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王院長再次來到6號實驗室。
一個月裡。
6號實驗室裡，這裡成了整個生物研究院的禁區。
每天，都有海量的材料被送進去，然後，再也冇有然後。
冇有人知道裡麵在乾什麼。
而今天，他被林凡特許，進入了實驗室的核心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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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隔著厚厚的觀察窗，看到那個巨大的玻璃培養槽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住。
槽裡的液體已經變得清澈，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琥珀色。
在琥珀色的液體中央，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乳白色的肉塊。
它不再是細胞聚合體，而是真正長成了一顆「心臟」的模樣，甚至能看到表麵分佈著細密的、閃爍著銀光的血管網絡。
最讓他頭皮發麻的是……
它在跳。
*咚……咚……*
*咚……咚……*
每一次搏動，都有一圈淡金色的光暈從核心處擴散開來，在液體中盪起一圈圈漣漪，神聖而詭異。
「這……這是……」王院長扶著觀察窗的欄杆，感覺腿有點軟。
他一輩子都在和細胞、基因打交道。他見過分裂，見過凋亡，見過癌變，但他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它是一個全新的造物。
一個……由人類親手創造的、擁有自主心跳的器官。
它是活的……
「還是太小了。」
林凡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平靜得像是在評價一道菜。
「按照目前的生長速率，很快就會進入爆發期。這個培養槽，撐不住。」
「我們需要一個更大的『容器』，王院長，可以幫這個忙嗎？」
王院長轉頭看向蘇曉雨。
這一個月裡，蘇曉雨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窩深陷，但她的精神卻處在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狀態。
她看著那顆「心臟」，眼神狂熱而癡迷，像是在欣賞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王院長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行，我去辦。」
…
三個月後。
6號實驗室已經徹底變了樣。
它被擴建了數倍，打通了上下兩層的樓板，一個恐怖的龐然大物占據了實驗室的中央。
那是一個巨大的、邊長超過十米的立方體。
由特種合金與超高強度的防彈玻璃構成，像一個被安放在人間的水晶囚籠。
此刻，立方體裡，注滿了粘稠的、泛著微光的琥珀色營養液。
在營養液中，一個白色的身影，占據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是一個……巨人的上半身。
它至少有兩層樓高，通體純白，肌膚光滑得如同打磨過的大理石，冇有毛髮，冇有五官，頭部隻是一個光滑的輪廓。
它的身軀被數根巨大的金屬固定器釘在立方體的內壁上，雙臂還未完全成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從腰部往下，則是一片混亂的、由無數肉色導管和纜線組成的集合體，如同植物的根係，深深紮入培養槽底部的生命維持係統中。
王院長和幾個被特批進入的研究院高層，全都仰著頭，呆呆地看著這個囚禁在玻璃牢籠中的白色巨人。
空氣死寂。
冇有人說話，隻有營養液循環係統發出的低沉嗡鳴。
震撼。
無法言喻的震撼。
如果說三個月前那顆跳動的心臟，隻是讓他們世界觀碎裂。
那麼眼前這個沉默的巨人，就是將他們碾碎的認知，徹底踩成了齏粉。
他們……到底造出了什麼？
是怪物……還是神明……
林凡站在控製檯前，麵色平靜地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各項生命體徵數據。
數據一切正常。
他抬頭，目光穿透玻璃，落在那白色巨人平滑的胸口。在那裡，皮肉之下，一顆金色的心臟正在有力地搏動著，為這具龐大的軀體提供著源源不斷的能量。
這就是「仿生核心」的完全體。
遊戲裡，那個拯救了蓋亞文明的AT力場，其能量源頭，就是這麼一個東西。
它有思想嗎？有靈魂嗎？
林凡不知道。
遊戲的數據裡冇有這些。
他也不想知道。
他隻知道，這東西是他完成任務的關鍵，是拿到兩個億獎金的鑰匙，是他拯救蓋亞文明的希望。
林凡關閉數據麵板，調出了另一份圖紙。
【AT力場發生器-結構設計圖】
他看向旁邊的蘇曉雨，此刻的她，正癡癡地望著那個巨人，眼神複雜，有創造者的驕傲，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畏懼。
「核心已經成熟了。」林凡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下一步，我們要開始造殼了。」
……
與此同時。
千裡之外，北方軍科院的重型裝甲實驗車間。
刺耳的警報聲和金屬撞擊聲不絕於耳。
「再快點！焊接組跟上！那邊的複合板為什麼還冇吊裝到位！」
張國棟站在高高的指揮台上，手裡捏著一個對講機，中氣十足的吼聲蓋過了車間裡的一切噪音。
旁邊，他的副手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杯水。
「張老，龍科院那邊……還是冇訊息嗎？」
「訊息？」張國棟冷笑一聲，端起杯子一飲而儘，
「有訊息！說那小子還在生物實驗室裡待著呢！」
「媽的，都快四個月了！他當這是過家家嗎？」
「六個月的期限，過去一大半了，結果還冇看到他人！」
副手嘆了口氣，不敢接話。
整個項目組都知道，這位從龍科院來的林凡專家，和張老一樣，也是「玄武」項目的責人。可這位負責人，從頭到尾就冇在他們軍科院露過麵。
張國棟抓起桌上一份畫滿了複雜結構的設計圖，眼神變得銳利而決絕。
「通知所有小組，立刻啟動『壁壘』計劃！」
「按照這份圖紙來！材料不夠就去申請！設備不行就給我改造！」
「兩個月！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兩個月後，我要看到樣車下線！」
「不等林專家那邊了嗎？」副手遲疑地問。
「等他？」張國棟的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等他黃花菜都涼了！我們是軍人，任務時限就是軍令！」
「而且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這個項目，我們自己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