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歸羨慕,但彭迦信和孫忠懷並冇有忘記自己的主要目的。
HYBE公司並不是公開融資,企鵝也冇有想過占據太多數量的股份,更冇有占據公司主導權的意思。
他們的投資策略看起來非常‘佛係’,實則有著超級集團自己的深思熟慮。
企鵝集團的出海戰略經過了很大的調整,他們現在覈心訴求是追求‘協同效應’而非‘控製權’,他們投資的根本目的打通從內容生產到平台分發的全鏈條。
原先南韓的三大音樂娛樂公司中,企鵝已經入股了**娛樂和YG公司,這確保其音樂平台擁有穩定的頭部K-POP內容供應,以吸引和留住年輕使用者,提升付費轉化率。
除此以外,雖然不追求控製權,但隻要入股的程度夠深,那麼企鵝集團就能不再是簡單的版權購買方,而是能參與到新團體的製作和IP開發中,實現內容的‘本土定製化’。
同時在華夏市場也能夠拓展多元商業模式,挖掘粉絲經濟的更大價值。
現在新成立的HYBE集團躋身南韓相關行業的巨頭行列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實,所以得到徐達的入股邀請後,企鵝集團就毫無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當然,南韓娛樂業競爭激烈,內部管理、藝人合約等問題層出不窮。隻作為少數股東,企鵝可以有效規避這些直接經營風險,既能保持合作關係,又能‘進可攻、退可守’,專注於自己最擅長的流量運營和商業變現環節。
而徐達幫HYBE集團爭取企鵝集團的戰略投資,遠不止獲得一筆投資款那麼簡單。企鵝在華夏乃至亞洲市場獨一無二的‘基礎設施’能力。簡單來說,企鵝能提供資金輸血、渠道鋪路、資料賦能和生態護航這四大核心價值。
如果說企鵝需要的是內容,那HYBE需要的則是進入華夏市場的入場券和放大器。
在‘限韓令’等政策背景下,南韓娛樂公司單純靠自己的力量很難在華夏進行大規模的商業活動。企鵝的存在,相當於一個合規且高效的橋梁。
企鵝旗下擁有QQ音樂、酷狗音樂、酷我音樂三大平台,幾乎覆蓋了華夏絕大部分的音樂使用者。藝人發歌可以直接進入這些平台的首頁推薦,獲得最頂級的流量曝光。
另外,可以幫助企鵝藝人在華夏建立官方粉絲團(後援會),通過微信小程式進行會員招募和管理,解決語言溝通和本地化運營的難題。
這種讓南韓團體從從‘進不來’到‘火起來’的能力是HYBE能從企鵝集團獲得的最核心、最直接的好處。
進入大資料時代後,集團化的娛樂公司在內容生產上非常依賴市場反饋,而企鵝因為擁有著華夏最多的使用者資料,他們可以為HYBE提供精準的資料洞察與內容定製。
企鵝可以做使用者畫像分析,告訴HYBE,他們的音樂在華夏的哪個省份最受歡迎,粉絲的年齡分佈、性彆比例、消費習慣是怎樣的。
基於這些資料,南韓公司可以調整新團體的定位。比如在策劃新男團時,企鵝可以反饋“華夏粉絲更喜歡擁有大長腿、會中文的成員”,或者“某一種曲風在音源和視訊平台更容易火”。
這直接催生了雙方合作打造‘瞄準華夏市場的新人團體’的計劃,極大地降低了市場風險。
娛樂公司傳統的收入來源是專輯銷售、演唱會和版權費。與企鵝合作後,最起碼在華夏市場的變現渠道就大大拓寬。
首先HYBE旗下的藝人可以通過企鵝的TMELive或視訊平台,舉辦付費線上演唱會。這不僅能突破線下場館的物理限製觸達二三四線城市粉絲,還能實現高利潤的線上門票收入。
企鵝可以利用其成熟的電商基礎設施(如微信小程式商城、京東合作渠道),幫助HYBE公司在華夏直接銷售實體專輯、官方應援棒等。
最後是戰略層麵的背書與護航。
獲得企鵝的投資,本身就是一種強有力的信譽背書。
世界已經很明顯地分成了東西兩大市場,HYBE已經提前獲得西方世界第一的音樂集團投資,再加上企鵝的投資,那麼將提升HYBE在全球資本市場和合作夥伴眼中的價值,幫助它們更容易地與其他國際企業開展合作。
同時,像企鵝這樣的長期戰略投資者往往扮演著‘穩定器’的角色。他們通常不會乾預經營,這有助於穩定管理層和投資者的信心,也可以製衡其他巨頭對於HYBE公司的乾預。
總的來說,HYBE從企鵝獲得的,是一套完整的‘資源包’:
資金是入場的基礎,平台是觸達使用者的渠道,資料是生產內容的指南,而生態則是實現商業價值最大化的保障。
雙方的合作傾向都很高,企鵝派談判團隊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商討具體的入股比例以及相應要注入的資金。
環球音樂集團花了一億美金從方時赫手中購買了大黑公司29%的股權。但那是去年,而且買的還是大黑公司的股權。
HYBE集團雖然遠遠比不上字母公司,但在以大黑公司為骨架成功‘消化’了眾多公司以後,市場對於HYBE的估值也非常樂觀。
收到‘限韓令’以及拳頭產品EXO的‘離隊風波’的影響,**公司在前段時間的股價較最為鼎盛的時候下降了15%左右,但後麵有因為REDVELVET在歐美市場的出色表現回升了一部分,現在**公司的市值大致在16億美元之間波動。
現在HYBE的集團化工作已經完成,整體的容量比**公司隻強不弱,雖然HYBE還冇有正式申請IPO上市,但市場給出的估值也已經來到了20億美元左右。
企鵝集團初步目標是讓HYBE通過增資擴股提供5%的股權,而且他們還持有星船廠牌的手續股份,所以還要先進行股權轉換,最終具體需要支付的金額是多少要進行談判過後才知道。
徐達在跟彭迦信和孫忠懷以及企鵝的談判團隊進行初步磋商後,就帶著他們前往找方時赫和洪勝成,HYBE的談判團隊早就在會議室等著了。
彭迦信和孫忠懷並不直接參與投資的具體談判事宜,所以徐達又征用了方時赫的辦公室招待起了他們倆個。
都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過的人,彭迦信和孫忠懷看徐達進入方時赫辦公室就像回到自己辦公室時那麼熟悉,意識到HYBE集團明麵上的第一第二大股東之間的關係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加融洽。
不過企鵝一直都在所投資公司搞事情的想法,這種融洽反而對來說是好事。
“草,這個死胖子居然偷偷摸摸地把茶給喝了那麼多!
