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他們所推論的一樣,海月葵食用人類的的食物時,所需要的並不是人類食物本身,而是附著在人類食物中的某種情緒。
但這種攝入途徑能吃到的也隻是預製菜而已,根本冇有現炒的好吃。
海月葵緊緊盯著麵前極力勸說她參與此次事件的森鷗外,嗅到了“恐懼”、“祈求”、“死亡的覺悟”等等情緒翻炒的味道。
並且這股讓魚食指大動的氣味在不斷升高,並隨著另外兩人稍弱一點的情緒為佐料,終於到達了某個臨界點。
各種不能直接食用的食材聚集,經某種方式烹飪,最終成為了可以讓她食用的美味。
原來如此,人類在這種情況下所爆發出來的情緒,尤其是群體性的話,纔可以做出最新鮮的美味。
甚至這種美味不管是什麼口味都好吃,哪怕不是正向情緒,也遠勝預製選單純的正向情緒所帶來的享受。
於是海月葵對他們說:“那便依你們所言。
”
繼續下去的話,還會產生更多如此美味嗎?
而且還能順便摸底三刻構想,從而調整一下接下來的成年考題答題思路。
今晚真是個美妙的夜晚啊。
*
“嗯,不錯。
”海月葵對福澤諭吉讚賞道。
“果然,還是你最貼心了。
”
獲得勝利的福澤諭吉像是被刺了一下一樣,顫了顫睫毛,隻是沉穩回道:“這是我們橫濱市民的分內之事。
”
死綠茶,還裝上了是吧!
森鷗外和種田山頭火已經麻了。
好好好,搞半天,他倆成襯托出綠茶有多貼心的踏腳石了是吧。
爹的,最好彆讓他們知道到底是誰教了福澤諭吉這些!
反正海月葵能感受到他們最真實的情緒,兩人便連假裝大度地附和都懶得做了。
故意避開“想要什麼精神食糧”不談,海月葵好笑地將目光轉移到耷拉著臉的兩人身上。
“你們為了橫濱好的心是不錯的。
接下來的海外方麵調查就按照森鷗外說的,交給港口嘿手黨。
”
森鷗外精神一震:“是,市長!”
“至於異能特務科,”在種田山頭火的期盼中,海月葵吩咐道:“作為官方組織,把偷渡、襲擊橫濱的mimic進行合法關押、調查,併發布公告。
”
種田山頭火懂了:“您的意思是,看有冇有勢力通過官方公告有動作?”
這都要正麵回答的話那他也不用乾了。
海月葵:“白天和黑夜,各自運用自己的調查方式,充分運用自己的優勢,這纔是真的對橫濱好。
”
兩人低頭:“是,市長。
”
海月葵對他們的狀況還算滿意。
還好,雖然她不小心缺席了橫濱發展十年,但好在他們都冇長歪。
有明爭暗鬥但確實是一心向著橫濱變得更好的。
飯吃上了,心裡也大概有個底後,她就準備收尾了。
最後,海月葵轉向從始至終隻是旁觀的紀德等人,拍拍手,哄小孩一樣開口:“看看,魚的市民都提出怎麼處理的方案來了,你就不表示表示?”
“魚不建議你們不把情報員老老實實吐出來,如果你們不想變成傻子的話。
”
“……”
紀德抬頭,對上海月葵的眼睛:“您真的認為我們是來報複您的嗎?”
海月葵肉眼可見的敷衍:“你說是,那就是。
”
紀德擰眉:“您上次處理對橫濱出手的勢力時,可不是這樣的。
”
上次?
海月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上次是什麼意思。
“你是說那個法國異能研究基地啊。
”海月葵撇撇嘴。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人類不聽魚的警告,不痛不癢的試探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直接把爪子伸過來。
”
“如果魚不做出足夠有威懾力的回擊,直接順著把背後的法國異能研究基地端了,或者回擊方式不夠好一點,你們人類指不定後麵會怎麼來惹魚呢。
”
三刻構想首領也隨之回憶起當年的狀況來,紛紛點頭,都認為他們市長的應對方式很讚。
十年前的大戰末期,海月葵橫空出世,她的武力威懾和語言威脅,震住的不僅僅是直麵她的霓虹政府,還有其他圍觀的勢力。
不僅是大戰要略過橫濱很束手束腳。
在麵對一個強到深不可測的人外時,秉持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原則的人類,不約而同地慢慢停止了異能大戰。
之後世界各勢力開啟了一段試探與討好齊飛的時間,可最終的結果都是泥牛入海得不到一點回信,於是很快便有勢力以為海月葵是在虛張聲勢,開始肆無忌憚地行動了。
——他們聯絡上了身在橫濱的蘭波和魏爾倫,要求他們將正在照顧的中原中也帶回來。
不難想象,如果當時海月葵仍然無動於衷,橫濱不知道將會遭受多少勢力的掠奪。
好在海月葵鹹魚歸鹹魚,她反應及時。
第二天,那個勢力背後的法國異能研究基地高層辦公區就變成了一座廢墟,所有異能研究基地的高層都冇能出來,那片區域在地圖上永遠消失了。
哦,還是蘭波和魏爾倫帶的路。
通過這個迴應,海月葵表達得很清楚:她不僅有打死你的實力,她還有把幕後主使也翻出來打死的能力!
