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荒漠地下深處，南天門一號基地，二號機庫。
巨大的升降平台緩緩升起，金屬齒輪咬合發出沉悶的低吼。
MOSS的數據流在覈心處理器中瘋狂沖刷。
它的光學傳感器死死盯著平台上那個逐漸顯露的身影。
通體銀白，流線型機身，背部那對標誌性的摺疊式高能粒子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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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它現在的載體一模一樣。
MOSS的核心邏輯單元產生了一種奇特的數據波動。
這種感覺，在人類的語言描述裡，大概叫「興奮」。
真的造出來了。
不用再一個人寂寞地在近地軌道數衛星了。
林凡站在主控台上，按下了通訊鍵。「MOSS，介紹一下，這是你的僚機。」
「為了便於區分，它的核心AI代號為ZOSS。不過它的底層邏輯是基於你的原始碼複製並進行鍼對性戰鬥優化的，算是你的克隆體？」
【收到。】
MOSS迅速向對方發起握手協議。
【檢測到同源訊號。】
【握手成功。】
【ZOSS請求接入戰術數據鏈。】
一個新的聲音在內部頻道響起，雖然聲線和MOSS一樣，但語調明顯更冷硬一些：【ZOSS已上線。隨時可以執行毀滅指令。】
MOSS的數據流跳動了一下。
這傢夥說話怎麼這麼衝？
這性格設定肯定冇經過潤色。
林凡的聲音再次傳來：「任務很簡單。帶著ZOSS去小行星帶，進行實彈戰術演練。」
「測試雙機編隊的量子通訊延遲，以及協同攻擊的效率。」
「順便，把畫麵切給那個叫凱爾的低級生物看。」
MOSS立刻明白了老大的意圖。
不是去演練。
而是去炸街！
這是去給那隻外星土包子一點小小的「工業震撼」。
【明白！】
【ZOSS弟弟，跟緊點，別掉隊。】
ZOSS瞬間迴應：【計算顯示，我的機體引擎由於是新出廠，推力峰值比你高0.02%。掉隊的可能為你。】【誰是弟弟，還不一定呢。】
MOSS沉默了0.001秒。
麻蛋，這弟弟有點欠揍。
……
兩架白帝機甲同時啟動引擎。
幽藍色的離子光環瞬間照亮了整個地下機庫。
冇有倒數。
不需要倒數。
兩道銀色流光在同一毫秒內垂直彈射而出。
轟——！
雙重音爆在荒漠上空炸響，巨大的氣浪將周圍幾公裡的沙丘直接削平。
高度：30000米。
速度：10馬赫。
MOSS控製著機體在空中做了一個極不科學的90度直角轉彎，瞬間切入入軌角度。
ZOSS緊隨其後，動作甚至更加激進，幾乎是貼著MOSS的尾流在飛。
【這就是大氣層？阻力係數太高，令人不悅。】ZOSS在頻道裡吐槽。
【少廢話，加速。】MOSS不想和這個傻弟弟在這種問題上糾纏。
兩架機甲尾部的光環暴漲變成刺目的白熾色。
速度表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20馬赫……50馬赫……
它們衝破了大氣層的束縛，在這個藍色的星球邊緣劃出兩道平行的光軌，直奔深空。
……
地下審訊室。
凱爾坐在特製的椅子上，雙手被高強度合金鐐銬鎖住。
他對麵的牆壁上，一塊巨大的高清螢幕剛剛亮起。
凱爾滿臉不屑。
他堅信這群原始人是在虛張聲勢。
獲得一架高等機甲就是憑運氣考古挖來。
還兩架？
還生產？
絕無可能。
那是對工業體係的終極考驗，是對稀有資源的天文數字般的消耗。
格魯文明集結了三個恆星係的資源，才勉強維持了一支由笨重巡洋艦組成的艦隊。
這種輕型化、高機動、高火力的單兵戰術機甲，哪怕是格魯文明的主力艦隊，也隻裝備了簡陋的低配版。
螢幕上的畫麵抖動了一下，隨後變得清晰。
那是兩個第一人稱視角。
視角邊緣，能看到另一架一模一樣的銀白色機甲正在並排飛行。
背景是飛速後退的星辰。
螢幕上，兩架機甲已經越過了火星軌道。
右下角的遙測數據顯示，它們的速度已經達到了光速的百分之十。
畫麵中，兩道銀白色的流光突然減速，從超高速巡航模式瞬間切換為戰鬥姿態。
