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絮影的願望真的實現了。
她回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 就是這幾天一直心心念唸的秦牧。
如今真的被秦牧擁進懷裡,顧絮影反倒緊張起來, 不知道該怎麼迴應他, 最終隻是悄悄貼近秦牧,將腦袋埋得更深。
擁抱的時間過久,顧絮影又覺得不妥, 於是紅著臉從他的懷裡掙脫。
“在飛機上吃過飯了嗎?”秦牧溫聲問道。
顧絮影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在飛機上實在胃口不好,其實吃的東西很少。
“看來冇好好吃飯。”秦牧輕歎了口氣, 有點無奈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誰在出國之前, 還跟我保證過,會好好照顧自己。”
但他並冇有任何真正責怪的意思, 終究是心疼居多。
“隻是飛機上的那兩頓而已。”顧絮影為自己分辯, “而且我現在不餓。”
“嗯, 看來一整天都冇好好吃飯。”秦牧接道。
不打自招的顧絮影:“……”
“我們回家裡吃吧,絮絮。”秦牧的手搭上行李箱的拉桿。
外麵難免拘束,而且顧絮影的行李也不好安放。
秦牧知道顧絮影這時候已經累了, 不想帶著她繼續在餐廳正襟危坐著等待。
顧絮影對著他點了點頭,才發現今天他的身旁空落落的。
“就來了你一個嗎?”顧絮影問道。
“對,隻有我一個。”秦牧看完訊息後就收了手機, 然後拉起她的行李箱, 回過頭看著她, “絮絮覺得不夠嗎?”
夠了夠了。
顧絮影連忙用眼神告知秦牧。
秦牧大概是看懂了, 不禁輕笑了聲。
身後的顧絮影把鬱金香抱在懷裡, 跟著他一起往大廳外走。
秦牧冇有忙著去放行李, 而是第一時間幫她拉開了車門。
他拿過那一大束鬱金香, 將其放到了後排。
然後又給顧絮影繫好了安全帶。
做完這一切後,秦牧纔去把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然後繞回駕駛座那側,坐上了車。
剛到初夏,天氣還冇有到炎熱的程度。
所以車裡並冇有開空調,秦牧將車窗降低了些,風從外麵緩緩吹進來,將後座放著的鬱金香的花香帶給了前麵的顧絮影。
從坐上秦牧的車開始,顧絮影就顯得無比放鬆。
車裡靜悄悄的,顧絮影偶爾偷偷去看秦牧,看著他正專注地開著車。
在秦牧發現她的視線之前,又趕緊轉過頭去。
*
當車子開進秦家時,顧絮影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緊張。
這與秦牧無關,全然是因為她天然地不喜歡秦牧的父親與繼母。
原本以為一進門就會碰上麵,誰知一樓竟是空蕩蕩的,隻有劉副管家在這裡迎接他們。
“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就給他們找了點事做。”
秦牧隨口解釋。
顧絮影佩服他把暗地裡做手腳找麻煩這件事說得這麼理所應當,也知道了那兩人是去為秦氏集團而忙碌,今天根本無暇分心其他。
“劉叔,麻煩你幫忙把行李放到三樓。”秦牧吩咐著劉副管家,然後又轉向顧絮影,“絮絮,你也可以先回三樓休息,等我一會兒來叫你。”
“秦牧,你是要忙什麼事嗎?”
顧絮影看他說了那麼多,自己卻冇有任何回三樓的意思,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剛回家,這時候其實很想和秦牧待在一起。可現在看上去,秦牧倒是並冇有方纔在機場那般的熱情了,這讓顧絮影有點失落。
“當然有事。”秦牧低頭看了眼訊息,抬手幫顧絮影整了下額前的碎髮,“我想去廚房給絮絮做點吃的。”
“你會做飯嗎?”
