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仲恆跟著柳三叔走到守靈廳中央,後麵眾人跟隨,大家沉默不語。
一側的長明燈燈光輕微晃動,原先大家都還平和的神情這會兒變得凝重起來。
“看最後一眼吧!”
柳三叔掀開蓋著大哥柳建設的蓋布,讓侄子徐仲恆看上最後一眼。
柳建設平躺在棺槨中,神情看著似乎很平靜,顯然儀容是經過整理的,但其消瘦的身體和高聳的顴骨,顯示逝者在最後的病痛中經歷了不少痛苦。
徐仲恆不禁想起他年少時,大伯英武不凡的身影。
柳家這些年在圈子裏混的還算不錯,除了爺爺們那一輩拚命廝殺出來,柳建設在他們那一代中也算是表率,因為他,子侄後代才能在部隊站穩腳跟兒。
徐部長和柳三叔又開疆擴土進入政界,兩兄弟雖然表現的中規中矩,但至少不算掉鏈子,打下了小小的根基。
徐仲恆自然是有能力,但也不能抹掉先輩打下的根基,不然他即使再耀眼,也很難被注意到。
柳三叔沒有讓侄子看太長時間便蓋上了蓋布。
拉徐仲恆到一側坐下,一眾男人商談火葬、葬禮的細節問題。
很多問題其實一早就安排好了,不過柳三叔還是又將情況跟徐仲恆又說了一遍,柳三叔有遺忘的細節,柳誌強在一側補充。
不知不覺,徐仲恆已經成為了徐柳兩家的話事人。
“仲恆,我聽人說紀家又想搞小動作告你的狀,不過上麵沒怎麼搭理,不過防小人甚於防君子,你應該明白……”
說完葬禮的事情,柳三叔將話題轉到正事上。
徐仲恆在雲城基本將紀家在雲城的根基全部拔起,還有他們先前暗算徐老三的事情,兩家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徐柳兩家雖然有一定的根基,但在圈子裏早些年也算不得顯著,他們相比較低調,也不過分站隊,自然不是太顯著。
不過他們走得穩紮實,一眾子弟也算是努力,相比較一些早些年顯著,但輕視子弟培養,逐步淡出圈子,他們倒是走得穩當。
沒辦法,有人纔有希望,這是個不爭的事實。
老子再能幹,也不能擋住幾代敗家子,不!別說幾代,就是兩代基本就會淡出主流圈。
兩家跟紀家的矛盾說到底就是位置之爭,紀家也貪圖徐仲恆的那個位置,隻是能力不足以跟徐仲恆抗衡,且他們家一貫喜歡下三濫手段,徐仲恆能做的就是將他們在雲城的勢力連根拔起。
“三叔,我知道,已經讓人留意著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什麼可怕的,他們想抓什麼也沒那麼容易,最多潑一些小髒水什麼。”
徐仲恆笑道,顯然早有預防。
“嗯,你有準備就好,你做事我放心。隻是小髒水也不能輕視,如果是早些年自然沒什麼,如今網際網路時代,輿論影響還是要多注意的。”
柳三叔再次叮囑道。
“知道了。”
徐仲恆點頭,為柳三叔茶水杯續滿水。
“你們兩個也在雲城,注意立身要正,不能給老三惹麻煩,以後咱們徐柳兩家的造化就看老三了,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子孫後代考慮!至於我們這邊,他們我都看著!”
柳三叔看了下徐伯恆和徐有恆道,又指指其他柳家子弟。
“三叔放心!”
“三叔放心!”
兩人急忙點頭應承,其他人也都點頭。
這幾年兩家的掌事人就是柳三叔,柳三叔這人在兄弟三人中性格看似最溫和,文人氣質的那種,但他這人很擅長談話跟人交流,做人做事也利落,一幫子侄輩對他倒是服氣。
“小四兒,你的生意做的不錯,這些年沒出過什麼問題,但做什麼之前都要跟你三哥商談,讓他把關,錢什麼時候都能賺,不能看眼前,更不能為一點利益……”
“三叔,你放心,這些年都是我三哥說到讓我打到哪我就打到哪,他是槍我是子彈,他不扣動扳機,我是不會動的!”
徐有恆急忙應道。
他說得形象,惹得眾人忍不住嗬笑出聲。
“老大,你媳婦兒……前妻那邊情況怎麼樣?”
柳三叔看向徐伯恆,突然問起楊丹的情況。
“好……好了些,不過還不能下床,半死不活唄!”
徐伯恆遲疑了下道。
“老大,都是自己家兄弟,你也不要難為情,誰家鍋底沒有些灰?一日夫妻百日恩!離婚了她落難你能幫忙,也是咱們家有情有義的好男兒,不丟份!
今日讓你這些兄弟們在這邊說些家裏的私隱,不是為了讓誰臉上沒麵子。
記住,我說的這些就是咱們家家訓,咱們說是兩家,其實是一家,你們大伯走了,也許要不了幾年,我跟二哥也會走。
咱們要混成什麼樣子,你們的下一代是否還能有你們的運氣,就看你們自己怎麼做了?
咱們徐柳兩家雖然有尊幼的傳承,但一直真正尊稱的是有能力者上,有能力的做話事人!
你們二伯雖然排行老二,但他性子不喜歡管事兒,很多事情也不夠決斷,我柳老三在你們大伯身體不好後就是這家裏的話事人,大家也服氣我。
這些年我雖然沒做太多大事兒,但在你們事業上也算出了些力,還把仲恆推了上去。
如今我年紀也不小了,再過兩年就下來了,很多事情我也有些力不從心,今日在你們大伯靈堂,我將家裏的話事人的擔子交到老三仲恆身上,你們可都服氣?”
柳三叔今日竟然是要交棒家族主事兒人的責任,還是在柳老大的靈前,這裏麵的重視……
“我自然是擁護仲恆做這當家人的,咱們家舍他其誰?”
柳誌強第一個表態度道。
很快其他人也直接應承。
徐老三這幾年水漲船高,還有那做事的魄力,誰能不服氣?
他們在這圈子裏,自然知道抱團的重要性,因為徐老三表現得太亮眼,他們在自己的位置上也被人高看三分,出去也更有麵子。
徐有恆自然不必說,再沒有誰比他更是三哥的狗腿子了!
徐伯恆這次似乎也並沒有猶豫幾分,直接就點了頭。
楊丹的事情,他還在慌亂惱怒之際,姓黃的已經被送了進去,原先的房產和門麵也都回到了小葵名下,他自然知道是他三弟的手筆。
回到地方,辦退休狀態,他如今心態也佛繫了很多,雖然偶爾還改不了作為老大想擺譜的習慣,內裡早已接受了現狀。
……
晚上,周蜜跟皮皮睡在一起。
換了一個新地方,小傢夥當中醒來看到隻有談姐,便哭鬧起來,看到媽媽才安穩下來。
想想徐仲恆說晚上可能會在靈堂那邊守夜,周蜜便抱了兒子到自己房間睡。
夜半時分,房門卻有響動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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