,不再移動,就靜靜地站在宿舍門外。

而408宿舍,正是小蓮生前住的宿舍,裏麵住的,都是小蓮生前的同班同學、舍友。

宿舍裏的女生一聽到門外的聲音,瞬間就想到了不久前車禍去世的小蓮和她媽媽,聯想到之前廁所小路的哭聲,四一班的鬼影,心裏瞬間明白了。

小蓮在的時候,和舍友們相處融洽,她走的時候,舍友們還傷心痛哭了好久,難過了很久。此刻聽到這尋子的聲音,所有人心裏都清楚——

門外站著的,就是含冤而死、魂魄不散的小蓮母親,她在尋找自己的孩子,尋找小蓮,還有那個未出世的嬰兒。

恐懼瞬間擊潰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她們都是十幾歲的孩子,從未經曆過這樣的事情,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有人低聲哭泣,眼淚止不住地流,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有人蜷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還有年紀更小的女生,精神徹底崩潰,被極度的恐懼逼到絕境,竟然用頭一下下狠狠撞向牆壁,用劇烈的疼痛,來發泄心裏的極致恐懼與絕望。

“咚咚咚”的撞牆聲,女生們壓抑不住的哭聲、抽噎聲,和門外那道淒涼的呼喊聲混在一起,在寂靜的宿舍樓裏回蕩,整棟女生宿舍徹底陷入混亂,陷入無盡的恐慌之中。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了緩慢而沉重的敲門聲。

“咚……咚……咚……”

聲音很慢,很沉,每一下,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頭上,沉重而壓抑,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讓人心裏發慌。

女生宿舍的吵鬧聲、哭喊聲,很快驚動了旁邊的男生宿舍。

男生宿舍沒有獨立廁所,晚上要出門上公共廁所,所以宿舍門不會上鎖,方便學生起夜。有膽大的男生被吵醒,好奇地走出宿舍,朝著女生宿舍方向張望,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終身難忘,成為了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陰影。

女生宿舍樓之下,陰氣繚繞,濃重得化不開,白影在樓道裏飄忽不定,哭聲、喊聲、敲門聲、撞牆聲混在一起,嘈雜而詭異,宛如人間煉獄,讓人看之膽寒,聞之落淚。

很快,宿舍的喧鬧聲也驚動了值班老師與學校門衛,他們從睡夢中驚醒,聽到女生宿舍的動靜,以為發生了什麽意外,紛紛穿衣起床,急匆匆衝到女生宿舍樓下。

他們抬頭看著四樓亮燈的宿舍,看著樓道裏飄忽的白影,聽著裏麵的哭喊聲,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沒人敢輕易上樓,不敢直麵那道陰邪的鬼影。

最終,還是那位平日裏最凶的嚴厲老師,加上一位膽子極大、常年在山裏生活的門衛,兩人咬牙下定決心,強迫自己鼓起勇氣,一人手持一個手電筒,壯著膽子,一步步衝上四樓,想要一探究竟,想要製止這場混亂。

兩人一步步爬到四樓,腳步沉重,心跳飛快,每走一步,都無比艱難,剛走到408宿舍門口,便清晰地看到,門前赫然站著一個白色人影。

那位老師一眼就認出來,這正是當晚在四一班教室見到的那道鬼影,一模一樣的白色身影,一模一樣的陰冷氣息,瞬間,之前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讓他渾身發抖。

兩人強壓著內心的恐懼,對著白影大聲叫罵,試圖用活人身上的陽氣與氣勢,將其逼退,希望能把這道怨魂趕走。

可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再次發生,兩人手中的手電筒突然毫無征兆地“砰”一聲炸開,玻璃碎裂,燈泡瞬間熄滅,燈光徹底消失。

四周徹底陷入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隻剩下無盡的黑暗和陰冷的氣息。

他們再次抬頭,瞪大雙眼,想要看清白影的位置,卻發現,那道白色人影已經憑空消失,無影無蹤,彷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隻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腥氣,和揮之不去的陰冷。

與此同時,宿管老師拿著鑰匙,匆忙趕到現場,雙手顫抖,一間間開啟女生宿舍的房門。

宿舍門一開,裏麵的女孩子們如同受驚的小鳥,再也壓抑不住心裏的恐懼,瘋狂地衝出宿舍,連鞋子都來不及穿,一路狂奔到操場上,擠在一起瑟瑟發抖,互相依偎,臉色慘白,眼神裏滿是恐懼和無助,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校長接到訊息,緊急趕到操場,看著滿操場驚慌失措的學生,心裏無比凝重,立刻集合所有學生,連夜進行安撫會議,用盡各種辦法,說了無數安慰的話語,才勉強穩住眾人的情緒,讓學生們慢慢平靜下來。