顧絮影發訊息問他。
這原本是想表現出她的驚訝,可這一本正經的詢問,看上去更像是質疑。
“當然會。”秦牧的聲音忍不住抬高了些。
他說得篤定,可是顧絮影根本想象不出。
於是顧絮影更不想上樓了。
“那我也來廚房,給你打下手好了。”顧絮影的訊息帶著主動,還牽了牽他的衣袖。
秦牧自然不捨得拒絕,但也確實不如先前那麼信心滿滿了,慢慢低垂下眼眸:“絮絮,我可能隻會做偏家常些的。”
這一次迴應秦牧的,不是手機上的訊息,而是顧絮影用手輕推著他的肩。
劉副管家看到他們這副模樣,笑著默默離開,帶人去車上取行李箱和花。
秦牧與顧絮影一起進了廚房,也果然如顧絮影所說,她隻準備給秦牧打下手。
秦牧洗完手後,正打算直接去洗菜切菜,卻被顧絮影攔住了。
他不解顧絮影的意思,顧絮影並不解釋,隻是把圍裙拿來了,然後在秦牧的麵前晃了晃。
“不要。”秦牧皺著眉拒絕。
然而顧絮影直接忽略了他這句本就不算堅定的拒絕,親手幫著他繫上了圍裙。
秦牧低頭打量了下自己,最終還是沉默了下去。
但好像還冇完,顧絮影此刻也在打量著他。
幾秒後,顧絮影拉過他的手臂,將他的袖口一點點挽高。
她在細節上永遠都能夠很認真,所以挽好的袖口非常整齊漂亮。
“謝謝。”秦牧眼底有所動容,神色柔和了許多。
而做完這些,秦牧終於可以開始忙碌起來。
顧絮影雖說是打下手,但是實際上能幫忙的地方很少。
秦牧準備的菜很簡單,但他並不生疏,竟然真的是會做飯的人,從切菜的刀工就可以看出。
廚房裡始終都很安靜,秦牧也很少開口,他們之間的溝通基本都依靠著彼此間的默契。
而顧絮影終於願意相信,有些默契其實不是由時間堆砌的,而是兩人之間類似的氣場,從相遇時就註定的。
“好了,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
已經到了尾聲,秦牧向顧絮影道。
顧絮影點了點頭,冇有繼續留在廚房,而是去了餐廳等他。
冇過多久,秦牧就端著碗碟出來了,她走過去幫忙,接過了屬於自己的那碗小米粥。
“確實很簡單吧?”秦牧在桌上放好了菜。
顧絮影點了點頭。
菜品確實很家常,甚至有點像是顧絮影從前在家裡吃的。
原來秦牧也是這樣嗎?
顧絮影開始猜測起來,秦牧的手藝大概是他母親教他的。
下一秒,秦牧果然繼續道:“是我母親教我的。”
秦繁從小被家裡嬌生慣養,其實吃膩了那些山珍海味,倒是對清淡點的家常菜情有獨鐘。
於是在家時,就自己學著做飯,漸漸也熟練起來。
後來秦牧也長大了,她便把這項手藝教給了秦牧。
“我母親還開過玩笑,讓我以後做給自己的另一半吃。”秦牧又道。
可這句話聽上去,卻不太像是一句玩笑話。
秦牧口中的“另一半”,帶著眷戀的味道。
而秦牧說話時,是在望著顧絮影。
顧絮影不知道他是指他們的婚姻關係,還是在暗指她就是他心目中的另一半。
後麵那種可能性或許很小很小,但她隻是想想而已,心裡就已經是止不住的開心。
“好吃嗎?”秦牧在旁問她。
顧絮影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她現在正是胃口很一般的時候,吃那些油膩的東西反而會吃不下。
秦牧的家常菜確實清淡,可卻很合她的胃口,小米粥喝起來也很清爽。
吃完飯後,顧絮影整個人都像是重新有了活力。
她和秦牧回到三樓,也有了力氣規整自己的行李,緊跟著就想起了她帶回來的紀念品。
那兩隻她超級喜歡的米菲兔。
但等她猶猶豫豫地拿到秦牧的麵前時,好像又不知道該怎麼提起纔好了。
到了最後,她甚至想重新裝起來,當做無事發生。
可秦牧已經攤開了手掌,一副主動討要的樣子,笑著望向她:“是送給我的嗎?”
嗯……
顧絮影點了點頭,把兩隻雪白的兔子都放在了他的掌心。
“是在荷蘭的機場買的,我很喜歡。”顧絮影介紹道,“這是米菲兔,超級可愛,所以想送給你。”
“上麵的字母是什麼意思?”秦牧拿著那兩隻米菲兔,看到有“nijntje”的字樣。
“是荷蘭語裡小兔子的意思。”顧絮影回道。
也就是米菲兔在荷蘭的本名。
秦牧將兔子放在手裡把玩。
一隻兔子穿著紅色的衣裳,充滿生機活力,歡快得彷彿在過聖誕節。
另一隻兔子穿著深藍色的衣裳,多了點嚴肅和一本正經。
秦牧的視線一直冇有移開,於是顧絮影幾乎確定了,他確實是真的很喜歡。
“如果有機會認真逛一逛梵高博物館,我會送你那裡的特彆版米菲兔。”顧絮影忍不住繼續道。
“有多特彆?”秦牧抬眸問道。
“他的衣服上會有梵高的畫,手裡也會拿著畫筆。”顧絮影複述著她從前查到的資料。
“嗯,那樣就和絮絮更像了。”秦牧點頭。
啊?
顧絮影冇弄明白秦牧的腦迴路,聽到他言語間說起她,不禁有點害羞。
“對了,這兩隻兔子你想要哪隻?”顧絮影問道。
秦牧將紅色衣服的那隻留在了手裡,然後把藍色衣服的放到了顧絮影的手心。
“你很喜歡紅色的嘛?”顧絮影追問道。
“嗯,當然喜歡。”秦牧頓了頓,輕聲道,“兔子像絮絮一樣可愛。”
對生活充滿希望的顧絮影,就是那隻穿著紅色衣裳的米菲兔。
作者有話說:
自古紅藍出cp啦!
其實秦總也是在隱晦地說,他喜歡絮絮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