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牽連?我……我跟小四兒不一樣,我可是清白的,跟那女人沒關係!”
徐仲恆嚇了一跳,急忙否定道。
今日仝嵐糾纏的事情,他其實也想過要不要跟周蜜說,隻是先前周蜜對他跟那女人糾纏很反感,還有今日小弟說跟女人糾纏的事兒,周蜜當他的麵沒說什麼,但徐仲恆從她的眼裏還是看出了微微厭惡。
還有剛才她說話那語氣,如果自己說了,她會不會抱怨不高興?
想想事情已經處理,就是一有些花癡愚蠢的女人,過去就過去了,徐仲恆下意識地就將那事兒隱瞞。
……
深秋的風卷著塵土,刮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
看守所厚重的鐵門緩緩拉開一條縫,仝嵐被看守人員送了出來。
五天的關押,讓她往日裏精心打理的模樣徹底垮了,頭髮淩亂地貼在臉頰,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底佈滿紅血絲。
身上那件還算體麵的外套也沾了些灰塵,整個人透著一股狼狽又倔強的頹喪。
她腳步虛浮地踏出門檻,目光茫然地掃過門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母親王美月。
王美月早已在門口等了許久,凍得雙手不停搓著,眼角的皺紋裡全是焦灼與心疼。
看見女兒走出來的那一刻,她再也綳不住,快步上前,一把將仝嵐緊緊摟進懷裏。
“嵐嵐……我的嵐嵐啊……”
聲音哽咽,帶著壓抑了許久的哭腔,手臂用力得彷彿要將女兒嵌進自己懷裏。
五天,整整五天,她在家坐立難安,夜夜難眠,一想到女兒在裏麵受委屈,心就像被鈍刀反覆割著。
仝嵐被母親抱著,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隻是僵硬地靠在母親肩頭,一言不發。
王美月鬆開她,抬手輕輕拂開她額前淩亂的碎發,指尖觸到女兒冰涼的臉頰,心疼得直抽氣:“你看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在裏麵是不是沒吃好?有沒有人欺負你?”
一連串的追問,滿是母親的擔憂。
仝嵐別過臉,避開母親的目光,聲音沙啞又帶著不甘:“我沒事。”
“沒事?沒事能在裏麵關五天?”
王美月的語氣瞬間拔高,又很快軟了下來,滿是無奈。
“嵐嵐,你醒醒吧,別再執迷不悟了,他們的心都是狠的,你一女孩子怎麼能跟他們擰?”
看女兒傻傻呆愣站在那裏不動,王美月又心疼又痛恨,拉著女兒往路邊走,怕周圍的人看著她們議論她們。
“那是徐書記,是什麼身份地位的人?你心裏就沒點數嗎?”王美月壓低聲音,又急又痛,“你整天一門心思花癡似的追著人家,鬧得滿城風雨,最後被人家拒絕不說,還落得個被關押的下場,值得嗎?”
提及徐書記,仝嵐原本黯淡的眼神猛地亮了一下,隨即又被委屈和不甘填滿:“我就是喜歡他,我有什麼錯?他憑什麼這麼對我……”
“憑什麼?就憑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王美月狠心戳破這層窗戶紙,看著女兒執迷不悟的樣子,既心疼又生氣。
“人家是書記,有家有業,身份擺在那裏,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樣胡攪蠻纏的?你這次是真的闖禍了,再不知悔改,往後還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
風越刮越緊,吹得母女二人的衣角翻飛。
王美月嘆了口氣,再次拉住女兒的手,語氣軟了又軟:“媽不求你大富大貴,隻求你平平安安、清清白白做人。別再惦記徐書記了,咱們回家,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仝嵐低著頭,嘴唇緊抿,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依舊在心裏憋著那股不服輸的執念。
……
從看守所回到家的路,仝嵐全程一言不發。王美月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勸著,語氣溫柔又急切,可那些話落在仝嵐耳朵裡,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模糊又刺耳。
她低著頭,腳尖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被徐仲恆拒絕時的畫麵——他皺著眉,語氣冷淡地說“仝嵐,請你自重”。
可在她眼裏,那皺眉裡藏著不捨,那冷淡裡藏著剋製,他分明是喜歡她的,隻是礙於身份,礙於世俗,纔不得不裝作冷漠。
“嵐嵐,你聽見媽說的話了嗎?”王美月見她始終不回應,又加重了語氣,卻還是壓著脾氣,“到家先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衣服,好好睡一覺,過去的事就翻篇了,啊?”
仝嵐這才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倔強和狼狽,眼神平靜得有些反常,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依舊沙啞,卻少了幾分不甘,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沉寂。
王美月心裏一鬆,以為這五天的關押終究是讓她受了教訓,終於醒悟了,眼眶一熱,又拍了拍她的手背:“這就對了,聽話,媽給你做你愛吃的,補補身子。”
家裏還是老樣子,乾淨整潔,卻透著一股冷清。
王美月忙著進廚房忙活,仝嵐則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了門,將母親的叮囑和廚房裏的聲響,全都隔絕在外。
她靠在門後,身體緩緩滑坐在地,臉上的平靜瞬間碎裂,眼底翻湧著癲狂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徐仲恆,你怎麼會不喜歡我呢?”
她喃喃自語,聲音又輕又怪。
“你看我的眼神,明明和看別人不一樣,你拒絕我,隻是因為你有家庭,對不對?是他們,是你的妻子和孩子,困住了你,讓你不能對我坦誠,對不對?”
一想到徐仲恆有妻子、有孩子,仝嵐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痛,隨即被濃濃的怨恨取代。
她不恨徐仲恆,哪怕他拒絕了她,哪怕他讓她被關押了三天,她也隻當是他的身不由己。
可他的妻子,憑什麼擁有他?他的孩子,憑什麼絆住他的腳步?如果沒有他們,徐仲恆一定會接受她,一定會對她好的。
這種念頭一旦升起,就像瘋長的野草,瞬間佔據了仝嵐的整個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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