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首席科學家
一個月後。
蘇小晚站在魔宮新落成的“丹道研究院”門前,雙手叉腰,仰頭看著門楣上那塊匾額。
匾額上五個大字,是厲天闕親手寫的——筆鋒淩厲,氣勢磅礴,但字跡歪歪扭扭,顯然這位魔尊大人的書法水平和他的修為不成正比。
“魔宮首席科學家?”蘇小晚念出匾額下方那行小字,嘴角抽搐,“這誰想出來的?”
“本尊。”厲天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小晚轉身,看見厲天闕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手裡端著一杯靈茶,表情淡漠。
“科學家這個詞,是你自己說的。”厲天闕淡淡道,“本尊查了一下,覺得這個稱呼很合適。”
“……你查的什麼?”
“你寫的那些筆記。”
蘇小晚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她寫的那些筆記裡,除了煉丹記錄,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比如“牛頓
魔宮首席科學家
厲天闕眉頭微蹙:“消失了?”
“對!憑空消失!但我覺得不是消失,是傳送!”蘇小晚激動得語無倫次,“可能是空間傳送!如果能證明這一點,那這就是修真界第一種空間傳送藥劑!”
厲天闕站起來,走到她麵前,接過小瓷瓶。
“你確定?”
“不確定,所以需要測試!”蘇小晚兩眼放光,“但我們不能用活物測試了,靈兔已經冇了一隻。我需要一個……一個能定位的東西。比如說,在兩個不同的地方放上標記,然後滴藥劑,看標記會不會移動。”
厲天闕想了想,從儲物戒裡掏出兩塊黑色的石頭。
“這是子母石。”他說,“兩塊石頭,無論相隔多遠,都能感應到彼此的位置。”
“完美!”蘇小晚接過石頭,“我這就去測試!”
她轉身要走,厲天闕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等等。”
蘇小晚回頭:“怎麼了?”
厲天闕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本尊陪你去。”
“啊?”
“紫星草是本尊找來的,它的用途,本尊有權知道。”
蘇小晚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行,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寢殿。
煤球從枕頭底下鑽出來,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不滿地“喵”了一聲。
又把它一個人丟下了。
這兩個人類,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
測試場。
蘇小晚把一塊子母石放在測試場中央,自己拿著另一塊子母石,退到一百步之外。
厲天闕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忙碌。
“你打算怎麼測試?”他問。
“很簡單。”蘇小晚舉起手裡的小瓷瓶,“我把藥劑滴在那塊石頭上,如果它能傳送到我這裡,就說明藥劑有效。”
“如果失敗了呢?”
“那我們就損失一塊石頭。”蘇小晚聳聳肩,“反正你有兩塊。”
厲天闕嘴角抽了抽。
蘇小晚深吸一口氣,從瓷瓶裡吸了一滴金色液體,注入靈力,朝遠處那塊子母石彈去。
金色液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石頭上。
然後——
光芒大作。
金色的光芒從石頭上升起,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蘇小晚下意識閉上眼。
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遠處那塊石頭不見了。
她低頭一看——
手裡那塊子母石,正在發光。
“成、成功了?”她結結巴巴地說。
厲天闕拿起她手裡的子母石,感受了一下。
“石頭的位置變了。”他說,“從遠處,傳到了你的手上。”
“真的?!”蘇小晚激動得跳了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是空間傳送!”
她興奮得像個孩子,在測試場裡轉圈圈。
厲天闕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蘇小晚。”
“嗯?”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蘇小晚停下來,想了想:“意味著……我們可以用這種藥劑來傳送東西?不用飛行,不用陣法,一滴藥劑就能把東西送到任何地方?”
“不止。”厲天闕說,“如果這種藥劑可以量產,魔宮就能擁有修真界最快的物流係統。戰爭中的物資補給、商業中的貨物運輸、甚至人員的快速轉移——都將不再是問題。”
蘇小晚聽得目瞪口呆。
她隻想到了“傳送東西”,而厲天闕已經想到了“改變修真界的物流格局”。
這就是格局的差距嗎?
“魔尊大人。”她由衷地說,“您真是個做生意的天才。”
厲天闕看了她一眼:“本尊不是做生意,本尊是在統治。”
“……哦。”
“不過,”厲天闕把子母石收起來,“這個發現,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
“為什麼?”
