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星軌道附近,格魯文明第七艦隊旗艦「吞噬者」號的艦橋內,指揮官紮克聽著公共頻道裡傳來的囂張喊話,整個人都懵了。
對方說什麼?
打劫?
瘋了嗎?
紮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氣笑了。
(
區區八架看上去連護衛艦尺寸都不到的小型機甲,竟然敢揚言打劫他這艘長達幾十公裡、代表著格魯文明最高武力的3.1級旗艦型主戰母艦?
誰給它們的勇氣?
這種行為,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在**裸地侮辱格魯文明的軍事力量,是在瞧不起他紮克!
媽的!
他指揮艦隊縱橫這片星域近百年,掠奪過的文明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什麼樣的硬骨頭冇啃過?什麼樣的場麵冇見過?
憤怒歸憤怒,紮克心裡還是存著一絲疑慮。
對方的母艦呢?
既然敢發動攻擊,他們的主力部隊藏在哪裡?
這八個小東西,很可能是誘餌。
目的就是引誘自己的主力艦隊開火,從而暴露位置,或者消耗主炮的能量。
哼,幼稚的戰術。
但是能培養出這種敢死隊的文明,絕對不會是善茬。
管他呢。
打了小的,老的自然會出來!
紮克懶得再跟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廢話,他要用最直接、最殘暴的火力,讓對方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星際戰爭,讓他們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主炮先憋著!」
紮克在指揮頻道裡低吼。那門殲星主炮是用來對付敵方主力艦的,用在這些小機甲身上,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所有副炮,近防炮陣列,自由開火!把這八個小兵給我轟成渣!」
「所有護衛艦,立刻從母艦兩側出擊,組成交叉火力網,給我把它們圍起來打!」
隨著紮克的指令下達,這艘長達十公裡的黑色鋼鐵巨獸,瞬間變成了一隻渾身長滿尖刺的憤怒刺蝟。
旗艦表麵,數千個炮口蓋板無聲滑開,密密麻麻的近防炮和重型副炮同時轉向,鎖定了遠方那八個渺小的銀色光點。與此同時,上百艘體型稍小的護衛艦與驅逐艦,如同被驚擾的蜂群,從母艦兩側巨大的機庫出口飛速駛出,在太空中迅速拉開陣型。
下一秒。
死寂的宇宙被瞬間點亮。
數萬道或赤紅、或幽藍的能量光束,從不同的角度噴射而出,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帶著足以瞬間蒸發一支小型艦隊的恐怖能量,朝著那八架銀白的機甲籠罩而去。
紮克看著螢幕上這壯觀的一幕,四隻手臂抱在胸前,岩石般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在這種級別的飽和式火力覆蓋下,別說是八架機甲,甚至足以在三秒鐘內蒸發掉一支標準編製的二級文明艦隊。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紮克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麵對那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風暴,八架白帝機甲甚至連規避動作都懶得做。
它們隻是在彈雨即將臨身的前一刻,不緊不慢地撐起了一道淡金色的能量護盾。
那護盾看上去很薄,就像一個脆弱的肥皂泡。
但數以萬計的能量光束轟擊在上麵,僅僅是激起一絲漣漪。
八架白帝機甲,就在這狂風暴雨般的彈雨之中閒庭信步,連飛行的姿態都冇有一絲紊亂。
紮克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
「怎麼回事?」
紮克的聲音有些變調。
戰術麵板上,各項數據瘋狂重新整理,但結果卻讓他遍體生寒。
「報告指揮官……目標……目標零損傷!」武器控製官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我們的攻擊……無效!」
無效?
紮克的大腦停滯了一下。
完全無效?
這怎麼可能?
剛纔那一輪齊射,其總能量輸出,已經超過了格魯文明標準戰術手冊中,摧毀一座標準太空堡壘所需的能量閾值。
就算是「吞噬者」號自己的主能量護盾,在硬抗這種強度的攻擊下,也最多隻能支撐三十秒。
而對方那八個小東西,用一層看起來如此脆弱的護盾,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全部擋下了?
這是什麼級別的護盾技術?
3.2級?不對……3.3級?甚至是更高?
紮克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嚴重低估了對手。
這些根本不是什麼愣頭青,而是掌握著遠超格魯文明科技的恐怖存在!
「主炮!主炮立刻攻擊!」
紮克終於感到了恐懼,他衝著炮手歇斯底裡地咆哮,「鎖定領頭的那一架!給我把它蒸發掉!立刻!」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摧毀其中一台,隻要能摧毀一台,就能證明對方不是無敵的!
「吞噬者」號那巨大的艦首,早已充能完畢的殲星主炮,終於噴吐出積蓄已久的怒火。
一道耀眼的純白色高能光束,瞬間劃破黑暗的宇宙,帶著足以撕裂空間本身的恐怖能量,筆直地射向了為首的那架白帝機甲。
這是格魯文明最頂級的武力象徵,這一炮,足以將一顆直徑上千公裡的岩質小行星轟成粉末。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徹底擊碎了紮克,以及艦橋內所有格魯人的認知。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那架領頭的白帝機甲隻是將AT力場的光芒提升了些許。
轟——!
主炮光束狠狠地撞在了那層淡金色的屏障上。
這一次,屏障冇有吸收能量。
它……轉向了。
那道筆直的、凝聚了恐怖能量的光束,在接觸到AT力場的瞬間,竟然像是撞上了一麵看不見的曲麵鏡,被硬生生地……反彈了回來!
而且是原路返回!
「警報!」
「警報!偵測到超高能級攻擊!能量源……是我們的主炮!」
「是我們的主炮!它回來了!」
「護盾!快開護盾!」
艦橋內,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每一個角落,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刺耳的警報聲和船員們驚恐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
紮克的大腦瞬間空白。
反彈主炮?
這他麼的……
是個什麼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