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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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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回答1988》劇組已經確定了所有重要的演員,除了男主角的人選,其餘的角色飾演者跟徐達腦海切片中的演員基本上一致。

女主角成德善依舊是李惠利飾演,樸寶劍飾演以南韓棋王李昌鎬為原型的角色崔澤,高庚杓飾演成善宇,李東輝飾演劉東龍。

再加上不知道演員是誰的哥哥金正峰,這五個人就是徐達在整部戲中需要對戲最久的人,他們一大早就來到了指定的會議室等待,而徐達則是跟著老師和導演踩著點進來。

除了導演和作家,其他人都是第一天知道對方是誰。雖然來的很早,但是因為都是陌生人,所以大家連對視都不敢,連生性外向的李惠利都不懂該如何調節氣氛。

5個青年演員看到作家和導演進來後立馬站起來問候,李佑汀和申源浩隻是點了點頭。但徐達卻回了一個鞠躬,他已經做好心理建設,要好好跟這幾個同僚討教演戲技巧,所以一開始就不要拿什麼編劇作家的架子。

其餘五個人都在麵試的時候見過作為編劇的徐達,樸寶劍更是在徐達勸說下才改成飾演崔澤的。隻不過當徐達坐到了寫著金正煥牌子的位置時,樸寶劍看著徐達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是,合著哥你當初勸我換角色是為了自己飾演金正煥麼?你這套路也太深了吧。’

導演申源浩一進來就開始觀察這幾個演員,看到樸寶劍那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作為這部電視劇的核心角色,一開始就產生誤會可不是什麼好事,更何況當初徐達也是在幫自己,所以申源浩立馬就跟樸寶劍解釋道:

“寶劍,金正煥這個角色不是徐達想要飾演的,是我跟她老師百般‘勸說’下他才答應的,你不要誤會。”

一見麵貌似就有瓜可以吃,其餘四位青年演員的好奇心立馬都被挑了起了,李惠利更是轉著她的大眼睛在樸寶劍和徐達之間來回窺視。

樸寶劍要說沒意見是不可能的,但導演的解釋也打消了他大部分的不滿,再加上他合約都簽了難道還能退組不成。

“導演,我明白了,我會跟徐達好好合作的。”

作為混跡過許多大劇組的演員,樸寶劍很清楚導演擔心的是什麼,既然接下了這個角色,那麼放下自己的私人情緒把這部戲給拍好是他作為職業演員的基本道德。

但徐達明顯不滿意他這個回答,直接開口到:

“隻是好好合作還不行,你還得教我怎麼演戲,所以你得研究兩個角色,四捨五入之下你一部戲就飾演了兩個角色,突破了兩次。”

徐達說這話時臉不紅心不跳,讓樸寶劍嘴巴都長得大大的,最後鼻子裏輕哼一聲說道:

“怪不得導演和作家要選你飾演金正煥,我根本用不著教你,你這性格還真夠狗的,你直接做自己就行了。”

金正煥在劇本裡外號“雙門洞狗正八”,作家依據徐達的性格給取的。樸寶劍拿到第一版劇本後就把跟自己有關聯的角色研究了一遍,特別是一開始心心念唸的金正煥研究得就比自己的角色崔澤少一些而已。

樸寶劍覺得金正煥真給自己飾演還真不一定能演好,至少樸寶劍做不到徐達臉皮那麼厚。

“你別管我狗不狗,該教還是得教。放心,在演技方麵我就是一張白紙,我肯定比狗還聽話。”

李惠利第一次見人可以義正凜然地說自己比狗還聽話,忍不住笑出聲音。

“你笑什麼,剛才眼睛就一直在轉,也不怕掉出來。出來見麵穿的那麼漂亮幹嘛,你要現場給我們表演《SOMETHING》麼?”

這下輪到李惠利覺得不可思議了,自己就笑了一下而已,就被徐達這麼噴,這個徐達怎麼這麼刻薄啊。李惠利同樣張大了嘴巴,但她的嘴巴可比樸寶劍大多了,看起來有些嚇人。

不過會議室裡其他人卻看出了不同的味道,這個徐達是把自己直接代入了金正煥這個角色了!

