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在周蜜的手腕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握著方向盤,平穩地行駛在高架橋的下橋匝道上,車速不快,剛好貼合匝道的限速標識。後排的談姐靠著座椅打盹,呼吸均勻。安全座椅裡的皮皮裹著小熊圖案的安全帶,小腦袋一點一點,睡得正香,嘴角還沾著一點未乾的奶漬。
周蜜準備下橋轉彎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右側後視鏡裡,一輛黑色轎車如同失控的野獸,猛地掙脫車流,朝著她的車側瘋狂加速衝來。
那車速快得驚人,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聲,裹挾著一股莫名的戾氣,瞬間拉近了距離。
“不好!”周蜜的心臟驟然縮緊,一股寒意從後背直竄頭頂,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來不及多想,多年練就的駕駛技術此刻成了救命的底氣,右手猛地打向方向盤,左手死死按住方向盤穩住方向,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吱呀”的尖銳聲響,車身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朝著匝道左側的應急車道急轉而去。
“砰——!”
一聲巨響,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脆響,周蜜的車堪堪停在應急車道的邊緣,車身微微晃動了幾下,安全氣囊沒有彈出——她的急轉既避開了碰撞,又控製住了車速。
後排的談姐被巨響驚醒,猛地坐直身體,手下意識地護住安全座椅的邊緣,聲音帶著未散的睡意和驚慌:“怎麼了?周蜜,出什麼事了?”
安全座椅裡的皮皮也被嚇醒,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周蜜連忙透過後視鏡安撫:“皮皮不怕,沒事沒事,媽媽在呢。”
她快速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沒有絲毫擦傷,又轉頭看向後排:“談姐,你怎麼樣?皮皮有沒有事?”
談姐揉了揉胸口,定了定神,伸手摸了摸皮皮的小腦袋,皮皮的小手緊緊抓著安全座椅的扶手,眼睛紅紅的,卻懂事地搖了搖頭:“我沒事,皮皮也沒事,就是嚇著了。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周蜜鬆了口氣,解開安全帶下車,目光瞬間投向匝道中間——那輛黑色轎車直直撞在了右側的橋墩上,車頭已經嚴重變形,保險杠脫落,前擋風玻璃碎裂成蛛網狀,碎片散落一地。
周圍原本行駛的車輛紛紛減速,車窗搖下來,有人探出頭張望,沒過幾分鐘,就有不少路人停下腳步,圍了過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剛才那一下太嚇人了!那黑車是不是把油門當成剎車了?”
“可不是嘛,我親眼看見它突然加速衝過去,幸好這位女司機反應快,不然就撞上了!”
“快看看那黑車裏的人怎麼樣了?好像有人在裏麵沒動!”
人群中,一個穿灰色外套的大哥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了122和120,對著電話大聲說道:“喂,交警同誌嗎?高架橋下橋匝道發生事故,一輛黑車撞橋墩了,司機好像受傷了,你們快來!”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影,小聲議論著事故的起因。
有人湊到周蜜身邊,關切地問道:“美女,你沒事吧?剛才太險了,你這開車技術真厲害!”
周蜜搖了搖頭,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魂未定:“我沒事,謝謝,就是嚇了一跳。”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輛黑車上,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剛才那黑車的沖勢,不像是失控,更像是故意朝著她的車撞過來,那種決絕的力道,讓她後背發涼。
沒過多久,交警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兩輛警車停在了現場,交警下車後,先疏散了圍觀的人群,設定了警示標誌,然後分工行動:一人去檢視黑車的情況,一人走到周蜜身邊,出示證件後,語氣平和地問道:“你好,我是交警支隊的,麻煩你說一下事情的經過。”
周蜜定了定神,從頭到尾清晰地敘述著:“我正常下橋,車速大概40碼,突然這輛黑車從右側加速衝過來,我來不及躲閃,隻能急轉方向盤避開,然後它就撞橋墩上了。我這邊車上三個人,都沒事,後排是我朋友和孩子,都繫了安全帶。”
談姐也抱著皮皮下了車,走到周蜜身邊,補充道:“交警同誌,我可以作證,確實是那輛黑車先衝過來的,我們家周蜜完全是正常行駛,反應快才躲開的。”
另一邊,檢視黑車的交警敲了敲車門,喊道:“車裏的人,能聽到嗎?請下車配合調查!”
喊了幾聲,車門才緩緩開啟,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戴著墨鏡帽子的女人從駕駛座上下來,頭髮有些淩亂,額角有一道淺淺的擦傷,滲著一點血絲,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漠然,甚至都沒看一眼撞毀的車頭。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嗎?”交警問道。
女人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血跡,語氣平淡得有些怪異:“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她的目光掃過周蜜和談姐,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歉意,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卻什麼也沒說。
圍觀的人群又議論起來:“這女的怎麼回事?撞了人(車)還這麼淡定,連個道歉都沒!”
“額角都流血了,還說沒事,太奇怪了吧?”
“這女司機真是可怕,估計把油門當剎車踩了!”
交警看了看現場——周蜜的車沒有任何碰撞痕跡,車上人員均無受傷,黑車司機隻是輕微擦傷,且明確拒絕去醫院,事故沒有造成重大財產損失和人員傷亡,又看了看雙方的態度,便打算按輕微事故處理。
“既然雙方都沒有大礙,對方也拒絕就醫,那咱們就按簡易程式來,簽訂一份輕微事故協商協議書,雙方自行離開就可以了。”
交警一邊說,一邊拿出協議書和筆。
“事情經過我已經記錄好了,主要責任在黑車司機,違規變道加速,周女士您無責,如果您沒有別的要求,請確認一下,簽字就可以了。”
周蜜頓了下,看了一眼協議書上的內容,確認無誤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輪到那裹得嚴實的黑車女司機,她更是快速簽完字,轉身就上了車,發動車輛時,又看了周蜜一眼,那眼神依舊冰冷怪異,隨後便緩緩駛離了現場,連撞毀的車頭都沒有多在意。
圍觀人群見事情了結,也漸漸散去,有人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周蜜:“姑娘,以後開車小心點,那女的看著就不正常。”
周蜜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那女人似乎有些熟悉,隻是裹得有些嚴,看不清楚麵目,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重新上車,談姐繫好安全帶,臉色還是有些發白,語氣帶著疑惑:“那女的真是神經病,一般出了這事兒,都很害怕,她倒是無所謂,差點撞著咱們連個道歉都沒有,真是一點禮貌也不懂!”
“算了,這個社會神經病本就不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隻要沒事就好!”
周蜜嘆口氣道。
心裏雖然這樣,心中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說不出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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