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猝不及防之下被從身後狠狠一推,直接踉蹌著衝到了正在吵架的兩人身邊,纔將將站穩。
他哀怨的回頭嗔了海月葵一眼,但對著海月葵眼巴巴的樣子,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冇辦法,誰讓他們橫濱就攤上這麼個玩意呢,跟個小孩似的啥都得哄著供著。
明明他也才18歲!
未成年魚海月葵眨巴著眼,期待開飯。
在兩人驚疑看過來,打量完太宰治這一身黑西裝 繃帶要開口前,太宰治已經整理好了思緒,先一步開口:“我記得,兩位是來橫濱擴充套件美妝品牌業務的負責人吧?”
男方下意識理了理西裝,擠出個笑來:“是的,我們是負責人。
這是賤內,我們剛纔發生了一些家務事上的分歧,讓您見笑了。
”
“請問您是……?”
“我是商業區的安保負責人之一。
”太宰治文質彬彬道。
“因為接到市民投訴,說您們這樣都讓人不敢靠近這裡消費了,所以過來看看。
”
男方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個度,他慌張地擺擺手:“抱歉抱歉,這隻是一點意外,我們一時冇有控製住情緒,以後不會了!”
所以求求了不要跟你們的市長說我們不乖,來把我們家公司也拍扁啊嗚嗚嗚嗚!
光是拍扁也算好的了。
要是因為他們,霓虹又被其他國家罵舔不明白,那纔是冇有活路了啊嗚嗚嗚!
自從法國那事以後,人類就滑跪得很徹底了。
無他,人類對完全打不過的存在有一整套熟練流程,那就是和人類曆史一樣漫長的拜神史。
舔!
不就是舔麼!
他們人類最會舔了!
乾不過自然界普通災難不懂科學時,人類把自然力量描述成各種各樣的神明,為了活下去絞儘腦汁不遺餘力地期盼神明的仁慈。
在能克服中小型自然災害且懂科學後,便試著向神明發出挑戰。
現在,也不過是重複一遍這個流程而已。
所以男方確信,今天他們惹得神明不快了,最晚明天,就有人把他全家打包祭神!
因為這是資本主義國家的必要的犧牲,冇有護住他們的義務!
女方的反應也很快,不管她心裡有多嫌棄吧,反正麵上是抱著孩子親親蜜蜜地湊到男方身邊,男方頗有求生欲地配合摟住她的肩膀,一家三口看著是挺和諧美滿的。
“對對對小先生,我們這就是一時衝動吵起來了,以後不會在工作時情緒化了。
”
“哎呦也怪我,哺乳期激素影響易怒。
孩子她爸也因為有了孩子後壓力大,冇忍住和我頂了幾句,然後就吵起來了……”
兩人絲毫冇有懷疑太宰治的身份,因為他們來橫濱之前當然有做過功課,知道這裡是港口嘿手黨也能光明正大跟政府機構對著乾的城市,而太宰治的著裝氣勢和腰上彆著的槍都能證明這是個嘿手黨。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這片安保的負責人吧,不跟他對著乾是最好的。
女人熱情又不失分寸地說著圓場話,眼見著就要來到把太宰治往店裡帶並進行賄賂了。
太宰治突然:“原來您們是夫妻關係啊,奇怪我之前明明看到……哦抱歉,我隻是隨口一說,兩位彆當真。
”他狀似懊惱地捂捂嘴。
兩人齊齊一靜。
媽耶,兩人的第一反應是一樣的!
太宰治在說話的時候就一直在注意兩人的表情,所以他看清楚了這句話之後兩人的第一神色變化,這下假懊惱捂嘴就成了真震驚捂嘴。
如果說,男的因為實際出軌騙親妹給他情人生孩子而心虛,那女的又在心虛什麼?!
好好好,他的另一半冇說出來的猜想居然是真的啊。
看著兩人的臉色變化,太宰治一副不小心說錯話的樣子麻溜退場了。
即使是他對情緒的感知冇有海月葵強,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正在積蓄力量的狂風暴雨了。
想必接下來兩人會找個地方上演互相指責自由搏擊血流成河了吧。
說最少的話達到最棒的效果,蒸蚌!
太宰治功成身退回海月葵身邊,海月葵高興地直誇他:“好市民!你真是魚的好市民!”
還上手雙手來回搓搓他的腦殼,一副把他頭當菩提珠盤的架勢。
“請停止您的愛不釋手欣喜欲狂。
”太宰治雙手按在她的大手背上,努力想要製止海月葵的行為,被擠壓揉搓的臉蛋費力擠出話來:“我的腦袋很脆弱的,經不起您造,我怕您一個不小心給我擠爆嘍,這種腦漿到處都是的死法很難看的。
”
這種不同以往的小心翼翼,大大方方說出來的嫌棄反而對海月葵的胃口,讓她越看這小傢夥越合心意。
哎呦,前有間接提醒她橫濱狀況的印象分,現有腦殼聰明能給她分憂,還知道自己對他不同好感度下怎麼個態度,這小孩怎麼這麼棒啊!
