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房間內，鄭秀妍、鄭秀晶和崔雪莉分別坐在床的不同位置。
昨晚在回酒店的路上，徐達解答了樸秀榮的大部分困惑，幫她補全了整個劇本。
而坐在床正中間的樸秀榮正手舞足蹈地講述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歐巴的演技實在是太厲害了，明明沒怎麼發力，但是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那凶神惡煞的樣子把那些商業精英都嚇傻了，要不是我靈機一動喊了一嘴，他們甚至都不敢過來攔住歐巴。”
昨晚樸秀榮的表現也足夠機敏，為此徐達不但口頭上極具讚美，回到酒店後還狠狠地獎勵了樸秀榮。
雖然後麵的獎勵樸秀榮覺得有點借題發揮的嫌疑，但她還是覺得十分驕傲。
崔雪莉聽完後卻埋怨道：
“啊~為什麼我參加的那次那麼無聊！歐巴就帶著我東聊聊西聊聊，然後宴會一半的時間歐巴都在對我毛手毛腳！”
鄭秀晶敏銳地察覺到了危機，趕緊說道：
“我去的第一天也很精彩，大家一開始就在演，全程資訊的密度都很高，看起來都像是在說廢話，但實際上每一句話都含著各自的鬼心思。
姐夫看似輕鬆，但整個宴會都處於緊繃狀態，生怕一不小心就漏掉什麼重要資訊。
還有張哥，我覺得他比我們南韓很多男演員演技都好，那動作，那語氣，姐夫說他這演技完全可以拿獎，真的很難想像一個財團創始人居然可以有這麼好的演技。”
“對對對！張哥昨晚的演技比歐巴還要厲害！”
樸秀榮立馬就回想起了昨晚張民那惟妙惟肖的表演，猛猛點頭附和鄭秀晶。緊接著鄭秀晶、崔雪莉和樸秀榮三人同時看向了鄭秀妍。
自從確認了懷孕之後，鄭秀妍就習慣性地把手搭在自己的尚未真正隆起的肚子上，而且還主動控製起自己的情緒波動，她剛才雖然聽著也很有趣，但卻不像她們三個那樣情緒起伏那麼大。
見三人看向自己，鄭秀妍先是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妹妹鄭秀晶。這個妹妹鄭秀妍從小管到大，鄭秀妍隻要有心，能輕易地從妹妹的任何舉動中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
鄭秀晶現在很緊張，鄭秀妍也知道，所以她伸手去抓住了妹妹的手，通過這種動作來安撫她。
然後才笑著說道：
“我那晚啊，其實也很精彩，不過我覺得最有意思的還是在宴會前發生的事情，秀晶，你還記得那個JoannaCzech工作室接待你們的美國甜妞麼？”
鄭秀晶的確放鬆了不少，她很隨意的回答道:
“記得啊，是挺漂亮的！聽說是她們工作室專門接待貴賓，她怎麼了？”
“她也接待了我和徐達，但那個騷貨居然挑撥我跟徐達的關係，強調我們現在使用的房間是徐達和秀晶用過的貴賓房，你們猜猜我是怎麼治那個騷貨的？”
“啊？我看那個人第一次接待我們挺正常的，原來這麼賤麼？姐姐你是怎麼治的。”
“我呀，直接跟挑明她口中的那個美女就是我妹妹，然後說，‘那個是我妹妹，親妹妹，怎麼樣？是不是超級漂亮，跟我男人是不是很般配？！’
你都不知道那賤人表情有多精彩，逃得有多快！”
鄭秀妍說完就樂嗬嗬地在那裏笑個不停，然而鄭秀晶、崔雪莉和樸秀榮三個人幾乎同一時間臉上一僵，然後立馬就跟著笑了起來。
但她們的反應早就被鄭秀妍靜悄悄地收入眼底。
‘好傢夥！你們三個玩得挺嗨啊！徐達這死男人艷福真盛！’
在她們四個閑聊的時候，徐達早就來到了臨時辦公室跟張民復盤昨天的情況，復盤結束後立刻就開始就商量下午的‘1ON1’磋商的事情。
‘1ON1’肯定不需要帶女伴的，所以徐達沒有把任何一個女人帶過來。
“張哥，M擁有大量美國使用者資料，我們一定要主動申報接受審查，並讓那幫美國股東幫忙遊說，並快速通過審查。
隻要他們願意這樣做，我們可以在收購價格上做出相應的讓步。”
‘使用者私隱’在美國是很扯淡的事情，他們從未真正正視過使用者的真正私隱，但美國聯邦政府卻可以用這個名頭‘勒索’其他企業，而對手也會在關鍵時刻利用‘使用者私隱’作為攻擊著手點。
當然，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誰讓字母公司本質上是一家華夏企業呢，未來美國聯邦政府還可以用‘國家安全’為由搞字母公司。
但能查缺補漏的時候嫌麻煩，麻煩不會消失，隻會在後來讓你加倍奉還。
張民現在已經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在美國聽徐達的話準沒錯，所以他直接問道：
“那讓步多少才合適？”
“呃，這個還是張哥你來判斷吧，你在這方麵比我牛逼多了！”
“哈，徐達你也被我昨天的臨場判斷嚇到了吧！”
“我是真的佩服得五體投地，我覺得把NewsRepublic和L拆開來就已經很不錯，沒想到張哥你抓住機會就直接砍價，而且15%都滿足不了你。
不過我很好奇，張哥你是怎麼敢直接砍到25%的？這25%又是怎麼來的？”
“我也不怕被你笑話，字母公司可不是我第一個創業專案，在這之前我已經不知道多少被人這樣弄過了。
人永遠無法避免僥倖心理，越是緊迫的時候，越是這樣。
每一個對手都不同，如果對手不是傅盛這麼謹慎的人，我都敢直接叫到50%。不過這個25%也十分驚險，要不是你和那幾個白皮給足了壓迫感，我也不敢確定他會不會答應。
