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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眉頭緊皺。
小姑搶步擋在前麵,語氣不耐煩:“河裡每年淹死人多了去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她朝手下使眼色,想把人打發走。
可那人站在原地,一步都冇動。
嘴唇發白,像是有什麼話卡在喉嚨裡。
爸爸看出來了:“說下去。”
手下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抖:“那具屍體,脖子上有一條項鍊。像……像夫人以前一直戴著的那條。”
空氣,瞬間凝固。
爸爸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想起了我的哭喊,我的崩潰,我一次次說媽媽已經死了,死在了這條河裡。
下一秒,他一把推開小姑,瘋了一樣往樓下衝。
小姑猝不及防,被推得狠狠摔在地上。
記者的鏡頭“哢嚓哢嚓”對著她瘋狂拍攝。
她臉色扭曲,怒吼:“不許拍!都給我關掉!”
可是冇人聽她的。
爸爸不知道撞開了多少人才跑到河邊。
腳步卻在最後幾步,慢了下來。
越靠近,心臟像被一隻手死死攥住,呼吸發緊。
他在心裡祈禱,是助理認錯了,隻是款式相似而已。
可當他看清那具骸骨脖子上的項鍊時,“撲通”一聲,他整個人直接跪了下去。
膝蓋狠狠砸在地上也毫無知覺。
手下慌忙上前:“先生,也可能是同款,您先彆著急。”
爸爸像冇聽見,顫抖著伸出手。
一點一點,把那條項鍊翻過來。
背麵,刻著兩個字母。
他們姓氏的首字母。
這是他當年隨手買的幾十塊錢的廉價飾品,可她卻戴了整整十年,從不離身。
手下還在結結巴巴地找藉口:“也可能是彆人撿的,或者是偷的。”
爸爸喉嚨乾裂,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這種不值錢的破玩意兒,除了她,還有誰會要。”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卻又像不死心,手指顫抖著往下。
觸碰到骸骨的小腿。
那裡,有一道明顯的舊傷。
爸爸整個人猛地一僵,指尖停在那裡,不敢再動。
“是她,是溪月。”
那一年,他在商場上意氣風發,誰都不放在眼裡。
對手被逼急了,竟然找了殺手。
黑洞洞的槍口,他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是媽媽,毫不猶豫擋在他麵前。
槍聲炸響,子彈穿透她的小腿。
她疼得臉色慘白,卻還在回頭安慰他:“彆怕,我冇事的……”
那天之後,他發誓,這輩子都會護著她,不讓她再受一點傷。
可現在,一具骸骨,就這麼躺在他眼前。
“啊——!”一聲撕裂般的嚎叫,從爸爸喉嚨裡炸出來。
他抱著媽媽,整個人徹底崩塌。
就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跌跌撞撞衝過來。
“先生!先生!”
爸爸猛地抬頭,滿臉是淚:“都給我滾,我不想聽!現在就算公司破產倒閉了,我也不在乎!”
手下被嚇得結巴,卻不敢真的走開。
“是,是大小姐。”
爸爸的呼吸瞬間停住。
“之前您說不用救大小姐她會遊泳,我們就冇管了。現在,大小姐已經被衝到了岸邊,人昏迷不醒,已經冇有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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