這好感度上來了就是不一樣啊,海月葵不光是覺得這種說話態度對胃口了,還開始替他考慮了。
抬頭瞅瞅那兩個人默不作聲地進店往休息室走,海月葵估摸著她也得去吃現場飯。
可一看太宰治,哎呦這孩子怎麼冇帶人保護他自己啊嘿手黨工作對他來說也很危險吧……哦是她急匆匆把人拽過來,根本冇給人家帶保鏢的機會來著,那冇事了。
估計也是信任她能保護好他吧。
於是海月葵一合計後對太宰治說:“要不你也跟魚一起去看現場的吧,看完了魚給你送回去。
”
“好呀好呀!”太宰治輕快應聲。
看看孩子兩個眼睛都亮了,身上“興奮”的情緒味道直冒,她就知道人類也喜歡狗血八卦嘛!
自覺自己做得好的海月葵挺挺胸膛,覺得自己真是條絕世好魚。
太宰治:“不過市長,我們要怎麼看現場的啊?人家看到我們就不會繼續了吧?”
海月葵大手一揮:“這個還不簡單,魚會隱形啊!”
*
“關於剛纔那位小先生的話,你有什麼頭緒嗎?”
先把睡著的孩子安置在隔壁再讓人看護著後,一進門,女人就先發製人:“你把你弟也帶過來,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了?”
“瞧你這說得什麼話,我都說了我和我弟就是純潔的兄弟情!”男人眼神躲閃一瞬,很顯然他確實悄悄帶了弟弟。
“估計是那小先生看錯了吧……而且一般人都不會奇怪兩個男人勾肩搭背吧,肯定不是我和我弟!”
他智商突然上線:“對啊,一般人都不會奇怪兩個男人勾肩搭背。
”現在的社會風氣還冇開放到對gay有多包容,在外麵他怕異樣眼光也一向很注意分寸的啊!
他眼神驟然銳利起來,直直盯向女人:“不會是你給我戴綠帽子了吧?雖然我平時不著家,但我可是為了家裡啊,相比之下你在家就冇什麼事情要做……”
“少在這裡血口噴人!”女人直接罵了回去:“我住的可是家族彆墅,平時和哪個仆人多說了幾句話老爺子都能知道,如果我真和彆的男人有點什麼老爺子還能不知道?你是想說老爺子幫我瞞著你出軌嗎?!”
“而且按照你這個腔調,”女人冷笑一聲:“你是真的和你弟有點什麼,或者你是gay但找我騙婚生孩子啊?”
男人臉色一變。
“……哦對了,”女人突然想起什麼,狐疑地瞪著男人:“我記得,我懷上那天晚上是我們的新婚夜,可你大半夜纔回來,還冇刷牙……”
在男人冷汗直流連連後退中,女人步步緊逼,健美的手臂穿透兩人之間的空氣,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說,你在宴席散後到來找我之前,去了哪裡?!”
“我、不是,我冇有……”
這屆渣男心理素質不行啊。
太宰治暗暗搖頭。
此時,他正和海月葵光明正大的站在房間角落裡,一層水膜包裹著一人一魚,利用水對光的作用,達到了對外隱形的效果。
海月葵戳戳他:“冇刷牙是什麼意思啊?”
“……這個您彆問,臟耳朵。
”
男人“不是”了半天也冇不是出個什麼來,女人麵目逐漸猙獰,終於忍無可忍。
“砰!”
她一拳給男人捶地上,然後就是一頓男人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的正義鐵拳。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也敢找老孃給你情人做代孕,老孃之前可是職業拳擊手!”
“砰!”
“爹的到底哪個鱉孫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今天老孃不給你點顏色看看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老孃就從此隻吃草!”
“咚!”
……
伴隨著拳拳到肉的擊打樂和男人的哀嚎求饒,情緒終於出鍋,這場狗血劇也暫時落下帷幕。
就是,女方的情緒好像不隻是憤怒?
海月葵滿臉饜足地舔舔嘴唇,胃裡是飽了,但總覺得劇情好像缺了點什麼。
“市長,您的直覺是對的,確實是缺了點什麼,那就是女方那邊的實情不隻是那麼簡單。
”太宰治眯眼輕笑,饒有趣味地搖搖頭。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女方其實也早就知道她和男方的血緣關係,而且是主動在男方需要的時候走到男方麵前的。
”
“孩子也不一定是男方情人的,應該是懷孕後才和男方結婚搬入家族彆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