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劈裡哐啷的鍵盤聲,顯然是在打遊戲。
“你出來!除夕夜都一家團聚吃飯,你奶奶在這裏,還做好了飯,你就不能放下你的遊戲,出來吃飯嗎?”
徐伯恆盡量耐心道。
“我說了,我不吃我就是不吃!”
裏麵傳來男孩公鴨嗓的聲音。
“你他媽的給我出來!反了天了你!”
這些時日徐伯恆心裏就窩著一股火,除夕大年夜這孩子還不出來,他心中的那股怒火直接就蓋不住了。
直接一腳朝門踢去!
這房子是徐伯恆分的單位住房,雖然質量不算差,但是老小區,時間也夠長,先前他跟楊丹在一起時,並不住在這裏,而是在附近買的新的小區房。
跟楊丹離婚後,那商品房歸屬楊丹,楊丹直接給賣了,徐伯恆就又住回這老小區的房子。
這房子的房門其實早已不是太結實,他用力之下,門“哐啷”一聲還直接被踹開。
房間內的電腦桌旁,一個頭髮亂糟糟肥胖壯實的男孩子正狂點著鍵盤,嗷嗷著打遊戲,眼睛佈滿紅絲。
“起來!你他媽的跟我出去吃飯!”
徐伯恆看向自己給予希望的男孩,大聲喊道。
為了這個小子,他幾乎跟家裏鬧翻,眾叛親離,甚至上升的職位也丟了。
可是這小子一點也不給他省心,甚至讓他看不到希望,心中的怒氣更是盛。
直接一個伸手將徐樂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是的,徐伯恆現在給兒子取名叫徐樂。
徐部長說是不讓這孩子入徐家,也就是說徐家人明麵上不會承認這孩子,但兒大不由爹,徐伯恆五十了,他的戶口在部隊這邊,他將戶口真入在自己名下,誰還真管不了。
畢竟他隻要提供個DNA證明,然後做個申請。
不過他好在還給自己留了個後手,不想自己這些醜事太張揚,隻給孩子辦理了收養手續,還改了名字。
隻是徐伯恆抓拽徐樂時,卻被他一個用力直接甩開。
雖然隻上初一,但徐家高個子基因,男孩子已經一米七六左右,如果站在甚至比徐伯恆還要高上一些。
徐家三兄弟,嚴格來說都算是高個子,徐仲恆一米八五,徐有恆一米八三,徐伯恆最低,一米七五。
徐伯恆五十歲,在他出生的年代已經算是個子很高了。
田茹雲經常說,徐伯恆之所以沒長到一米八,是因為他年紀最大,出生年代艱苦,不想後麵的兩個孩子趕上了好年代。
徐伯恆沒想到徐樂會敢直接對自己動手,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反應過來,直接怒了,怒氣之下就有了再給這小子一些教訓的想法,再次直接上手想轄製住那小子。
徐樂似乎也不是吃素的,他在養家被養壞了,身上本身就有不少戾氣。
後來養父母將他遺棄不管,他小小年紀更是憤世嫉俗,偷了家裏不少錢跟一幫黃毛小混混吃喝嫖賭,他被徐伯恆認回去後,也沒多少感動,相反覺得自己是被遺棄辜負的人,更何況知道自己是這個有些身份男人的私生子!
他之所以願意跟著回來,也是想多弄些錢逍遙自在!
徐伯恆對他管理很嚴,他自然是不服的,父子倆當中有一些較量,隻是他那個時候年紀小,逃跑被找回來之後,徐伯恆給他認了錯,說以後不打他,還讓他玩遊戲。
徐樂不傻,出去沒錢花,跟著這便宜老爹有吃有喝有玩,倒是自在。
隻是這不代表他願意被他管教,尤其是下手打,他本身性格就怪異,加上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正處於叛逆期,自然是不服氣的!
很快房間就開始上演了一對父子全武行!
“別打了!別打了!”
田茹雲一看這情況直接慌了。
她一輩子養尊處優,徐部長雖然官架子足些,但基本也算是比較紳士的人,不會對女人動手,對於孩子教育最多也就是嚴厲訓斥,小懲大誡,家裏不曾有打架的行為。
什麼時候見過兒子跟老子這樣直接開打的?
一時又驚又懵!
徐伯恆在部隊多年,雖然年紀長些,但功底還是在,幾腳踹下去,徐樂直接跌倒,捱了好幾腳。
不過年輕孩子衝勁打不服氣,且在外麵跟著一幫小混混混過,心中對徐伯恆更是有怨恨,捱了幾腳後,直接一個彈跳而起,抓起桌子上厚重的機械鍵盤直接朝徐伯恆的頭上蓋去。
那機械鍵盤厚重,邊上是薄而鋒利的金屬,一下子蓋摔下去,徐伯恆的頭顱直接就被開了瓢,鮮血直接順著他的頭顱咕咕流下。
徐伯恆瞬間有些頭暈,滿臉是血,直接栽倒在地。
“殺人啦!殺人啦!救命!救命!”
田茹雲哪見過這種架勢,看著大兒子滿臉的鮮血和倒下的身體,直接尖叫起來,刺耳的聲音劃破了年三十家屬院的夜空!
……
大年初一,徐家。
徐有恆等一眾人是打著哈欠被叫起來的。
雲城這邊大年初一要早起,早起第一頓還要吃餃子,且餃子裏會包一個錢幣,誰吃住了誰有福氣!
周蜜起的還算早些,八點起床,昨天她睡得早。
她起床的時候,錢姐已經帶著小餘開始煮餃子。
徐部長作為老年人,覺少,徐仲恆是早上早起習慣了,還有今天上午他還要出單位,需要開小會兒,然後開展一些慰問基層一線的工作。
徐部長到兒子徐有恆的房間將小兒子叫起。
楊丹聽到聲音,也叫女兒小葵起了床。
往年小葵在爺爺奶奶那裏被叫總會賴床一段時間才起床,今年早早起了床,還跟著媽媽一起去廚房幫忙,似乎一夜間發生了很多改變。
周蜜自然是看出了徐小葵的變化,先前嬌氣的徐小葵似乎不見了,變成了一個聽話懂事的大家閨秀。
昨天晚上睡覺時,周蜜還跟徐仲恆說過這事兒。
“人都是要成長的!經歷過事兒長得更快,也算是好事!”
徐仲恆淡聲道,顯然不以為然。
周蜜卻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不免有些感嘆,沒有父親那邊的助力,徐小葵隻能通過自己的聽話懂事在這個家佔一席之位。
嫂子楊丹已經離婚,還舍下麵子帶女兒回來,何嘗不是為了女兒的一種自我犧牲?
人啊!都不容易!
“想什麼呢?兒子醒了!”
徐仲恆抱兒子皮皮出來時,看到周蜜站在一側呆愣、若有所思的神情,有些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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