飾演“雙門洞樸南政”柳東龍的李東輝沒有猶豫,立馬接上了徐達的話:

“德善你現在的樣子好醜啊!奧組委為什麼會選你做舉牌女孩的?”

“唉,東輝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德善呢,她代表我們學校的門麵,醜門麵也是門麵啊!”

開口的是飾演五人組年紀最長的成善宇,沒等李惠利反應過來,樸寶劍又在旁邊嘟囔道:

“其實德善不張嘴的時候還是很漂亮的。”

李惠利又不是真的遲鈍的蠢丫頭成德善,他們都叫自己德善了,於是李惠利隨手拿起桌麵上的小玩意分別砸向了四個人。

“呀!你們這四個傢夥聯起手來欺負我!”

不過李惠利砸得準頭有些歪,徐達又本能地一躲,直接砸到了導演申源浩身上,李惠利立馬惶恐地站起來道歉。

申源浩跟李佑汀對視了一眼,相視一笑後沖李惠利擺擺手讓她不要緊張,緊接著說道:

“看到你們五個人這個樣子,我真想快點開拍!記住剛才的感覺,拍攝的時候就像這樣肯定沒問題了。不過惠利,你下次拿東西砸人前最好看看在什麼地方,如果是在廚房還是要剋製一下,你的力度還是蠻大的。”

導演的揶揄讓李惠利扁起嘴,其他人看著李惠利那可愛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隨後在作家的引導下,大家在圍讀劇本的過程中完成了初次會麵,不過在圍讀結束後,李佑汀老師又給徐達佈置一個任務,讓他跟這幾位成員多接觸,並根據他們的性格豐滿劇本。

等導演和作家走後,其餘四個人都鬆了一口氣。雖然李佑汀和申源浩都很和氣,但初次圍讀其實還有最終麵試的涵義,如果某一個演員在初圍過程中明顯跟不上其他演員的節奏,那麼他就有很大大概率被替換掉。

作家李佑汀臨走前囑咐徐達要根據他們的性格修改劇本,那就表示他們真正大角色確定了下來,就等著後續的圍讀與開拍了。

徐達看著放鬆下來的四個人,先是跟樸寶劍和李惠利道歉:

“兩位前輩,剛才對不起了,我實在沒有任何演戲經驗,隻能用這種笨辦法。”

緊接著站起來向四個前輩請求道:

“不過請你們教演戲我是認真的,希望四位前輩能夠在拍攝的過程中多點指導我,我不想拖你們的後腿。”

“剛才嚇死我了,我還真以為要跟一個這麼刻薄的人演對手戲,放心,你這麼誠懇我肯定要教你的。”

都是偶像組合成員,徐達一直對外的形象都是很大氣,李惠利組合的姐姐們還曾經想過如果在打歌舞台遇到徐達,要給他遞小紙條呢。

李惠利的確被徐達一開始的刻薄嚇了一跳,以為徐達對外展示的形象都是公司給他立的人設,不過後麵徐達好不扭捏的道歉讓李惠利確定了這不是人設,就是徐達的性格。

“前輩,其實我有時候還是很刻薄的,不過那是對我那群無法反抗的組合成員們。”

“那你的成員們不是很難受?還好我組合的大姐特別溫柔。”

“你們女孩子哪裏一樣,我組合除了南俊和閔玧其,全都是熊孩子,不潑他們冷水的話早就騎在我頭上撒尿了。”

經歷過思想進化後,徐達的性格還是有些改變,不再想要掩飾自己隱藏起來的那一麵,免得以後太過反轉再嚇到別人。

徐達的袒露更加深了李惠利對他真實的想法,也贏得了其他人的好感,畢竟徐達都敞開了自己不對他們隱瞞,再加上作家還讓徐達瞭解他們的性格,於是這幾個人就坐在會議室開始聊自己是什麼樣的性格,跟現在劇本中的角色性格在哪些方麵存在無法彌合的衝突。

他們一邊說徐達一邊在記錄,旁邊的李惠利發現徐達記錄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字跡非常漂亮,於是就一直盯著他的記錄本看,時不時抬起頭又望瞭望徐達,眼睛透露出崇拜的目光。

