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GE說得沒錯,《SoyPeor》這首歌雖然質量還算可以,但Ocasio在演唱的時候就是在模仿別人的唱法,完全沒有體現出自己的特色。
徐達無論是站在製作人和音樂公司老闆的角度看,都不太可能給Ocasio機會。
雖然Ocasio一臉期待地看著徐達,但徐達覺得如果真的想幫他,就不能誤導他。
“Ocasio,模仿不是問題,我們都是從模仿開始做起的,而且不怕你笑話,我模仿的人可能比任何歌手都多。
你和你的作品沒有太大的問題,隻是缺少了一點生命力。
音樂的生命力在於情緒,你自己的情緒,你需要通過自己的歌聲以及歌詞去感染別人,哪怕是在寫別人的故事,也要把自己代入進去。
當然,你能夠寫自己的故事就更好了。而且你們波多黎各人有得天獨厚的優勢,這是一片衰敗之地,但這裏的人卻擁有截然相反的旺盛能量。
如果你真的想做一個歌手,一個不止會寫那些金錢,豪車,恨與傷害的歌手,我希望你可以寫出自己和你的家鄉的故事,就像ROUGE那樣。
沒人知道明天會是什麼樣,不要太過著急地去擔心未來,Ocasio你應該聚焦當下,抓住當下,珍惜生命與這片土地賜予你的每一秒,更好地去學習、去成長,成為更好的人,還有更重要的:去愛!愛自己,愛這片土地,愛你所愛以及愛你的人。”
徐達不想從什麼技術去入手,音樂風格成千上萬,就拿朋克搖滾來說,你能說這種風格需要多厲害的技術麼?會幾個指法的大白嗓隻要找對了情緒都感染別人。
徐達的用詞其實很謹慎,他曾經也是一個滿懷期望的人,他知道夢想被擊碎時的可怕,要不是有外掛的存在,他現在或許在新世界集團哪個大賣場當著被人瞧不起的銷售經理。
Ocasio雖然聽到後很失落,但他也感受到了徐達言語中的期待以及鼓勵。徐達跟老爹一樣,對他都滿懷真誠。
“xu,我知道了!我的確太急了,我應該早點聽老爹的話,慢慢打磨自己的音樂的。”
最終,ROUGE幫徐達付了那兩瓶可樂的錢,他可以刷臉不給錢,但他給出去的錢在這片區域沒人敢不收。
ROUGE領著徐達兩人離開的時候,Ocasio還在想些什麼,所以他並沒有意識到徐達他們的離開。
而ROUGE離開便利店才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他扭頭向徐達問道:
“XU,我們波多黎各還有救麼?”
波多黎各的情況很糟糕,對於這一點ROUGE其實心裏麵很清楚,隻不過他一直不敢麵對。
但剛才徐達說的一句話戳中了他的痛點,‘這是一片衰敗之地’,這是一個剛剛落地幾個小時的人說出來的話。
波多黎各的衰敗似乎到了無法挽回的境地。
ROUGE這個問題很大,大到就算徐達是波多黎各的總督都沒辦法回答,但ROUGE其實要的不是答案,而是希望。
“ROUGE,每個地方都難免有衰敗的一天,關鍵是那個地方的人會不會也跟著衰敗。我今天所到之處,除了看到了波多黎各的衰敗,也看到對這片土地滿懷熱愛的人,隻要有你這樣的人在,波多黎各不可能永遠衰敗。”
徐達難道不知道ROUGE這麼積極籌備MV的拍攝是為了什麼嗎?出錢出力,還出女人。
他有自己的小算盤,但徐達也感受到他是真的在為波多黎各貢獻著自己最大的能量。
ROUGE在美國本土雖然說不上是最頂流的歌手,但錢也沒少賺。他原本可以像其他波多黎各人一樣直接紮根在美國本土做個富家翁,然而他卻把所有錢都投回了波多黎各。
一個人口隻有300萬國家的企業家,用屁股想都知道是純虧本的生意。
所以徐達現在很尊重ROUGE,而且他真的不覺得波多黎各會一直衰敗下去。別人都說拉丁美洲國家很慘,離天堂太遠,離美國太近。
但波多黎各不一樣,美國國會關於將波多黎各徹底並為第52個州的法案遲早會通過。
至於美國會不會在法案通過前先一步隕落了,其實根本不是問題,如果美國隕落了,別說拉丁美洲,整個美洲大陸都有可能跟著一起死。
一鯨落萬物生,嗬嗬,那是在海裡,在大陸上更多的是一象隕百草枯。
突然,他們的身後傳來了呼喊聲:
“老爹,xu,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不要你們的錢,我還有一首未完成的作品,我想唱給你們聽!”