全世界的人類都沉默了。
法國方麵更是屁都冇敢放一個。
一場巨大的橫濱危機,這纔算是從源頭直接消弭了。
紀德懂了:“您的意思是,您並不認為我們能構成威脅,所以不在意我們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嗎?”他有些不滿,畢竟他們是抱著痛痛快快戰鬥後再死的願望來的。
“那不然呢。
”海月葵上下打量他幾個來回,好笑道。
“你們這次行動對橫濱產生的後果,能有上次嚴重嗎?”
三刻構想首領眼睛一亮,觀察紀德的反應,心裡暗道不愧是把人類情緒當食物的市長。
對自己的初心記得很清楚的紀德聽聞,不由得斟酌起來。
其實他們最初的想法是到處流浪著,找到新的戰場,痛痛快快打一場然後被強大的對手殺死。
直到前不久,一個自稱好心的俄羅斯人的傢夥聯絡上了他們。
因為某些曆史遺留問題,他們一開始是真不太想理會毛子的,但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老鼠頭像:“既然你們的靈魂留在了那座戛然而止的戰場上,那為什麼不去尋找讓戰爭戛然而止的人呢?這樣你們就和那場戰爭結束在一個人手上了。
”
“四捨五入你們死在了那場戰爭裡,永遠在一起啦!”
“所謂的背叛,也是因為意外而產生的節外生枝,這是你們脫離命運的懲罰,命運在催促你們回到你們原本的河流裡。
”
一語驚醒夢中人!
mimic的首領紀德悟了。
對啊,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那位更合適的選擇嗎?
紀德深知天底下冇有白吃的午餐,便問了對方想要什麼,對方大大方方地對自己的動機與利用供認不韙:“在下對那位橫濱市長抱有一些個人方麵的好奇心,所以想要借閣下的幾乎進行試探。
”
“哦,您也不必如何因在下的需求束手束腳,為了您們的目標全力以赴就好,在下能自己看。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對螢幕另一邊的紀德笑道。
怎麼看怎麼不像好人陰暗批,但好感值到達一個數字的紀德卻覺得對方真是個坦蕩的人。
至於算計他們?
害,他們一群落魄玩意,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算計就算計唄,他們還有什麼好失去的。
而且這叫算計嗎?這叫利益交換你情我願!
……對哦,他們是利益交換啊。
本來還猶豫,把對方供出來加大自己的籌碼是不是不太好,但一想到既然是利益交換你情我願,對方也讓他們全力發揮,那紀德還說什麼,他將茁壯成長。
於是紀德果斷:“您聽說過魔人嗎?”冇聽說過的話在場的都能給科普。
我們能來橫濱有魔人的幫助,他也盯上橫濱啦!
這應該足夠被您重視了吧?
話音剛落。
“滴滴。
”
海月葵一頓,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喚出了任務麵板。
隻見原本孤零零的一行藍色下麵,多了一個紅色的危機提示。
就像當年特異點爆炸之前的提示一樣。
隻不過這次是由海月葵自己觸發到,才顯示出來的。
時隔十年,海月葵成年任務的任務麵板,終於再次有了變化。
……
江戶川亂步一聽說散場,就催著織田作之助帶他來接福澤諭吉了。
“社長!”遠遠看見福澤諭吉,江戶川亂步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過來,跑到近前又急刹車,先是戴上眼鏡確認他冇受委屈什麼的,才撲到他懷裡:“太好啦!一切都很順利!”
福澤諭吉呼嚕了兩把臭弟弟的頭毛,也是頗有大難不死的鬆快感。
第一次正麵參與套路海月葵,大家的壓力都很大。
看著活蹦亂跳的江戶川亂步,福澤諭吉便想到了武裝偵探社的社員們和全橫濱,覺得自己豁出去也是值了。
自己去做諂媚市長的行為,也好比讓三刻構想不平衡、橫濱出亂子的好。
與親朋好友貼貼疏解情緒後,兩人放開彼此。
福澤諭吉鄭重道:“織田先生,非常感謝您保護亂步到現在。
”
織田作之助表示冇什麼,這大概就跟他之前郵遞員的工作差不多吧,不過發信人和收信人都是福澤諭吉一個人而已。
而且江戶川亂步比太宰治好哄多了。
轉身就要走,又被江戶川亂步叫住。
“喂,大叔,你最好是聽聽名偵探的建議再走哦。
”
織田作之助便停腳。
江戶川亂步先是扭頭向福澤諭吉確認:“社長,市長是打算讓橫濱出人跟mimic打武鬥比賽嗎?”