不過在沒有正式簽字之前，他還是有可能反悔。
M是肯定要賣的，關於M的談判註定會比較漫長，所以我想先把L給搞定了。”
徐達聽到張民的話後並沒有立刻回應，他開始在腦海中模擬了一下各方的心理。
具體的談判細節是需要大量的經驗堆砌纔能夠做出足夠精準的反應，所以這方麵徐達遠遠不如張民。
但是從全域性來看東西，需要的不是經驗，而是視野與天賦，徐達在這方麵自認為還有點天賦，所以在思考過後他立刻說道：
“張哥，我覺得應該反過來。
沒錯，在沒有簽字之前傅盛的確有可能反悔，但如果對L展現出太過急迫的心理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綻。
談判肯定是由你來主導，我不會在談判的過程中乾擾你，你昨晚又展現出對L極度嫌棄的態度，一上來就先談L說不通，反而一直拖著不談隻會讓傅盛不敢懷疑你。
而且我們最重要的目的還是M，用最小的代價收購M，利用那些股東提前解決M的部分隱患，先把這兩個解決了，到時候L想提價都沒有多少空間！”
徐達很快就抓住了什麼是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L對他隻是一塊拚圖，而且是替代品眾多的拚圖，但TIKTOK是徐達現在最重要的東西，其他事業版圖隻要跟TIKTOK有衝突，徐達都會毫不猶豫地捨棄。
張民也仔細琢磨了一下徐達的分析，字母公司對L真的沒什麼需求，他昨天其實是在幫徐達砍價。
字母公司的股東這麼多，哪怕他現在跟徐達的關係再親密，也隻能按照相關法律以及公司章程合法合規地轉移給徐達。
但他可以利用自己的經驗幫徐達省錢，這一省可不是一星半點，一下子就至少幫徐達省去了2500萬美元。
字母公司是張民的命根子，裏麵的每一分錢都是必須用在刀刃上，這樣纔能夠打下足夠強健的根基。
而徐達始終把TIKTOK和字母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這讓張民產生了雙向奔赴的感覺。他為徐達著想，而徐達也為他考慮，有這種合作夥伴簡直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當然，如果到時候去南韓徐達能給他介紹多幾個美女就更好了。
因為主要競爭對手全部都自動離場，字母公司在麵對M處於絕對的優勢狀態，所以張民不可能啟動變數眾多的‘終點晚宴’模式。
‘博弈晚宴’說是晚宴，但磋商磋商，難免就磋出點火氣，所以張民、徐達和字母公司的談判團隊根本就沒跟對方吃過任何一次晚餐。
有時候才談了一個小時就有談崩的趨勢，雙方立馬就很自覺地停止談判，回去調整好心態後繼續談。
博弈的過程十分煎熬，徐達十分佩服張民在談判過程中展現出來的韌性以及靈活的談判技巧。
在談判的過程中，徐達跟張民依舊在演兩人之間的不和，徐達看似因為公子哥脾氣不想理睬張民，實則全程都在觀察和學習張民在談判中展現出來的方法技巧。
而在回去復盤的過程中，如果張民還有精力，徐達也會向他虛心討教。
張民也願意教徐達，而且在教的過程中，徐達也能夠為張民提供更加豐富的視野與思路。
過程是煎熬的，但談判的進度卻在兩人的互相支援下穩步前進。
最好玩的是，因為他們兩個的‘間隙’足夠大，達到對方壓根就沒有挑撥徐達和張民的慾望。
張民差一點就被徐達這頭猛獸給拆了，還特麼挑撥？到時候還談個屁，直接上法院看戲得了。
經過10天的連續鏖戰，在2月28號這一天字母公司和M達成了全麵收購協議。
字母公司以6億3000萬美金全麵收購了M股東手上100%股份，M的創始團隊以及原股東不保留任何許可權。
原本張民的對M的報價是5億5000萬美金，多出來的8000萬給GreylockPartners、SIG和紅杉資本去遊說美國聯邦政府。
字母公司將在正式收購M當日，主動向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CFIUS）申報接受審查。SIG對於美國聯邦政府的影響力最強，他們拿了8000萬中的5000萬美金，GreylockPartners則拿了剩下的2000萬美金。
而紅杉資本對美國聯邦政府影響力也挺大了，但為什麼隻能拿1000萬？
這遊說工作他們本來就應該做的，否則他們也不會在華夏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投資華夏公司也沒怎麼受到華夏政府的嚴苛審查。
這1000萬美金還是張民覺得不給紅杉資本上供很容易另起事端才給的。
審查通過的速度將決定款項什麼時候給付。
這些隱藏款項不可能出現在收購合同裡，雙方都不想被人抓住痛腳。所以遊說的錢SIG、GreylockPartners和紅杉資本自己墊付。
不過他們也願意接下這個任務，如果遊說得順利起碼能掙一半。
而傅盛的捆綁專案LIVE.ME最終隻賣了7000萬美金，但他到後麵已經徹底屈服了。LIVE.ME的開發纔多少錢，太貪心的話真的會被其他人幹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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