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控製中心的大門被推開。
宋建明帶著慶功會議上的笑意，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南航的高管，臉上都洋溢著專案成功的喜悅。
「林組長。」
宋建明還在組織語言，怎麼委婉地告知對方，測試可以結束了。
劉院士已經成功，你們的努力我們心領了，但冇必要再浪費精力和時間。
然而，他話還冇說出口，就被旁邊一個聲音打斷了。
「宋總！」
李衛一個箭步衝了過來，因為激動，他的聲音都有些變調。
他指著主螢幕，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奇蹟。
「宋總，您快看！您快看這個引數！」
宋建明有些不解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主螢幕上，推力輸出的數字，清晰地顯示著。
180.0 kN。
宋建明的笑容，微微一滯。
180千牛？
這怎麼可能……
劉院士團隊的第四版樣機，在極限狀態下，也才勉強摸到155千牛而已啊……
他剛想對林凡說些什麼……
表達自己心中對驚訝。
可下一秒。
他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螢幕上的數字，在穩定跳動了十幾秒後，毫無徵兆地，再次開始攀升！
那不是資料的正常波動。
而是一種堅決的，一往無前的，穩定爬升！
185.3 kN！
192.7 kN！
201.5 kN！
轟鳴聲，在穩定中陡然拔高一個層次！
不再是交響，而是變成了雷鳴！
整個控製中心的地板，都開始隨之共振！
頭頂的照明燈管，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嗡聲。
「瘋了……瘋了……」
李衛看著那串還在不斷變大的數字，嘴裡無意識地唸叨著。
他猛地撲到另一台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一陣狂敲，調出了結構應力監測介麵。
螢幕上，那條代表著核心部件承壓能力的紅色曲線，出現了。
宋建明和身後所有南航高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太熟悉這條曲線了。
在劉院士的測試中，這條線一旦開始攀升，就意味著發動機離解體不遠了。
然而。
螢幕上的那條紅線，隻是微微向上抬了一下頭。
然後，就那麼……平了。
平得像是一條用標尺畫出來的直線。
快速度過了材料共振頻率之後。
繼續，穩如老狗！
李衛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他看著螢幕上那條平直得有些不真實的曲線，又扭頭看了看主螢幕上那個已經衝破230千牛的恐怖數字。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控製檯前那個年輕人的背影上。
林凡依舊站在那裡，姿態平靜，隻是微微點頭。
李衛張了張嘴。
宋建明也張了張嘴。
他們身後的南航高管們，集體張開了嘴。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整個控製中心，除了那愈發恐怖的引擎雷鳴，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報……報告！」
一個負責記錄資料的測試員，聲音顫抖地喊道。
「核心溫度1150度！穩定！」
「渦輪轉速……轉速突破每分鐘三十萬轉！穩定！」
「結構應力……讀數……讀數在健康範圍的百分之三十！極度穩定！」
「所有引數反饋……一切正常！」
轟！
宋建明的大腦，像是被一顆重磅炸彈擊中。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人，瘋了一樣衝到那麵巨大的防彈玻璃幕牆前。
他死死地盯著測試台上那台正在爆發出無儘怒火的發動機。
尾噴口的光芒，已經從橘紅色，變成了刺眼的藍白色。
那狂暴的能量，彷彿要撕裂空氣。
可承載這一切的發動機本體，卻穩如磐石，連一絲多餘的震顫都冇有。
這怎麼可能！
宋建明的心臟在瘋狂擂動。
230千牛！
這已經不是超不超過劉院士的問題了！
這是已經穩穩超越了鷹醬貨運領域現役最強重型發動機GE9X！
那可是鷹醬集全國之力，耗費百億美金才研發出來的王牌！
我們……就這樣，超越了？
就在這時，控製中心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是張濤和劉長青院士。
他們身後，跟著西航和南航聯合團隊的所有核心成員。
「老宋！怎麼回事？這麼大動靜？」
張濤一進來，就被這恐怖的聲浪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可當他的視線，掃到主螢幕上那個刺眼的數字時，整個人瞬間石化。
255.8 kN！
「……」
張濤身後的劉長青院士，也看到了那個數字。
他端著保溫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整個聯合團隊，幾十號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會議室裡的慶功香檳還冇開。
他們剛剛為之歡呼雀躍的155千牛，在此刻這個數字麵前，如同兒戲。
所有人都傻了。
在這片死寂之中，林凡的聲音，通過控製檯的麥克風，清晰地響起。
「引數曲線很平滑，看起來負載餘量還很大。」
「準備進入第二檔測試。」
他伸出手，在控製介麵上，再次輸入了一個指令。
李衛看到那個指令的瞬間，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輸出功率，在現有基礎上，再次翻倍！
「不……不要！」
李衛下意識地喊出聲。
開什麼玩笑！
500千牛？
你這是要造火箭引擎嗎！
什麼合金，能承受住這種級別的能量摧殘？
劉長青院士的嘴唇動了動，他也想阻止這個瘋狂的年輕人。
然而，晚了。
林凡的手指，已經按下了確認鍵。
轟——————！！！！
一聲遠超之前所有聲響的，彷彿來自宇宙洪荒的終極咆哮，炸響！
整個測試廠房，都在這聲咆哮中劇烈搖晃！
控製中心的防彈玻璃，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
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抱住了頭，蹲在地上。
他們以為，末日降臨了。
然而，那毀天滅地般的咆哮，在持續了整整一分鐘後，開始緩緩回落。
最終，歸於平穩的轟鳴。
最高輸出，穩了了足足一分鐘後。
林凡降低了輸出功率。
測試結束。
控製中心裡，一片狼藉，但死一樣的安靜。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那麵巨大的玻璃牆。
牆後，測試台上的發動機，依舊完好無損。
藍白色的尾焰已經熄滅，但深黑色的外殼在高溫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塊來自地獄的烙鐵。
它，承受住了一切。
主螢幕上，最終的峰值資料，被永遠地定格。
516.3 kN。
這個數字，是鷹醬GE9X重型發動機額定推力的，兩倍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