彭總、孫總,你們不介意喝點‘高碎’吧?”
方時赫辦公室的好茶都是徐達提供的,一分錢一分貨,方時赫就喜歡那款最貴的。徐達明明給了他進貨的方式,這傢夥喝完了也不補貨,很明顯是想占徐達便宜,讓徐達幫他補貨,也怪不得徐達要吐槽他。
碎是碎了點,但茶是好茶,徐達最後還是拿這款來招待兩位貴客。
彭迦信冇有繼續寒暄多久,很快就提出了他此行另外的目的。
“徐總,你有冇有想過在華夏發行一張專輯啊?”
徐達正在沖茶的手停頓了一秒,然後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歎了一口氣,緊接著才緩緩說道:
“彭總,想是想過的,但中文詞實在是太難了,我這兩三年才攢了不到七八首歌曲,而且還發出去了幾首,現在手中的存貨根本就不夠發行一張完整專輯的。”
徐達現在已經學會了好幾種語言,中文相較於徐達所會的其他語言有一個很明顯的區彆——中文是表意文字。
就音樂本身而言,像韓語、英語這種冇有音調的表音文字其實是很容易填詞的。
現在音樂製作的流程基本上都是旋律出來了再填韓語和英語這種表音文字的詞,基本上隻要旋律不是太奇葩,填詞都冇有太大難度,最多就是加多點像‘oh~yeah~’這種擬聲詞唄。
但中文不一樣,華夏早在宋朝就開始有填詞這個事情了,而那些大詞人早幾百年就給華夏‘填詞’人樹立了一個相當可怕的門檻。
雖然現代人不至於這麼苛刻,但華夏歌曲對於歌詞的意向要求遠遠超過了其他語種。
再加上華夏歌詞本來就很多音調,這又給填詞工作再加了許多難度。
雖然方文山曾經‘坑’過防彈少年團,但徐達依舊十分佩服方文山這種牛逼的填詞人。反正讓徐達自己填詞的話,他覺得自己連方文山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但事實上,真正讓徐達這種掛逼苦惱的不是中文詞有多難填,而是他通過B站主動搜的大部分熱門歌曲都讓他聽過後頭皮發麻。
不是爽得頭皮發麻,而是噁心的頭皮發麻。
徐達雖然是個掛逼,但他現在是有很高音樂素養的掛逼!他花了那麼多小電池,搜到的熱門歌曲都是些什麼玩意?
徐達都不知道華夏未來的音樂圈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難道周傑倫、林俊傑、方大同真的是華夏創作歌手最後的榮光?
徐達搜了差不多一百多首華語歌曲,但九成的歌曲他連製作出來都不敢,更不用說是拿去註冊登記了。
他要臉啊!就算自己不發行,萬一被人知道他居然製作出《愛如火》《打火機》這種歌曲,徐達的道心都得碎掉。
現在回過頭來看,腦海裡的B站當初給他提供的第一首華語歌曲《小蘋果》已經是中大獎的程度了。
剩下的一成歌曲裡麵,倒是有質量非常不錯的歌曲,但就算徐達拿過來了重新進行編曲和混音,真正適合徐達自己演唱的歌曲還是很少。
而徐達手裡適合自己演唱的存貨大部分都不是自己主動搜的,而是像《彆問,很可怕》《孤雛》這種,自動彈出來給他的。
這種自動彈出來的歌曲估計是根據徐達的心境以及要求篩選出來的,徐達聽得就很舒爽。
所以徐達不是不想出中文專輯,而是他就不夠存貨出一整張專輯。
這種情況下,徐達也為自己找了個理由,而且中文填詞對他來說的確是不容易的事情。
不過彭迦信聽到徐達的回答後反而很開心,他不怕徐達的歌不夠,就怕他冇有想法。
“有想法就行了,徐總,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福氣能提前聽一下你的作品,我好幫你出謀劃策。”
“冇問題啊,你想聽的話跟我上樓就行了。”
徐達的製作好的歌都放在了樓上的不防彈就會死公司,直接上去放給彭迦信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