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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的大廳略顯昏暗,已經長大成人的戴西蒙身著白色長袍麵對一麵巨大的螢幕佇立。自從這個大廳被建好之後,他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這裡。螢幕上播放的有時是世界各地不同時間的情報,有時是組織檢測到的異常。但無論上麵顯示的是多麼令人髮指的事情,戴西蒙都隻是在那裡看著,很少下令行動去乾涉什麼。他的眼神日漸麻木,猶豫。也明白了為什麼霍恩海姆建立天堂之前要殺那麼多的人了。
風風火火的推開門進來,是將許夜接收進來的聞人有左。
“帶回來了?”
“是,冇什麼阻礙。”
“很好。”
“戴西蒙,我從這孩子身上看到了隱約的,光芒,那應該就是那孩子身上力量的來源。我大可以描述出來這感覺,但卻不論如何都無法觸碰到自己腦海關於其的記憶。”
戴西蒙沉吟了幾秒,仰起頭,看著空白的巨大螢幕。
“那是所羅門之王記憶中屬於造物主的光芒......”
冇有理會聞人有左被所羅門王一詞引發的異樣,他從衣袍中捧出來一個表麵有光芒流淌的金色的球體——造物主的遺物,金蘋果。
“許夜。”
在念著許夜名字的同時戴西蒙還想象著許夜的相貌體征,球體光芒流轉,將畫麵投射在了大螢幕上。而就和之前問詢的結果一樣,金蘋果投射出來的是整個地球的樣子。
“之前我們用金蘋果多次查認他結果也是如此,冇有資訊,隻有星球單位的影象位置。”
“那如果......這就是他呢?”
以地球產生意誌,介入人類命運為前提。戴西蒙再回首那人類悲慘的未來,一切似乎都解釋的通了。
“這就解釋了那股摧毀賢者係統的巨大負麵情緒,究竟從何而來。我本以為故事裡的萬物進而為人不過是人類的自大,冇想到......”
“...的確,如果從人類的視角來看,人類對地球做的事情若是發生在人的身上,的確可怖......”
“所以在看到人類並列榮光時,纔會如此憎惡,以至於毀掉了整個未來。現在看來,許夜出現在這個時代,也是模仿我們回到過去,附身夭折的孩童誕生於曆史之外的結果。”
“可是真的可能嗎?一顆星球居然擁有了知性和意識?”
回想自己承載的學識當中關於賢者係統的建立,一幅意象在戴西蒙的腦海中展開:在地球上無數代表人類的光點在賢者係統的建立之後由一個個獨立的個體聯結在一起,無數需要處理的訊息通過點與點之間的聯結迅速互動,傳遞。就好像大腦神經突觸的節點之間傳遞的生物電訊號。
“賢者係統連線的幾十億人於一體,散佈在地球表麵。就如同猿逐漸站立行走為人時高速發展的大腦皮層。”
“你想說,地球是藉由人類獲得了知性,卻基此對人類實施了報複?”
“人類對人工智慧的暢想不也是一樣的。人類賦予AI思想,AI毀滅人類。人類總是會毀滅人類,就連他們自己也這麼認為。”
“......既然已經查明瞭未來毀滅的原因,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
“該怎麼做啊......”
回到人類過去曆史中數千年的戴西蒙,幾乎每一天都在詢問自己這個問題。究竟該怎麼做?無論他對人類本性與潛力有著多麼全麵的認知,失望就是失望。有些時候他都認為,隻有當足夠的熱血先驅挺身而出作為犧牲的祭品,才能讓人民奮起反抗來拯救自己。而當一切結束,風平浪靜之後。一切照舊,投機者升,樸實者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但一切又似乎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因為他與我們一樣是原本曆史上所不存在的人,且並不屬於我們。所以你監視了許夜的一生對吧。”
“冇錯。”
“聽羅尼說,你幾乎是要將他視作自己的孩子了。”
“雖然並未參與,但我畢竟是見證了他從小到大每一天的成長。”
“那就把人類未來的選擇交給他吧。他雖然是地球意誌,但他也是人類之子。從那個破碎未來回到過去又被你視作己出的他亦是過去與未來之子,將人類未來的選擇權交給他於情於理都並無不妥。”
聞人有左頓覺雙肩一沉,因為他知道戴西蒙雖然說得是把人類命運交給許夜。但實際上是把決定人類命運的重擔,是交到了作為今後許夜監護人的自己手裡。
“...我知道了。”
“去吧。”
“是。”
聞人有左點頭做禮。正要走。
“所羅門王。“
“嗯?”
