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建城中,三個看似穿著華麗,實際上卻滿身破洞的年輕人狼狽的準備進城,
或許在之前這種穿著會讓人側目而視,
不過現在?
冶建城門口到處都是這種著裝的人,
有些甚至上身隻披著半拉衣服,剩餘的不知道去了哪裏?
江浩傑望了一眼前方看不到的盡頭,
這已經是他們三人走遍的第四個城池,要是再進不去,恐怕得餓死在外麵。
誰能想到堂堂的大商皇子會落得今天的地步?
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老大”
“你說我們有沒有機會進去?”
江浩棋神情麻木,他們雖然僥倖活了下來,可現在這樣的情況讓他生不如死,
要不是前幾日三人合力抓住一隻野兔,
早就撐不到這裏。
“難”
江浩傑眼中早就褪去算計陰狠,一心隻想著進入城中買些吃的。
自己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飽過了。
人流慢慢的走動著,三人身後的排隊的長龍早已不知道盡頭在哪?
中午,
傍晚,
三人終於走到城門下,麻木的神情出現一絲變化,
城門口登記的士兵看了三人一眼,沒有任何情緒,
“姓甚名誰?”
江浩傑剛想說出自己本來的名字,忽然記起前幾日的遭遇,
那日三人醒來之後,開心的慶幸都沒有死,下了山便準備隨便進入一個地方表明自己的身份,
在他們看來,隻要表明身份絕對會有人恭恭敬敬。
可現實是,說出身份之後引來一片嗤笑,
“你是皇子?”
“那我還是皇主呢”
“快滾”
三人毫不留情的被趕出當地權貴的家中,不甘心的三人連續嘗試幾次,都被毫不留情的趕出去。
他們才意識到,所謂的身份或許隻有京都的那些世家才會認識自己,
到了這裏,沒有人見過他們,誰會承認?
何況三人狼狽的模樣,更不會有人搭理。
“快點”
“後麵還有人等著呢”
不耐煩的聲音讓江浩傑反應過來,
“吳明哲”
江浩棋和江浩雲兩人也用假名字進入城中,
城內並沒有三人想像中的那樣,此時的城內到處都是難民,
聽他們的甲流全部都是從前方被攻入的城池中逃離出來。
“你們聽說了嗎?”
“聯軍已經打到沭陽府”
“那豈不是說我們在這裏也待不了多長時間?”
“肯定的”
“還是趕快在這裏買些吃的繼續上路吧!”
......
三人默默的坐在難民中間,聽著他們說。
聽到說皇主派出百萬大軍,
“看來老四又製造了一批啊!”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到了黴”
他們離京的時候,就清楚大商已經無可用的大軍,剩餘的要不就是各地城池自行徵召的府兵,
要不就是在邊關絕對不能動的駐軍,
還哪來的百萬大軍,倒是江浩雲有些懷疑,
“你們說是不是讓老八出兵?”
“不可能”
江浩傑否決的想法,
“你們難道忘記那道聖旨?”
“他是不可能出淮州的”
“而且就算是大商淪陷”
“他以淮州據守誰都進不去”
江浩雲還想說什麼,肚子開始止不住的咕咕叫,
“走吧”
江浩棋起身尋找賣吃的地方,
......
“你說什麼?”
江浩雲不敢置信的盯著夥計,
“一個饅頭要十錢?”
夥計有些不耐煩的瞅了三人一眼,扯過旁邊的棉被蓋在蒸籠上,
“覺得貴就不要買”
身後那些剛進來準備買乾糧的百姓,聽到饅頭的價錢,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江浩雲再不清楚民間的物價,
但一個饅頭十錢絕對不對勁。
見三人不走,夥計開始驅趕他們,
“不買就趕緊走”
“別擋著我們做生意”
說著就將三人推搡出店門,盯著那氣焰囂張的夥計,江浩棋恨不得將其宰了,
可惜現在的他們沒有任何實力,也隻能憋下這口氣。
有買不起的人自然有買的起的人,
身著乾淨利落的一行人進入店內,當即就要包下店裏麵的所有乾糧,
夥計眼前一亮,猛地向後麵喊了一聲,
“掌櫃的來大客了”
一個獐頭鼠臉的傢夥從簾子後麵鑽出來,掛著一副奸商的笑臉,
“幾位”
“我們家的饅頭可要十五錢一個”
“您確定要全收”
來人隻是猶豫一下,
“全要”
“立刻打包”
江浩棋有些呆愣,這纔多長時間,就漲價了?
掌櫃的見對方如此爽快,頓覺的有些虧,
“幾位”
“價錢報錯了”
“是二十錢一個”
“你在耍我們?”
“當然不是”
“您也知道現在兵荒馬亂的什麼都是一天一個價”
“更不用說這能救命的東西”
掌櫃的這是吃定他們會買饅頭,嘴裏皆是胡說八道。
“哼”
一把大刀徑直擦過掌櫃的頭皮,劈入桌麵中,
望著那還有血跡未乾的大刀,掌櫃的嚥了口唾沫。
“掌櫃的”
“你也知道兵荒馬亂?”
“那就應該懂得亂世的規矩吧!”
掌櫃的此刻臉上的笑比哭難看,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群人是這副模樣,
“客官”
“饅頭五錢一個”
“你看怎麼樣”
“一錢一個”
...
“好”
“快給這幾位客人裝好”
江浩傑趁機走上去,
“你是誰?”
幾人中後方站著的一人盯著走來的江浩傑,
“幾位”
蒼黃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我也想買一些乾糧”
“可否勻我們兄弟三人十個”
為首之人聽到後,打量三人一眼,
“可以”
夥計瞅著又回來的三人,眼底閃過一絲怨恨,剛想開口提高價格的時候,
感受到一旁那冰冷的目光,聰明的閉上嘴。
拿著十個饅頭扔下十錢,江浩傑三人轉頭就走。
以前十個饅頭或許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可現在一個饅頭都可能迎來殺身之禍,
何況他們三人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過東西,
要是有人爭奪拿來的力氣反抗?
好在冶建城中的秩序還未崩潰,不時有巡邏的士兵經過,那些餓急的百姓也隻能是盯著三人手中的饅頭,狂咽口水。
饅頭店內,
掌櫃的哭喪著臉,雙眼無神的望著外麵,
心中悔恨自己為什麼會那麼貪心?
早知道十五錢就十五錢,為什麼要二十錢?
可他卻忘記當初一錢十個饅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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