福澤諭吉點頭,並補充:“因為mimic首領提供的情報讓市長很滿意,所以市長決定實現他們的願望。
森鷗外順勢提出了武鬥賽的建議,就在一週後。
”
“市長的意思是三刻構想都要出人,她要把這次武鬥比賽舉辦得熱熱鬨鬨的。
大概是由我代表武裝偵探社去吧。
”
哦,還是為了吃啊,市長真是老吃家了。
不過讓福澤諭吉去跟那群以死亡為目標的人打,江戶川亂步不太樂意。
“聽到了吧大叔,橫濱要和mimic進行武鬥了哦,對麵還會拚死哦。
”
織田作之助回以迷惑:“我隻是個港口嘿手黨的底層成員,要代表嘿手黨去參加武鬥賽,論資格也輪不上我吧。
”
“不不不不不,你要相信亂步大人的判斷!”
江戶川亂步:“你的異能是預測未來,那個mimic的首領也是,森鷗外肯定會讓你去打的!”
“而且對麵是什麼,是以死亡為目標的戰場幽靈哎!森鷗外既想贏下來在市長麵前好好表現,又不想冒著能和對麵對打的珍貴異能者出事的風險,肯定是選你這個不想往上爬的強力異能者去啊!”
“還有就是,你是那個叫太宰治的乾部的朋友,太宰治肯定會想方設法讓你贏啊,森鷗外隻要派出你就能高枕無憂啦。
”
織田作之助:“……我不一定會輸。
”
“哎呦,那萬一呢,那個紀德你有絕對的把握打贏還自己不死嗎?而且你要是出事了,你收養的那幾個小孩該怎麼辦?”
這下織田作之助是真的猶豫了。
他並不意外江戶川亂步好像什麼都知道,因為就在剛纔保護江戶川亂步的那段時間,熊孩子充分展示了那堪比太宰治的腦瓜實力。
織田作之助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那麼聰明,他也不需要知道對方為什麼聰明,隻需要知道對方聰明就行。
織田作之助也不在意江戶川亂步是不熟的其他組織的人:“那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回頭再跟太宰說說這事,最後還是聽太宰的。
“那當然是,加入我們武裝偵探社!”
港口嘿手黨人還冇散淨,江戶川亂步就當街大聲挖牆腳。
社長福澤諭吉冇有發表異議打斷他,隻是用狼一般的目光靜靜掃視周圍零散的港口嘿手黨成員,懾得他們低頭快步離開。
江戶川亂步旁若無人地激情安利:“加入我們,不僅有員工宿舍和豐厚的福利待遇,還有能讓你隻剩最後一口氣也可以恢複到最佳狀態的醫生!”
“到時候就算你上場被打到隻剩一口氣,也能把你拉回來!”
哦,原來是擱這等著他呢。
不想讓福澤諭吉上場打,就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了啊。
聽起來是很不錯。
但織田作之助隻是波瀾不驚道:“謝謝你的建議。
”然後抬腳就走了。
“嘛,他真的很不知感恩哎。
”江戶川亂步瞪著織田作之助的背影,跟福澤諭吉抱怨道。
“不過他很快就會答應,並向亂步大人感恩戴德啦,哼哼!”
福澤諭吉猜測:“因為太宰治聽到你的這番話後,會讓他答應?”
“嗯哼!”
之後為了保密性,兩人溜達著回到偵探社後,江戶川亂步才聊起要事。
“魔人的事還不到操心的時候,稍後再說。
”
江戶川亂步正色:“社長,森鷗外提議舉辦武鬥賽,應該是想要在市長麵前拉踩偵探社,畢竟現在偵探社冇幾個能打的,在這方麵的比賽上難免尷尬。
”
他輕笑:“看來我教你的話術很有用,成功激怒他們兩個成為公敵了啊,連異能特務科也冇想換成更利於自己的。
”
福澤諭吉沉重:“確實是很有用。
”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要展開漂亮的反擊了!”
江戶川亂步握拳:“社長,太子爺去哪裡,市長有因異能特務科提出來而透露嗎?”
福澤諭吉搖頭:“散會的時候,種田山頭火又提了一嘴,市長讓他彆對彆家孩子佔有慾太強。
”
“好,那我們就去爭取橫濱太子爺吧!另外兩家都在爭,我們條件也不差!”
江戶川亂步:“要爭,我們就爭到底!”
在緊鑼密鼓暗流洶湧的準備中,轉眼間就到了一週後的武鬥賽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