六、再次放假,血符滿校

第二天白天,昨晚女生宿舍發生的恐怖經曆,徹底傳遍了整個校園,傳遍了每一個角落,再也無法隱瞞。

所有人都知道,學校裏的怨魂不僅沒有被之前的法事趕走,反而越來越凶,怨氣越來越重,已經開始直接驚擾學生,在宿舍裏現身,危及學生的安全。

有學生私下議論,小聲開玩笑說:“說不定今天又要放假了。”

沒人當真,隻當是一句玩笑話,覺得學校不可能連續放假。

可沒想到,當天上完一天課程,到了放晚學的時候,校長再次吹響哨子,把全校學生集合在操場上,麵色凝重,眼神裏滿是無奈,當眾宣佈:

全校放假五天。

這一次,再也沒有學生歡呼雀躍,再也沒有開心的笑容,整個操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麵色凝重,心裏充滿了恐懼。

所有人都明白,連續放假,意味著學校的情況已經嚴重到無法控製,怨魂的怨氣已經壓不住,必須再次請高人前來做法鎮壓,才能保證學生的安全。

這一次,校長不再猶豫,不再抱有僥幸心理,直接托人請來了兩位專業的道長,這兩位道長在附近鄉間頗有名氣,懂道法,能鎮邪,專門處理這類陰邪之事。

兩位道長抵達學校後,沒有絲毫耽擱,立刻開始準備法事物資,四處收集黑狗、購買活雞,按照道法規矩,用以鎮煞驅邪,化解怨氣。校園裏再次忙碌起來,道長們四處檢視,勘察校園格局,尋找怨氣源頭,做著法事的準備工作。

五天假期轉瞬即逝,學生們在家中度過了忐忑的五天,終於重新返回校園。

當他們走進校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敢前進,臉色慘白,愣在原地,渾身發抖。

校園的牆壁上,到處都是已經幹涸的暗紅色血跡,斑斑駁駁,觸目驚心,空氣中依舊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刺鼻又陰森,混在潮濕的空氣裏,讓人聞之作嘔。

之前學生們前往公共廁所的那條小路,已經被徹底封住,用木板和鐵絲攔了起來,立上了警示牌,禁止任何人靠近。

小路旁一口不起眼的小水井,平時學生們偶爾會在這裏打水,如今被一塊巨大的石塊死死壓住,石塊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黃色符紙,層層疊疊,符紙上畫著詭異的符文,一看就是用來鎮壓邪祟、困住亡魂的。

而那口小水井之下,鎮壓的正是含冤而死、魂魄不散的小蓮。

學生們心驚膽戰地走進校園,腳步緩慢,小心翼翼,內心充滿恐懼,上課也心神不寧,眼神呆滯,根本聽不進去老師講的內容,心裏始終想著校園裏的怨魂,想著那些恐怖的畫麵。

誰也沒有想到,道長們的鎮壓,僅僅維持了兩天。

第二天下午,正當所有班級正常上課,教室裏一片安靜的時候,公共廁所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叫聲。

那聲音淒厲無比,像是極致的痛苦與憤怒,穿透力極強,瞬間穿透整個校園,所有教室裏的學生都聽得一清二楚,渾身一震。

瞬間,整棟教學樓的學生開始躁動不安,議論紛紛,課堂秩序徹底失控,學生們交頭接耳,臉上滿是恐懼,再也無法安心上課。

老師們急忙大聲安撫,謊稱廁所裏沒有人,可能是山裏的野狗、野貓發出的聲音,讓學生們不要驚慌,不要亂想。

可沒過多久,校長的集合哨聲再次響起,急促而凝重,打破了校園的平靜。

所有學生放下課本,再也不敢耽擱,匆忙跑到操場集合,隊伍排列得整整齊齊,卻每個人都臉色慘白,心裏充滿了不安。

校長站在主席台上,麵色無比凝重,眼神裏滿是絕望,當眾宣佈:

提前放學,全校放假二十餘天。

並反複叮囑所有學生,回家之後不要在外貪玩,不要靠近後山,不要議論學校裏的事情,安安穩穩待在家裏,等待學校通知。

這一次,所有人都清楚,學校裏的怨氣已經徹底失控,之前的兩次法事,全都失敗了,根本壓製不住那兩屍三命的滔天怨氣。

必須請更厲害、道行更高的高人,才能平息這場怨氣,才能化解這場危機。

可這場由兩屍三命凝成的滔天怨氣,早已不是尋常法事就能輕易壓製。校園陰煞不散、鬼影頻現,全校停課二十餘天,危機已然到了最凶險的關頭。究竟要請來何等高人,又要用怎樣的法子,才能化解這場死局、安穩住這所被怨氣纏死的校園?欲知後事如何,咱們下文繼續分解!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