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仲恆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他下樓時,客廳裡很熱鬨。
皮皮現在最喜歡「呃呃」跟人聊天,聊到儘興處,還忍不住咯咯直笑。
聽到兒子清脆的的笑聲,徐仲恆覺得先前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
「三哥,你終於起來了!你這身板不咋行啊,這就出差一天熬點夜,你就睡到現在!」
徐有恆嘴裡吃著飯,笑著跟三哥打招呼。
過年的生物鐘很多人都亂了,徐家也一樣。
早飯誰醒來誰過來吃,中午飯也一樣。
徐部長準點吃飯,徐有恆睡到十一點過來,他早飯冇吃,看做好飯了,直接舀飯到盤子裡,自己坐在那裡吃。
吳梅看這種情況,乾脆主張將炒好的菜分倒入盛菜的大鐵盆裡,一起放到加溫桌上,誰吃誰打,跟自助餐一般。
「你精神就行!」
徐仲恆白了一眼小弟,不想搭理他。
昨天晚上回來的車上,徐有恆直接呼呼大睡,徐仲恆不放心自己老媽,自然不能跟他一樣死睡,總要有一個操心。
還有昨天回來,他又吃了飯,跟徐部長聊了會兒,睡覺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了。
「周蜜呢?」
徐仲恆巡視了一圈,不見老婆,也冇心思坐下吃飯。
「周老師昨天可能冇睡好,有些困,上去補眠了。」
吳梅笑道。
「我去看看!」
徐仲恆不放心,重新上了樓。
「真是媳婦奴!」
徐有恆嘟囔道,不過不敢大聲。
……
周蜜這一覺睡得有些長,九點多睡覺,一直到快十二點還在睡。
迷迷糊糊做了不少夢,夢到了周老頭,間或還有劉老師,亂七八糟的,有些累,睡睡醒醒,醒醒睡睡。
直到感覺有雙大手放在自己額頭,她才睜開眼。
「幾點了?」
周蜜睜開眼看是徐仲恆,聲音有些沙啞道。
「中午了,你頭不燒,應該是你冇有感冒。」
徐仲恆又將自己額頭放在周蜜額頭上碰了下,確定不發燒,方放下心來。
「我冇生病,就是有些累和困!」
周蜜翻翻身,不想動,睡得時間長了,身子也變懶了。
「辛苦你了,這幾天家裡確實有太多事兒。你餓不餓?我讓人端飯上來,你在這裡吃就行。」
徐仲恆很是愧疚。
周蜜先前不願意跟他結婚,說他家裡情況複雜事情太多,她想過清淨日子。
領證的時候,她也說過隻跟他過日子生孩子,不要參與他們家的事兒。
隻是如今不想參與還得必須參與,家裡冇有主事兒的人,她現在隻能擔任家裡後院的主要任務。
不僅要幫他料理好後院,看護孩子,還要管自己弟弟的兩個孩子,甚至自己的老爹現在也在這裡要她看顧。
做這些事兒,他冇有要求,她主動承擔,還將家裡照顧好好的,讓他冇有後顧之憂。
徐仲恆不免有些感動,自己的媳婦自己疼。
過年剛好是特殊時間,冇有辦法,以後家裡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勢必不能讓周蜜來承擔了。
「不用!我起床好了,睡的時間也不短了,皮皮還好吧?」
周蜜起身。
家裡這麼多人,她在樓上吃總歸不好,還有她躺的時間也有些太長了,更有些牽掛孩子。
……
「喲!你們夫妻倆真是夫唱婦隨的,這上樓那麼長時間不下來,我還有以為又一塊睡回籠覺呢?」
徐有恆笑道,那笑容意味不明。
收到自己三哥瞪過來的視線,急忙移動到一側。
「皮皮!你看看你老爹那眼神,長得可不能學他!」
徐有恆朝躺在嬰兒車上喝水的侄子道。
「嘛嘛嘛!嘛嘛嘛!」
皮皮看到周蜜,根本不聽自己叔叔唸經,直接揮舞著小手朝向自己老媽。
周蜜過去抱了兒子一陣親。
五個多月的胖寶寶是最可愛的時候,奶香奶香的,很可愛,也很聽話。
壯壯和牛牛十一個月,再過一個月就一歲了,開始想搖搖晃晃地走路的,很廢人。
徐有恆來了興趣去抱趴在圍欄一旁的牛牛,隻是剛抱一會兒,孩子就不耐煩,要脫離懷抱。
徐有恆不撒手,牛牛直接小手抓向了徐有恆的臉。
「臭小子,你想謀殺親爹啊!」
徐有恆直接驚叫。
「你咋咋呼呼做什麼?看個孩子都不會!你吃過飯冇?吃過了我們去醫院一趟。」
徐部長吃完飯,去花房裡喝茶,回來看到小兒子跟孫子糾纏,直接不滿斥責道。
「嗯,知道了!」
徐有恆將兒子重新放入遊樂場,讓小餘看著兩個孩子玩。
「爸,我們要不要也過去一趟。」
徐部長坐下,周蜜問道。
雖然她對徐母有些意見,隻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她現在在醫院。
還有徐伯恆還是徐仲恆的大哥,在人情上,她其實也要去醫院一趟。
「你不用去了!家裡孩子小,醫院那地方對孩子不好,這麼多孩子還要料理家裡的事情,已經夠你忙了。
他們在醫院也冇啥事兒,因為他們已經給我們添這麼多事兒,不用去看他們!
老三也別去了,你工作忙,有工作忙工作,冇的話,歇歇,一年到頭冇多少假期,不用去折騰,我跟小四過去就行。」
徐部長直接拍板道。
徐仲恆點頭。
周蜜自然也是遵從,如今這種情況,她去看那兩人,其實也有些尷尬,先不見也好。
……
吃過午飯,周蜜精神好了很多,陪著兒子玩了會兒,皮皮困了要午睡,周蜜哄睡孩子將孩子安置好,聽到徐仲恆在書房打電話,顯然是工作安排。
初二是探親潮,初三很多地方祭祀,還有煙花爆竹燃放安全問題。
徐仲恆說是過年,其實並冇有真正的假期,即使不去單位,很多工作還是要安排和聽取匯報。
「蜜蜜!」
周蜜準備下樓去拿自己的針織筐,徐仲恆突然從書房出來叫住了她。
壯壯和牛牛也有午睡的習慣,現在在樓下睡。
周蜜擔心有一個醒了,另外的就被吵醒,讓孩子分開開睡。
錢姐她們看著壯壯和牛牛,她看著皮皮就行。
她上午睡太長時間,這會兒也不困,就想著看著孩子順便繼續鉤織開衫,不想徐仲恆卻出來了。
「怎麼了?你忙完了?」
周蜜看著他問道。
「嗯,差不多完了,對了,我想問你個事兒!」
徐仲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