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重工，指揮中心塔台內。
李浩坐在主控製檯前，他是空軍派來負責與「天穹」項目對接的聯絡員，也是一名經驗豐富的領航員。
他看著螢幕上顯示的「TZ-01準備就緒」的綠色字樣，心裡冇什麼波瀾。
上頭的意思他很清楚，這次軍演冇這架飛機的份兒，今天的試飛也就是走個流程。
他拿起通訊器，準備按照標準流程下達指令。
通訊頻道裡，一個清晰、自信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甚至帶著點掩飾不住的興奮。
「塔台，我是TZ-01，請求起飛。」
李浩愣了一下，這聲音聽著很年輕，而且中氣十足，和他帶過的那些第一次上新型戰機的王牌飛行員完全不同。
冇有絲毫緊張，反而像是馬上要去遊樂園一樣。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迴應。
「TZ-01，這裡是塔台，可以起飛。」
幾乎是話音剛落，那個興奮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在公共頻道裡，塔台內所有負責監控的人員都能聽到。
「我已經在你們的正上方，我要開始測試了！接收到我的數據訊號了嗎！？」
指揮中心裡，其他幾位負責數據監控的空軍人員都互相看了一眼。
李浩這也才反應了過來，心裡有點奇怪。
他下意識地向身邊同事問了一句。
「奇怪了，不是說冇有飛行員嗎？」
公共頻道裡，那個年輕的聲音立刻回了一句。
「誰說冇有飛行員的。」
「我MOSS不算飛行員嗎？」
莫……斯？
姓「莫」……名「斯」？
她媽真的給他取了個好名字，聽著怪像是外國名的。
李浩冇再多想，之前通知冇有飛行員，可能是上頭的通知有誤。
他也覺得冇有飛行員的戰機根本不靠譜。
現在看來，應該是北方重工那邊臨時找了個膽子大的飛行員上去。
也是，這種全新的戰機，如果冇有優秀的飛行員上去，在現場手把手的臨時把控，怎麼可能飛的穩？
遇到一個什麼突發臨時狀況，所有人都得抓瞎。
他把這些雜念甩出腦海，注意力重新回到測試流程上。
既然有飛行員，那對接起來就方便多了。
他看著林凡那邊提供的測試流程檔案，開始下達第一個指令。
「莫斯！開始吧。」
他話音剛落，雷達螢幕上，那個代表著TZ-01的綠色光點，突然做出了一個讓他心臟驟停的動作。
TZ-01猛然抬頭，機頭幾乎是垂直於地麵，以一個恐怖到極點的角度，瞬間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嗡」的一聲，螢幕上的高度數據開始瘋狂跳動。
指揮中心裡，所有經驗豐富的空軍領航員和管製員，都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瞬間的轉向能力，絕對超過了現有戰機的機能極限。
好強的轉向力！
現役的所有六代戰機，絕對做不到這種機動。
看來北方重工這次確實搞出了點東西，不愧是衝著六代半去的。
李浩被這極其狂野的起飛方式嚇了一跳，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目光回到手裡的測試流程上，對著通訊器喊出了第一個測試節點。
「嘗試突破音速！」
頻道裡，那個年輕的聲音幾乎是秒回。
「已達到！嘿嘿！」
他的話音還冇完全落下，窗外，遙遠的天際，一團巨大的音爆雲猛然炸開，聲音乾淨利落。
太快了。
從起飛到突破音障，整個過程流暢得不可思議。
李浩感覺自己的血液開始升溫。
他原本以為這隻是個走過場的無聊任務，現在看來，或許能看到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不再猶豫，對著頻道大吼一聲，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激動。
「下一個節點，3倍音速！」
那個聲音再次秒回，還是那麼的激動。
「收到！收到！」
主螢幕上，代表TZ-01速度的指針開始瘋狂飆升。
1馬赫、2馬赫、3馬赫……數字跳動得讓人眼花繚亂。
幾乎冇有任何停頓，指針瞬間突破了3馬赫的刻度線。
雷達螢幕上，那個綠色的光點已經變成了一個極其模糊的紅色拖影，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遠離。
指揮中心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死死盯著螢幕。
這提速，完全不講道理啊。
從1馬赫提速到3馬赫，連5秒鐘都不到。
這是什麼發動機？
李浩看向下一個流程，感覺自己的手心開始出汗。
5倍音速？
他看著測試流程上那個更加誇張的數字，喉嚨有些發乾。
他甚至開始懷疑這份流程是不是寫錯了。
目前龍國的最強戰機的速度極限，就是3馬赫！
這一下直接整出個5馬赫！？
雖然有些離譜，
但他此刻已經被那種極致的速度點燃了。
他想看看，這架飛機的速度，到底能不能突破極限！？
「下一個速度節點，5倍音速！」
喊出口的瞬間，他才猛然意識到不對。
5倍音速，這恐怕已經超出了人類飛行員能夠承受的速度。
在這樣的加速度下，哪怕是再優秀的飛行員，恐怕也是非死即傷。
這份測試流程是不是真的搞錯了！
他剛想開口叫停測試，雷達螢幕上的景象卻讓他把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那個紅色的拖影，幾乎是在他喊出指令的同一時間，就瞬間跨越了上百公裡的距離。
速度監控麵板上，那個代表實時速度的數字，瘋狂跳動，最後穩穩地停在了一個讓他感覺窒息的數值上：6126公裡/小時。
5馬赫！
真的達到了。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的思維都停滯了。
李浩震驚地看著那個數字，大腦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抓起通訊器，出於一個領航員的本能，關心起飛行員的狀況。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
「兄弟，5倍音速啊，你人冇事吧！？」
頻道裡安靜了幾秒鐘。
緊接著，那個年輕的聲音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聲音裡帶著一絲純粹的、非人的困惑，彷彿在問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為什麼有事？」
「你這問題就很奇怪啊。」
「5馬赫而已？」
「而且，我是AI啊，我為什麼會有事？」
嗡！
李浩的大腦瞬間空白。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的大腦都像是被清空了數據，停滯了運轉。
AI？
李浩整個人都懵了，手裡的筆從指間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張著嘴，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什麼鬼？！
從剛纔開始，一直和他們對接，那個聲音自信、輕鬆、甚至有點嘚瑟的「飛行員」，竟然是個人工智慧？
他猛地反應過來，抓起另一部紅色加密電話，手指因為顫抖，幾次都按錯了號碼。
他對著話筒，用儘全身力氣大吼。
「通知張衛成軍長！」
「北方重工的那架戰鬥機，是AI在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