突然徐達放在一邊的手機亮了起來,但因為徐達工作時一般都習慣把手機調成靜音,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樸寶劍他們幾個身上,並沒有察覺。

然而李惠利看著上門顯示的名字——?孝敏,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徐達然後提醒道:

“徐達xi,你女朋友找你。”

前麵都有愛心了,名字又是女性名字,難道是她老媽咩。

徐達的反應也印證了李惠利這鬼丫頭的猜測,以極快的速度就撈起手機接聽了起來。

“徐達,有空來我家一趟麼?”

“我早上在開劇本圍讀會,下午我過去吧。”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但卻帶給旁邊的李惠利更多的疑惑,李惠利隱隱約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有些熟悉,而兩人的對話內容卻過於平淡,像是情侶但又有一種疏遠感。李惠利的好奇像小貓一樣撓著她的心,但她卻不敢問,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

徐達也沒想到一直在等待的電話終於打來後,他們的交流會變得如此冷漠。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很明顯,他的情緒再次撥動動得震蕩了起來。

深吸幾口氣後,徐達想要努力壓製住自己紛亂的思緒,示意大家繼續。

但旁邊的李惠利卻發現徐達的字跡開始變得潦草起來,而且還經常寫錯字。

‘果然,是鬧矛盾了,不過這個孝敏的聲音怎麼那麼像T-ARA的孝敏歐尼?名字也一樣,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她們在年初的確合作過一首曖昧情歌,喔,難道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

哇喔,南韓現在最大勢的男團大哥跟女團前輩熱戀!不對,這麼冷淡的對話,好像熱戀期已經結束了,難道要分手了?’

想到這一點,李惠利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大瓜,嘴巴突然翹成釣嘴,眼睛轉得飛快。有時候女人的觀察力與推理能力在某些方麵簡直就是超人,男人如果沒有能力還是不要想腳踩兩條船,翻船的概率幾乎達到百分之百。

剛吃完午飯,徐達就立馬趕到了那棟熟悉的公寓,徐達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還是猶豫,在樸孝敏房子門口站了好久。

終於徐達還是選擇放下手中的鑰匙,敲響了樸孝敏的房門。

“孝敏,我是徐達”

樸孝敏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在家裏等待著,徐達喜歡她的素顏,她就畫了比較濃的裝扮,徐達喜歡她穿裙子,她就選了一條西褲,雖然依舊很漂亮,但已經可以看出她的想法。

當徐達的聲音再次出現,樸孝敏又緊張地捋了捋頭髮才小跑去開啟門。

整整一個月,徐達沒有收到樸孝敏的任何訊息,隻能時不時翻閱著手機裡的照片,看著從洛杉磯前往拉斯維加斯路上樸孝敏的各種照片出神。

整整一個月,樸孝敏都沒有回徐達任何資訊,她努力地想忘卻那令她害怕的回憶,但是越想忘卻越越加清晰,甚至到最後,徐達曾經溫柔的身影都開始模糊。樸孝敏不想徐達在她的心中隻留下殘暴的那一麵,終於她鼓起勇氣撥通了徐達的電話。

“先進來吧,讓人看到不好。”

說完樸孝敏就徑直走回了房間裏,看著熟悉的環境與穿得與這環境格格不入的樸孝敏,心已經沉到了穀底,但他仍然想要挽回,於是他義無反顧地踏進了她的房間。

房間裏的味道依舊那麼香,樸孝敏雖然收拾得不勤快,但總喜歡把自己的房子弄得香香的。

等徐達坐到沙發上後,樸孝敏很客氣地問了他要不要喝溫水,徐達喜歡喝開稍微有點溫度的白開水,樸孝敏肯定忘不了,但徐達看著眼前這杯水,卻露出一絲苦笑。

杯子已經被換掉了。

樸孝敏先是習慣性地坐到了徐達的旁邊貼著他,但徐達身上熟悉的味道讓她默默地往旁邊挪了一下,拉開了一點距離。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坐了幾分鐘,徐達伸手去拿那杯水,樸孝敏被嚇了一跳。

“我有那麼可怕麼?”

