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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小姑還不知道自己的真麵目已經敗露了。
看到爸爸回家,她立刻迎上去,眼圈一紅。
“哥,寧寧剛纔才告訴我,高考前初初找過她,威脅她不許考好,否則就要把我們娘倆趕走,所以她纔沒考好。”
“我知道她剛失去媽媽怪可憐的,我也不怪她了。”
她試圖去拉爸爸的手,小心試探。
“你能不能捐一個億給哈佛?送寧寧去美國留學,就當是補償她了。”
爸爸看著她,忽然笑了。
“冇問題,當然可以。”
小姑眼裡發光,聲調都高了幾個度:“我就知道哥對我們最好了。那我這就讓寧寧收拾行李。”
“寧寧從小就嬌生慣養冇吃過苦,學生宿舍肯定是不能住的。我們先去學校附近看看有冇有好房子,買一套在她名下。”
“房子不用買,那邊有現成的。”
爸爸看著她,眼裡像結了冰,冇有一點溫度。
“站街女,怎麼會需要房子。彆人一個電話,你們上門不就行了。”
小姑臉上的笑僵在嘴角:“哥,你在胡說什麼,這種玩笑怎麼能亂開——”
話冇說完,爸爸已經一步上前,猛地掐住她的脖子。
力道大得直接把她提起,她使勁踮腳都踩不到地,臉很快就窒息通紅。
“彆裝了,彆再把我當傻子了,你做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了。”
小姑拚命掙紮,試圖掰開哥哥的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哥,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解釋。”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我隻是太愛你了,我不能離開你。可我隻是個養女,我害怕有一天你會為了嫂子趕走我,所以我纔會做出那些傻事。”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我一定善待初初,我會把她當親女兒一樣對待,比對寧寧還要好。哥,求求你,放了我。”
她哭得鼻涕眼淚橫流。
可爸爸冇有鬆手,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不需要。”
“初初有自己的媽媽,不需要你去把她當女兒。而且,你也不配。”
直到小姑開始窒息翻白眼,他才猛地一甩,把人直接摔在地上。
“我不會讓你就這麼死了的。”
“你們既然那麼想去美國,我現在就送你們上路。”
“以前溪月如果艱難活下去,我要你和你的女兒,十倍,百倍償還。”
“送走。”
後來,小姑打過很多次電話回來。
有一次是我接的。
電話那頭很吵,一直有人在罵臟話。
還夾雜著小姑的哭聲,表姐的求饒聲,尖叫聲。
“哥,我們快要死了,在這裡我們一天都活不下去了,求你快來救救我們啊!”
“我真的錯了,求你——”她喊得嗓子都啞了。
我安靜聽著,然後結束通話。
當然,也冇有把這件事轉告爸爸。
雖然我不經商,可是爸爸為了補償我,把所有股份全轉給了我。
每個週末,他都會來來學校等我。
有時候是為了跟我說幾句話,有時候隻是為了看我一眼。
我每次都當他不存在。
他就那麼站一會兒,然後再離開。
隻是背,彎得越來越沉。
在我畢業後,爸爸開始常住在媽媽的墓地旁。
他每天都會打掃得乾乾淨淨,和媽媽講講話,說說我的近況,誇我有多麼的優秀,讓媽媽彆擔心。
然後就會控製不住地哭。
“溪月,對不起,我錯了。”
一遍又一遍。
可是,冇有人迴應他。
助理無數次求我去看看爸爸,陪陪他,我都拒絕了。
最心疼爸爸的人,早就已經死了。
而我以後隻會為自己而活。
再也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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