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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坐起來，渾身冷汗。
這不是做夢。
尖叫是從廚房傳來的。
我輕手輕腳下床，開啟臥室門。
走廊很黑，但廚房透出紅光。
還有剁東西的聲音。
我貼著牆往前走，心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走到廚房門口，我探頭往裡看。
滿眼的血。
一個女人被捆在案板邊上，手腳被粗麻繩勒得死緊，嘴裡塞著抹布。
她拚命掙紮，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而爸爸站在她麵前，高舉著菜刀。
刀上還滴著血。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血腥味衝進鼻腔，胃裡一陣翻湧，我拚了命纔沒吐出來。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爸爸的動作頓住。
他愣了一下，轉身往放手機的臥室走。
地上留下一串血紅的腳印。
我屏住呼吸，等了三個數，然後衝進廚房。
女人還活著。
她看見我，眼睛瞬間亮了，拚命掙紮。
我蹲下去，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她拚命點頭。
我低頭去解她手腕上的繩子。
麻繩又粗又緊，浸了血，滑得抓不住。
我的手指發抖，指甲崩斷了一截，疼得我直抽冷氣。
她手腕上的繩子剛鬆開，走廊裡就傳來腳步聲。
爸爸回來了，來不及了。
我猛地起身，幾步退回門後把自己縮成一團。
爸爸冇注意到灑落的麻繩。
他舉起刀，準備繼續砍下去。
女人突然抓起案板上的切菜板，用儘全身力氣砸向他的頭。
砰的一聲悶響。
爸爸往後退了一步。
女人爬起來就往外跳。
一邊跳一邊嘶聲大喊：
“救命啊！有冇有人啊！”
爸爸站在原地，摸了摸後腦勺。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
然後他怒氣沖沖的追了上去。
他從後麵捂住她的嘴，用力捅了一刀。
女人的嗚咽聲斷了。
爸爸繼續砍著。
下一秒，女人的頭滾了下來，滾到了我麵前。
她的眼睛還睜著，看著我。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爸爸站在原地喘著氣。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的血腳印。
腳印從廚房蔓延到我藏身的門後。
他抬起頭看向我藏身的門後，突然笑了：
“原來這裡還藏了隻小老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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