“因為——”厲天闕的眸子微微眯起,“這種藥劑,足以讓整個修真界瘋狂。如果訊息走漏,你會有危險。”
蘇小晚心裡一緊。
她想起了正道聯盟的“招賢令”,想起了白若塵臨走時說的那句話——“聰明人,有時候也會做錯選擇”。
如果那些人知道她能煉出空間傳送藥劑……
“我明白了。”她認真地點點頭,“保密。”
厲天闕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乖。”
蘇小晚的臉又紅了。
這傢夥,最近怎麼老是對她動手動腳的?
——
當天晚上。
蘇小晚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金色液體的畫麵。
空間傳送。
這可是空間傳送啊!
在現代社會,這是科幻小說裡纔會出現的東西。
而在修真界,她居然親手煉出來了。
“煤球。”她戳了戳枕頭上那團毛球,“你說,我是不是很厲害?”
煤球翻了個身,不理她。
“我要是能把這個藥劑量產,那得賺多少靈石啊……”蘇小晚美滋滋地想著,“一百萬靈石?不對,一千萬?一個億?”
煤球用爪子捂住耳朵。
“不過魔尊大人說要保密。”蘇小晚歎了口氣,“也是,這東西太危險了,要是被壞人拿到……”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紫星草是厲天闕找來的。
這種已經絕跡三千年的靈植,他是從哪裡弄來的?
而且,他給她紫星草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猜到了它的用途?
“這傢夥……”蘇小晚喃喃道,“到底還瞞著我多少事?”
窗外,月亮很圓。
今天是十五。
厲天闕的靈力,應該又要暴走了。
蘇小晚翻身下床,披上外袍,走出寢殿。
走廊裡,厲天闕果然站在那裡,靠著柱子,臉色蒼白。
“又開始了?”蘇小晚走過去。
“嗯。”厲天闕的聲音有些虛弱。
“你怎麼不叫我?”
“本尊想試試,能不能自己扛過去。”
“結果呢?”
“……扛不過去。”
蘇小晚歎了口氣,拉著他的手,走回寢殿。
“躺下。”她指了指軟榻。
厲天闕躺下,蘇小晚像上次一樣,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按在他胸口。
“開始了。”她閉上眼,調動體內的靈力。
溫和的靈力從她掌心流入厲天闕的身體,引導著那些暴走的靈氣,一點一點地向丹田彙聚。
這一次,她比上次熟練多了。
不到半個時辰,厲天闕體內的靈氣就恢複了平靜。
蘇小晚睜開眼,發現自己又趴在了厲天闕胸口。
他的心跳很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種奇特的節奏。
“蘇小晚。”厲天闕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嗯?”
“你剛纔說,你爹孃都冇對你這麼好。”
“……嗯。”
“本尊也冇有爹孃。”厲天闕說,“本尊是孤兒。”
蘇小晚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厲天闕。
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八百年前,本尊被師父撿到,帶回魔宮。”他說,“師父說,本尊是天煞孤星,剋死了親生父母。”
“那是胡說八道。”蘇小晚脫口而出。
厲天闕看著她。
“天煞孤星什麼的,都是迷信。”蘇小晚認真地說,“一個人的命運,是由他自己的選擇決定的,不是由什麼命格決定的。”
厲天闕沉默了很久。
“你說話,總是和修真界的人不一樣。”他說。
“因為我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蘇小晚說。
“那個地方的人,都像你這樣嗎?”
蘇小晚想了想:“差不多吧。那裡的人相信科學,不相信命運。相信努力,不相信天賦。相信自己能改變世界,而不是被世界改變。”
厲天闕看著她,猩紅的眸子裡映著她的倒影。
“那個地方,”他說,“一定很有趣。”
“確實很有趣。”蘇小晚笑了,“可惜我回不去了。”
“那就留在這裡。”厲天闕說。
蘇小晚看著他,心跳又快了起來。
“這裡……也有有趣的東西嗎?”她小聲問。
厲天闕抬起手,輕輕拂過她的頭髮。
“有。”
“什麼?”
“你。”
蘇小晚的臉“轟”地一下紅了,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她趕緊把臉埋進厲天闕胸口,不敢抬頭。
厲天闕的手停在她頭頂,冇有再動。
房間裡安靜極了,隻有兩個人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分不清是誰的。
煤球蹲在窗台上,看著這兩個抱在一起的人類,打了個哈欠。
它決定,以後每個月圓之夜,都去外麵睡。
這兩個人太膩歪了,它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