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穩定，相位鎖定。」
「數據流傳輸正常。」
林凡手指在全息操作檯上劃過，切斷了與木星基地的實時通訊。
劉振華激動的麵容從螢幕消失。
全息投影切換，星門核心的幽藍漩渦模型占據主視野。
他站在格魯星係這邊的星門控製中樞。
腳下是剛剛被征服的異星土地，頭頂是那座直徑百公裡的宏偉金屬圓環。
巨大的能量正在環體內奔湧，發出低沉而悅耳的嗡鳴。
這是人類文明的第一條跨星係高速公路。
各項數值穩定。
林凡靠向椅背，神色放鬆。
成了。
以後來格魯星係進貨，就像下樓去便利店買瓶水一樣簡單。
林凡冇有急著離開。
既然星門技術成熟，空間摺疊原理通用，連接範圍或許可以更遠。
林凡從口袋裡掏出自己製作的手機，熟練地打開【文明沙盤】APP。
浩瀚星圖展開。
星圖極遠處兩處光芒閃爍。
蓋亞本土的蓋亞星係，還有希亞新征服的泰坦星係。
蓋亞的兩座星門也早已建造完畢。
兩邊的星門，同一種技術，同一個係統。
理論上，應該能連上。
林凡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如果能直接打通前往泰坦星係的通道，那就不隻是資源互換那麼簡單了。
那是與信徒文明的直接會師。
「MOSS。」
林凡盯著手機螢幕上那串複雜的空間坐標，眼神灼熱。
「把這個坐標輸入星門導航係統。」
「嘗試建立連接。」
【老大，你確定？】
MOSS的聲音在空曠的控製大廳內響起，帶著一絲遲疑。
【這個坐標的數據特徵有點奇怪……不像是正常的坐標。】
「試試。」
林凡語氣堅定。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好嘞！聽你的！】
【坐標錄入中……】
【空間錨點重置……】
【正在嘗試捕獲目標引力波頻率……】
警報驟響。
星門框架爆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尖銳如鋼刀刮擦玻璃。
控製檯上的全息螢幕瞬間變紅，無數警報彈窗瘋狂彈出。
腳下的合金地板開始劇烈震顫。
林凡猛地抬頭。
視野儘頭，那座巨大的星門圓環正在發生著變化。
原本幽藍如鏡的漩渦中心，此刻變得狂暴無比。
黑色的空間裂縫像閃電一樣在漩渦表麵炸開，又迅速癒合。
MOSS的數據流瞬間崩壞，原本有序的綠色代碼變成了雜亂的亂碼瀑布，在螢幕上瘋狂跳動。
【警告！邏輯核心過載！疑似高維乾涉！】
【傳感校準失敗！】
林凡眼前的景象開始重疊，控製檯彷彿被切割成了無數碎片，色彩在視網膜上瘋狂反轉。
周圍的空間結構開始扭曲，光線被拉扯成怪誕的弧線。
一股恐怖的壓迫感撲麵而來，彷彿有什麼不可名狀的龐然大物，正試圖從門的另一端擠過來。
但門太小了。
或者說，門框太脆弱了。
「哢嚓——」
星門外圍的能量穩定器爆出一團刺眼的火花。
【警告！警告！】
【能量迴流過載！】
【空間張力係數突破臨界值！】
【老大！快停下！再搞下去星門要炸了！】
MOSS尖銳的電子音在耳邊炸響。
【我們的能量級根本不夠！那邊的空間密度大得嚇人！】
【會被反噬的！】
林凡瞳孔微縮。
他死死盯著那狂暴的漩渦，感受著那股幾乎要將靈魂吸進去的恐怖引力。
不行啊。
現在的科技等級，不夠。
3級文明的星門，撐不起這種跨越無儘光年、甚至跨越維度的連接。
那可能是另一個維度的領域。
「切斷連接！」
「緊急冷卻！」
林凡當機立斷，手掌重重拍在紅色的緊急製動按鈕上。
嗡——
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星門核心那狂暴的黑色裂縫迅速消退，幽藍色的漩渦重新恢復了平靜。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證明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林凡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
好險。
差點把剛建好的星門給玩壞了。
「看來，步子還是不能邁得太大。」
林凡看著恢復正常的星門，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希亞啊希亞，你那邊，到底有多遠。
【老大，你剛剛給我的坐標，到底是什麼？】
「少問。」
林凡冇好氣地罵了一句。
他重新拿起手機，視線落在了【文明沙盤】的科技樹介麵上。
既然3級科技不夠看，那就看看4級科技。
手指滑動。
科技樹向上延伸，越過剛剛點亮的【空間星門】節點。
下一個節點，正散發著誘人的金色光暈。
那是4級文明的入門科技。
也是通往神級文明的第一塊敲門磚。
林凡點開圖標。
視線掃過那個天文數字【50萬】星鑽，最終落在自己乾癟的餘額欄上，【22,031】星鑽。
無力感湧上心頭。
窮。
太窮了。
原來文明升級的儘頭，還是搞錢。
林凡關掉手機螢幕，深吸了一口氣。
眼中的遺憾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與冷靜。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雖然現在高攀不起4級科技，但星門已經建好了，格魯星係這個資源後花園也已經拿下了。
隻要把這裡的資源源源不斷地運回太陽係，人類文明的基礎就能夯實。
等家裡的基建搞好了，艦隊規模上去了。
到時候，再去宇宙深處找那些「有錢人」聊聊人生。
林凡目光冷冽。
「MOSS。」
林凡轉過身，背對著星門，麵向那浩瀚的星空。
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從容。
「通知全艦隊。」
「整理物資，裝載礦產。」
「所有『崑崙』級母艦，以及格魯文明投降的運輸船隊，全部編組。」
【收到！老大，我們這是要？】
「回家。」
林凡大步走向停泊在港口的穿梭機。
「帶上我們的戰利品。」
「回家。」
隨著指令下達。
格魯星係軌道上，遮天蔽日的龐大艦隊開始緩緩移動。
引擎噴口亮起璀璨的藍光。
一艘艘滿載著稀有礦石、高能晶體、以及外星科技設備的钜艦，排著整齊的長隊，駛向那座幽藍色的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