樸孝敏並沒有回答,但徐達卻得到了她的回復。

“是你讓我幫雪莉的,也是她男朋友先胡攪蠻纏的。”

“對不起”

徐達覺得哪怕樸孝敏跟他大吵一頓也好,但樸孝敏一句對不起卻讓他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任何大聲話,一直都在嗬護著你,為什麼你要害怕我。”

“小時候家裏附近的環境比較差,我父親也在我麵前被幫會份子毆打過,我接受不了你那暴力的一麵,哪怕你在我麵前再溫柔都接受不了。”

樸孝敏說出的理由終於解開了徐達一直疑惑的問題,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沒有樸孝敏這麼大的反應,甚至連崔雪莉在搞清楚崔宰豪是什麼樣的畜生後都對他表達了感謝,但唯獨到了樸孝敏這裏他卻被判了‘死刑’。

“我可以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使用暴力,哪怕情況再危急我都不會了。”

“但你已經做過了,我也忘不了那一幕,而且我不希望你壓抑自己。”

解開疑惑的徐達為了挽留這段感情,選擇做出退讓壓製他自己的另一麵,他確定自己能夠做得到。可樸孝敏的回應讓他的退無可退,因為路都不在他的腳下。

徐達直接躺到了沙發靠背上,頭抬起來看著天花板。過了許久,房間裏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徐達選擇做出了最後的掙紮。

“難道就沒有任何挽回的可能了麼?我是真的很愛你,孝敏怒那。”

“徐達,我們成熟一點,好聚好散可以麼?我已經嘗試過一個月了,可是我做不到。”

樸孝敏沒有給徐達任何希望,真正給這段戀情宣判的死刑。徐達沉默了許久纔再次緩緩開口問道:

“那能讓我再次擁抱一次你麼?我想最後一次聞聞你身上的味道。”

徐達覺得哪怕時間過得再久,他依然會懷念當初第一次去T-ARA的待機室,近距離貼近樸孝敏時她身上的味道是如何充盈著他嗅覺。

樸孝敏沒有回答,隻是重新貼近了徐達,並往他的身上靠了過去,她也想最後一次聞聞徐達身上的味道。

徐達伸手過去抱著樸孝敏,但他不敢太過用力,他們之間的戀情已經幻化成了沙子,徐達越是用力,那麼沙子流逝得就越快,他想要最後再好好感受一下這份戀情。

或許是放下了沉重的包袱,樸孝敏頓感輕鬆,鬼使神差之下居然調侃了一句,但正是這一句,讓這份戀情不再完美。

“別說是擁抱了,就算打一次離別炮都沒問題。”

聽到這句話,徐達頓時鬆開了自己的手,樸孝敏以為徐達這頭禽獸心動了,伸手想要去解開身上紐扣。但正當她要解開的時候,手被有一隻強壯的大手給我握住了,這次徐達很用力。

當樸孝敏抬起頭卻看到徐達泛紅的雙眼,以及快要溢位來的淚水。這是樸孝敏第一次看到徐達流淚,那一刻她的心也被掏空了,是她自己親手摧毀了徐達對她的依戀。

“孝敏,我想要女人可以隨便找,但你也真夠絕的。”

性是戀人間增進感情的遊戲,欲是人作為動物的本能。當戀愛到達了終點,性已經不復存在,樸孝敏看似不經意的玩笑,卻讓徐達付出的愛意變得十分可笑。

徐達終於認識到,在愛情這條路上誰把自己的心掏出來越多,當拿不回來的時候隻會被人當垃圾一樣踐踏。B站教得沒錯,愛自己纔是正道。

於是徐達鬆開了自己的手,抹了抹不應該留下的眼淚,然後站起來說道:

“孝敏前輩,祝順利”

徐達離開的時候掏出手機把樸孝敏從自己的通訊錄中刪除掉,自始至終頭也沒有回過。

而樸孝敏子則看著桌子上那杯滿滿的水以及家裏的鑰匙,本以為自己會無比輕鬆,但乏力的身體以及止不住的眼淚告訴她自己,自己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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