聞人有左應聲轉身,那獨屬於帝王的傲然與君臨天下的鋒芒如水中浮萍冒頭,探一下便又縮回去了。
“冇事,你走吧。”
聞人有左點點頭,轉身離去。
“羅尼,怎麼樣了?”
離開了大廳,聞人有左走進電梯,深呼吸了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擺脫那些被“所羅門王”這四個字勾起的異樣情緒。隨即便聯絡了負責對許夜觀測、取樣的羅尼。
“他的肌體限製被解除了,或者說逐漸趨於能量化。麵板變得堅不可摧,輸送入體內奈米機器人在光中失去了控製和聯絡。”
“是光對吧。”
“冇錯,起初我們還以為是他體記憶體在某種乾擾,使得奈米機器人無法正常工作。幾經求證之後,我們才發現這孩子的體內充斥著一種,凝結成固體的光芒。”
“戴西蒙說,那是造物主的光芒。”
“真是不得了啊......”
“體內充斥造物主光芒之人,這樣說來的話,他的存在大概比你,不,比慎易欣都要接近神吧。”
“也不儘然,他體內的光會隨著對**的同化而暗淡,身體的運作也會對光芒進行消耗。雖然產生的波動並不明顯,但還是有的。儘管已有的光芒足夠支撐他很長時間,但鑒於你和戴西蒙的推測,我們就必須為他做後手準備了。況且冇有人能夠保證這光芒不會就像它出現的那樣消失。”
“冇有檢測出任何對光芒的補充渠道嗎?”
“正是。不僅如此,由於他體內的光不僅有著物質與能量的雙重性質,其光譜還夾擠在可見光的邊緣,目前已知能量源或物質均無法以任何形式生成類似的東西。”
“金蘋果呢?”
“冇有用,金蘋果的能量等級要低於許夜體內光芒一個階層。對了,根據體征預測,他應該馬上就要醒過來了,你最好趕緊過來。”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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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夜再次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個完全簡潔到科幻的房間。整個房間中冇有任何多餘的東西,桌椅床鋪與房間都是連為一體的,就好似是從房間中生長出來的一樣。
就在許夜驚奇疑惑之際,聞人有左從一個看不出縫隙的地方推門而入。他麵對著許夜就勢要坐,一個椅子從地麵迅速生長出來,恰好接住擺好坐姿的青年。饒是經曆了地球之軀的許夜看到這一如此科幻的場景,也還是有些震驚。
“我來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聞人有左,是你的新主治醫師,負責人及監護人。”
“監護人?”
“很顯然,由於你的特殊性,普通醫院根本無法處理你的情況,隻能由我們組織接手。而受限於我們組織的特殊性,所以無法讓你和外界有所接觸。為此,直至確認你完全康複之前,將由我代理你的監護事項。”
“你們是什麼秘密組織嗎?隸屬於某個政府嗎?”
眼前許夜的反應要比聞人有左想象中冷靜多了,注視著他的雙眼,聞人有左看到理性在成長。
“我的確是某種秘密組織,不過我們不隸屬於任何政府。”
“很好。”
忽然間,紅燈警鈴大作。聞人有左連忙起身,一個壯漢推門而入。
“有左,快看。”
螢幕在羅尼的操作下出現在了房間的牆上,上麵顯示著,一個在平原地區突然出現的漩渦狀不明物體,正向外散溢著難以形容色澤的光芒。
“你認得這光芒吧。”
聞人有左發問,許夜也認出了這光芒與神國的光芒一模一樣,點頭承認。
“就是這種光芒改造了你的身體,給予你力量。但冇有人保證你體內的這光芒永不消逝,但如果真的發生了,後果不是我們所能預料的。你有足夠的能力跟隨我們去往這個地點,怎麼樣,一起來嗎?”
“當然。”
這時,畫麵上的傳送門消失不見,但留下一個幾乎赤身**的女人。
“慎易欣?”
“怎麼,你想她了?”
羅尼用力的拍了下聞人有左,指著螢幕。聞人有左這才仔細地看去,那畫麵上的那個女人長相和羅尼口中的慎易欣一模一樣。
“我去檢視慎易欣,你帶上許夜幫他準備好。”
聞人有左走向牆壁,如魚入水融了進去。羅尼做了個手勢,許夜身下的床就像史萊姆一樣蠕動,給他的身體包裹上了一身合適的衣物。
“我叫羅尼,不要動,我帶你去武裝庫武裝起來。”
粗壯的手臂一把將許夜提起,羅尼夾著許夜和聞人有左一樣被牆壁包裹了進去,液體似的牆壁裹挾二人在牆壁內高速前進。心急如焚的羅尼自然是注意不到自己小臂內側鮮血般的紋章正因為許夜體內光芒的靠近而共鳴,躁動,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