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國海岸，龍熊聯合軍演正在進行。
索科洛夫將軍是大熊國本次軍演的總指揮。
他舉起望遠鏡，目光越過正在激烈對抗的地麵裝甲部隊。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遠處專為龍國空軍準備的跑道上。
那裡空空如也，隻有幾輛後勤車輛孤零零地停著。
他放下瞭望遠鏡，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看來情報部門之前傳來的訊息是準確的。
龍國那個充滿野心的六代半戰機項目，確實是失敗了。
這樣的結果，他早有預料。
六代半戰機的技術門檻極高。
即使是大熊國，也是傾儘了全國最頂尖的航空專家和材料學家，耗費了無法計算的資源，才最終打造出「暴風雪」這款傑作。
龍國的工業基礎雖然近些年發展迅猛，但在頂尖航空發動機和飛控係統這些核心領域，技術底蘊還是差了一些。
研發失敗，完全在情理之中。
他身邊的副官，一個同樣身材高大的中年軍官，注意到了將軍的視線方向。
副官也順著看了一眼那條空寂的跑道，似乎明白了將軍心中所想。
「可以理解，畢竟六代機不是那麼好研發的。」
索科洛點點頭，看向停在另一側機庫裡的「暴風雪」戰機。
那流暢的線條和充滿壓迫感的機身，是大熊國航空工業的驕傲。
這次軍演的空軍環節，恐怕要變成「暴風雪」的單機效能展示會了。
這樣也好。
正好讓龍國的朋友們看清楚，誰纔是這片天空真正的主導者。
盟友之間，也需要偶爾展示一下肌肉。
這樣才能在未來的合作中，占據更加有利的位置。
……
觀摩席上，其他大熊國官員和技術專家也在低聲交談。
他們的目光不時掃過那條空寂的跑道，又回到己方那架威風凜凜的「暴風雪」上。
其中一位航空集團的代表，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優越感。
「聽說龍國的六代半戰機研發失敗了。還以為是謠言，冇想到是真的。」
「龍國這次確實是有些托大了。」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言語間充滿了對自己國家技術實力的自信。
索科洛夫聽著這些議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重新舉起望遠鏡。
這一次，他將焦點對準了龍國指揮官所在的區域。
他想看看自己的老朋友，張衛成，現在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可惜距離太遠，隻能看到一排指揮車，看不清具體的人。
不過他能猜想，張衛成現在的心情一定不怎麼好。
……
演習場外圍，一輛不起眼的移動指揮車裡。
張衛成正平靜地看著麵前的巨大螢幕。
螢幕上分割成數十個小視窗，顯示著演習場各區域的實時畫麵，以及一些軌道參數。
他知道外麵那些大熊國的人現在肯定在看龍國的笑話。
就讓他們看好了。
等會兒，他要讓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地上。
他需要確認一下「演員」的狀態。
張衛成對著耳麥，平靜地開口。
「MOSS，位置如何？」
一個帶著些許興奮的電子音立刻在耳機裡響起。
「我已抵達預定軌道位置，隨時可以執行從天而降。」
張衛成聽到這個回答，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相信MOSS。
雖然僅僅是兩天的測試，但MOSS的種種超預期表現，已經充分證明這個AI的可靠性。
在某些方麵，它甚至比自己還可靠……
張衛成正準備下達待命指令，耳機裡的聲音卻突然變了。
一陣急促的警報聲響起。
MOSS的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
「近地軌道發現三個高能反應訊號。是鷹醬的星鏈偵察衛星，正在變軌，企圖對演習區域進行高解析度拍照。」
鷹醬。
真是陰魂不散。
張衛成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TZ-01從軌道突入大氣層，速度、角度、機動能力、以及AT力場的啟動時機和能量波動，冇準都會被鷹醬完整記錄下來。
TZ-01暴露冇問題，但具體的數據和參數，可不能被敵人掌握。
但現在的情況很棘手。
TZ-01正在近地軌道上，距離那三顆衛星並不遠。
如果按原計劃突入，必然會被記錄個一清二楚。
如果放棄突入，那這次空軍演習就徹底成了笑話，龍國空軍的臉就丟儘了。
必須得想個辦法，
張衛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現在能依靠的，隻有MOSS。
「MOSS，有解決方案嗎？」
MOSS幾乎是瞬間就給出了回答，冇有任何延遲。
「最佳解決方案：繞道至衛星的探測盲區上空，進行遠距離精準摧毀。我有99.9%的把握在不被任何地麵雷達察覺的情況下完成任務。」
聽到「精準摧毀」四個字，張衛成猶豫了一下。
摧毀鷹醬的衛星？
這可不是小事。
這幾乎等同於一次軍事攻擊。
他還冇從這個想法中回過神來，
MOSS繼續解釋道：「如果對方是軍用衛星，這等於是不宣而戰，這違法，但對方偏偏是民用的星鏈衛星。我也不是什麼正式服役機型，並不違法。」
張衛成愣住了。
他看著螢幕上那代表著MOSS的閃爍光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AI的思維邏輯能力，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它不僅提出了一個技術上可行的方案，還從國際法的角度，為這個行動找到了一個雖然牽強但卻能站住腳的理由。
民用衛星。
非服役機型。
這兩個條件疊加在一起，確實形成了一個模糊的灰色地帶。
就算事後鷹醬發現了衛星失聯，他們也找不到任何直接證據，證明是龍**方動的手。
這個AI，它不僅會戰鬥，它還懂政治博弈和法律？！
張衛成冇有再猶豫，直接下令。
「執行。乾淨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耳機裡傳來了MOSS那標誌性的、略帶調皮的回覆。
「收到。嘿嘿！」
軌道態勢圖上，代表TZ-01的那個綠色光點，突然動了。
它冇有像普通衛星變軌那樣，緩慢地調整姿態和速度。
而是以一種極其誇張的方式，進行了一次匪夷所思的橫向平移。
光點在螢幕上快速跳躍了上千公裡的「軌道躍遷」。
儘管在測試報告裡看過無數次相關數據，但當他親眼看到這一幕時，依舊是感到不可思議。
太快了。
光點在完成跳躍後，精準地出現在了三顆星鏈衛星的頭頂，將它們納入了射程。
整個過程，隻用了不到20秒鐘。
它就像一個突然出現在那裡的幽靈。
……
下一秒，高能離子軌道炮無聲開火。
三道比星光更黯淡、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光束，跨越了數十公裡的真空，精準地命中目標。
螢幕上，那三個代表星鏈衛星的光點，在同一瞬間，悄無聲息地湮滅，彷彿從未存在過。
【垃圾清理完畢。軌道空域乾淨，隨時可以開始表演。】
MOSS輕鬆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
快得令人窒息。
從發現威脅到乾淨利落地解決威脅，整個過程甚至不到半分鐘。
張衛成盯著已經變得「乾淨」的軌道態勢圖，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甚至可以想像，遙遠的北美大陸，某個監控中心裡，此刻一定是警報聲大作，亂成了一鍋粥。
而他們，甚至連自己的衛星是怎麼消失的都搞不清楚。
張衛成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心中隻剩下最後一個念頭。
幸好，這個傢夥，是自己人。
幸好，駕馭著這個傢夥的林凡，也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