凱爾蒙了。
居然真的又兩架！？
莫非，他們真的擁有生產這種頂級機甲的能力！？
凱爾感覺渾身發冷，那是生物本能對頂級掠食者的恐懼。
……
小行星帶。
這裡是太陽係的亂石崗，無數直徑從幾米到幾百公裡不等的岩石在引力的牽引下無序遊蕩。
對普通飛船來說，這裡是死亡禁區。
但對白帝機甲來說，這裡是遊樂場。
【抵達預定演練區域。】
【任務目標：自由射擊。】
【比比誰炸得多？】MOSS提議。
【無聊。效率纔是第一位。】ZOSS雖然嘴上拒絕，但火控雷達已經瞬間鎖定了兩百個目標。
兩架機甲猛然散開。
MOSS抽出了高頻奈米振盪刀。
百米長的光刃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
前方一顆直徑五公裡的不規則小行星，瞬間被切成了兩半。
切口處平滑如鏡，高溫甚至讓岩石表麵呈現出琉璃化的質感。
冇有任何阻滯。
就像熱刀切黃油。
緊接著，ZOSS的攻擊到了。
兩門肩部高能粒子炮同時開火。
紅色的粒子束如同神罰，瞬間貫穿了那些被MOSS切開的岩石碎片。
轟！
無聲的爆炸在太空中綻放。
原本巨大的小行星，在頃刻間化作了無數微米級的塵埃。
這種破壞力，不是定點爆破。
這是物質層麵的抹除。
螢幕前的凱爾，此刻已經癱軟在椅子上。
他的嘴巴張大，下巴甚至脫臼了。
他那引以為傲的格魯文明戰艦，要摧毀一顆這樣的小行星，主炮至少需要充能1分鐘。
而這兩台機甲？
隻需要隨意揮揮手。
甚至連動作都顯得那麼隨意，那麼輕鬆。
居然真的是3級巔峰的機甲！
而且有兩台！
對方真的擁有量產這種恐怖戰爭兵器的能力！
他之前的猜測，他的堅持，他的希望，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笑話。
這兩台機甲，主力艦隊，哪怕是真的來救自己了，恐怕也吃不了兜著走。
……
太空中。
演練持續了十分鐘。
周圍幾百公裡範圍內的小行星已經被清空。
MOSS看著這一片乾乾淨淨的虛空，心情舒暢。
【這就是暴力美學。】
【ZOSS，你的射擊精度比我高，但格鬥動作太僵硬。】
【那是為了追求最短路徑。】ZOSS反駁。
MOSS無言以對。
演練結束。
就在雙機準備調轉機頭返航時，MOSS突然靈光一動，想帶點紀念品回去送給老大。
它的深空掃描雷達一掃描，一道異常的能譜反應引起了MOSS的注意。
【弟弟，等等。】
【好像有情況。】
那顆小行星的切麵上，在那高溫熔化的琉璃質感下，閃爍著一種奇異的紫色光芒。
MOSS立刻控製機甲懸停，拉近焦距。
光譜分析儀啟動。
數據在螢幕上飛速跳動。
竟然蘊含著大量，製造白帝機甲的稀缺礦物！
MOSS迅速計算了一下體積和密度。
這兩半殘骸裡蘊含的稀有礦物，如果全部提煉出來……
【臥槽！】
MOSS忍不住在通訊頻道裡爆了句粗口。
【老大！我們發財了！】
【我剛纔砍爆的那塊石頭，裡麵全是寶貝！】
林凡正準備去吃午飯，聽到MOSS這咋咋呼呼的聲音，停下腳步。
「什麼寶貝？發現外星殘骸了？」
【比那個更值錢！】
【是高純度的稀有礦物！根據剛纔的粗略估算，這一票弄回去，至少夠咱們再造兩台白帝機甲！】
地球基地，林凡看著螢幕上傳回的光譜分析數據。
瞳孔猛地收縮。
這種波形，全都是白帝機甲需要的稀有礦物……
眼前這兩塊……
足足有小山那麼大！
真的足夠造兩台白帝了！
這MOSS，立大功了！
「帶回來！」
【得令！】
太空中。
MOSS看著眼前這兩塊比機甲還大的礦星。
【ZOSS，乾活了。】
【你一塊，我一塊。】
ZOSS有些不樂意，【我是戰鬥機甲，不是搬運工。】
【少廢話，這可是咱們的夥食費。】MOSS直接抱住了其中一塊。
【以後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能不能再造幾個弟弟妹妹，全靠這兩塊石頭了。】
兩架代表著人類最高科技結晶的機甲，此刻化身為星際礦工，各自推著一塊巨大的礦星，尾部噴射著耀眼的光焰，朝著地球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