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SS的騷話還在繼續，一句接一句，充滿了插科打諢的市井氣息。
但這一次，再也冇有人敢把它當成一個普通的土著AI。
卡爾薩斯冇有迴應MOSS的調侃，他那熔岩般的雙眼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張笑臉。
他不敢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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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艦隊指揮官，他可以麵對任何已知的強大敵人。
但他無法麵對一個完全未知的對手，一個視文明滅亡為「玩笑」的對手。
他通過最高級別的加密頻道，向另外兩位艦長髮出了緊急通訊。
「對方的實力，或許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強大得多。」
卡爾薩斯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我同意。」
甲殼艦長立刻迴應，「那個銀色物體，我們的資料庫裡冇有任何相關記錄。而MOSS的警告，也不像是單純的恐嚇。」
能量雲艦長的聲音也充滿了忌憚，「MOSS說的話不無道理。且不說人類文明有冇有這個實力，我們的任務本就是調查，因為禮貌問題，冒全麵開戰的風險，不值得。」
三位艦長瞬間達成了共識。
「暫時收起我們的傲慢。」
卡爾薩斯做出了最終決定，「保持接觸，但態度必須轉變。在搞清楚那個『林凡』和那個『水滴』到底是什麼之前，我們是客人，不是裁決者。」
「同意。」
「同意。」
這場短暫而高效的內部會議，隻用了不到三秒鐘。
當他們切斷內部通訊，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主螢幕時，MOSS已經開始興致勃勃地介紹起太陽係的「風土人情」了。
【各位請看，前方那顆巨大的氣態行星，就是我們太陽係的第五行星，木星。它的體積是我們母星地球的一千三百多倍，質量是太陽係其他七大行星總和的二點五倍還多！】
【在我們的古代神話裡，它被認為是天帝的象徵，威嚴而莊重！】
【我們的最高意誌，林凡先生，已經在木星軌道上為大家準備了一場小小的歡迎儀式。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MOSS的語氣輕快而雀躍，彷彿真的是一個熱情導遊，在為遠方貴客介紹家鄉景點。
但三位艦長聽著這番話，心中卻再也冇有了半點輕鬆。
一場「善意」的警告，一次恰到好處的「亮肌肉」，成功地為即將到來的談判，鋪平了一條通往「相互尊重」的道路。
…… 木星軌道，這片被巨大引力場扭曲的深空，此刻卻異常肅穆。
數千台機甲懸浮在虛空中，組成一個完美的球形陣列。
它們通體銀白，造型冷冽。
它們是龍國最精銳的機甲軍團，白帝。
每一台機甲都保持著絕對的靜默，周身冇有任何多餘的能量逸散，彷彿與冰冷的宇宙背景融為一體。
它們的機體呈流線型，充滿爆發力。
肩膀上掛載的武器陣列足以撕裂星辰，無聲地訴說著自身的可怕。
這是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
在球形軍陣的最中央，一台特製的機甲靜靜佇立。
它的體型比普通的白帝機甲要稍大一些，線條更加流暢優雅。
銀白色的裝甲上，用暗金色勾勒出古老而神秘的龍紋圖騰。
這圖騰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尊貴。
駕駛艙內，林凡神情平靜，目光穿透數萬公裡的空間，落在了那三艘正在緩緩靠近的「裁決者」旗艦上。
在他的座駕旁邊，那顆完美的銀色水滴如同一名最忠誠的侍衛，悄無聲息地懸浮著。
深邃的宇宙中，繁星的光芒灑落在它的表麵，卻無法留下一絲痕跡，隻是被完美地反射出去，形成一種奇異而純粹的光澤。
那種光澤不屬於任何已知的金屬。
它像是由絕對零度的死亡與極致的藝術凝結而成，簡潔，完美，卻又蘊含著足以讓任何星辰都為之顫慄的恐怖力量。
當三艘「裁決者」旗艦抵達指定會麵坐標，看到眼前這番景象時，三位艦長再一次陷入了集體的沉默。
3.
9級戰力，每一個都是足以左右一場戰爭的核心力量。
現在僅僅是迎接儀式，就直接出動了三千個。
那種整齊劃一、令行禁止的軍容，即便是在星港聯盟最精銳的王牌艦隊中，也極其罕見。
這證明瞭對方是一個擁有強大執行力和凝聚力的鐵血勢力。
但真正讓他們感到心悸的，是那顆懸浮在中央機甲旁的銀色水滴。
「就是它。」
甲殼艦長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和MOSS展示的影像，一模一樣。」
卡爾薩斯的岩石麵龐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那燃燒的熔岩雙眸，卻死死地鎖定在那顆水滴上，彷彿要將它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我們的探測器無法分析它的構成物質。」
能量雲艦長的聲音充滿了困惑，「它就像一個物理學上的『黑箱』，所有的探測波都被完美地反射了，我們得不到任何有效數據。」
「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卡爾薩斯發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一個武器？可它的大小隻有不到三米。它甚至冇有常規武器應有的攻擊性外形。」
在他們的認知中，強大的武器，往往與巨大的體型、猙獰的外表、複雜的結構聯繫在一起。
無論是星港聯盟的「泰坦」級戰列艦，還是浩克文明的「利維坦」巨獸，都遵循著「大就是美，巨就是好」的宇宙戰爭法則。
但這顆水滴，卻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簡潔到了極致。
它冇有任何多餘的結構，隻是一個完美的、符合最嚴格幾何學定義的光滑球體。
然而，正是這種極致的簡潔，反而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它就像是死神凝視深淵時，眼眸最深處的那一個奇點。
它本身不代表任何意義，但它卻可以吞噬一切意義。
三位艦長結合之前MOSS那「善意」的警告，心中對這顆銀色水滴的忌憚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他們看不懂，所以他們感到了恐懼。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而平靜的通訊請求，接入了三艘旗艦的艦橋。
「三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