徐達和ROUGE同時回頭,看到了正在揮舞著ROUGE放台上那二十美元的Ocasio。
ROUGE其實還沒從剛才的傷感中抽離了出來,他看到這臭小子居然這麼不懂禮數,居然敢退他給出去的錢,想要收拾這臭小子。
但徐達卻看到了Ocasio那臉上洋溢的笑容,拉了一把ROUGE說道:
“他對音樂真的挺執著的,再給他一次表演的機會吧。”
不過ROUGE還沒動手,剛才那四個正在打牌的老頭卻先一步開罵了!
“你這個傻不愣登玩雷擊頓音樂的臭小子!你是想嚇死我們四個嗎!你給我滾過來!”
Ocasio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後表情一僵,可還是老老實實地走了過去低頭道歉。
而開罵的那個老頭在他道歉完後一巴掌拍了過去,但緊接著就對他說道:
“你要表演的是那首最近時不時在店裏哼唱的歌曲麼?”
“老闆,您也聽到了?”
“廢話,每次打牌都被你唱得煩死了!”
“那我以後不唱了。”
“對,今天再唱最後一次,以後要唱去別的地方唱!煩死其他人,你現在幫我把店裏那個邦巴鼓(Bomba)抬出來,我給你伴奏!
還有,以後在背後罵我死老闆的時候小聲一點!我老了,但耳朵不聾。”
等Ocasio屁顛屁顛跑回店裏的時候,老頭又朝徐達這邊喊道:
“ROUGE,大明星,還有那個性感的小姑娘,給我個麵子再聽一次他的表演,我不想以後打牌還聽到他嘰嘰喳喳在店裏唱歌,最好以後都不需要再我店裏打工。”
聽著老人家的極具穿透力的胸腔共鳴,徐達突然有種看到掃地僧的既視感。他先一步朝老人家走了過去,而Ocasio也把邦巴鼓抬到了老人家麵前。
老人家坐著把鼓夾在雙腿中間,緊接著輕輕擦拭著保持平穩的鼓麵,最後雙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扣住了鼓麵,其他手指則呈放鬆狀態。
“臭小子,你這首歌到底叫什麼?”
“Debítirarmásfotos(拍更多的照片)”
徐達已經拉著樸秀榮走回了便利店門口,剛好聽到了這首歌的歌名。他覺得今天是跟照片過不去了,在便利店躲過了拍照,但又被拉回來聽‘拍更多的照片’。
行吧,為了這片充滿樂趣的土地,今天就當是肖像權大甩賣的日子吧。
隨著ROUGE也回到了便利店的門口,老人家和Ocasio在那裏大眼瞪小眼。
“臭小子,你看著我幹嘛,又不是我要唱歌!”
“老闆,你不是說給我伴奏嗎?”
“那你也得先給我起個節奏啊!你這水平出去表演不得餓死!趕緊給我調整好情緒,就像這個大明星說的那樣,把音樂的生命唱出來!媽的,你又不是底特律那些尼格,唱什麼混亂街區,我們聖胡安有這麼亂嗎!”
其實,這個老頭也是個黑皮,還是個暴躁的黑皮,他說話的時候差點又要動手了。
Ocasio下意識地躲了一下,但看到老闆那鼓勵的眼神後,心裏生起了一陣感動。他開始深呼吸調整情緒,跟剛纔在店裏的時候不同,這次他調整好了。
[Ey,tengoelpechopelao,mediounamata(我感覺內心空虛不已遭受重擊)]
隨著Ocasio的聲音響起的是邦巴鼓的敲擊聲。
[我的心砰砰跳著
告訴我寶貝你在哪裏]
還是徐達這些年輕人最喜聞樂見的愛情,隻不過沒有了剛才的仇恨,而且徐達覺得Ocasio的情緒十分充盈,一下子就把他的耳朵給吸引住了。
老人家演奏的邦巴鼓聲音很輕柔,卻恰如其分地把Ocasio的聲音烘託了出來,還起到了推進情緒的作用。
徐達的身體再次跟隨著鼓聲和Ocasio的聲音擺動了起來,ROUGE和樸秀榮也同樣如此。
這種整個城市都充斥著音樂的情況十分美妙,徐達很慶幸自己來到了這個寶地,他開始閉上眼把身體交給音樂。
直到Ocasio演唱到了副歌。
[當我擁有你的時候我應該拍更多的照片
我本該一有機會就親吻你、擁抱你
希望我的哥們永遠不要搬走
那樣如果我喝醉了他們就能幫我一把]
如果沒帶情緒唱這首歌,光聽歌詞還以為是朋友搬走了。但Ocasio的情緒很到位,他的朋友很可能搬到了天堂。
在加勒比地區,年輕人肯定會收到毒品的侵擾,有人抵抗住了,但更多的人走向了深淵,所以失去哥們這種事情在這裏很常見。
[我們不再熱衷於那些閃亮的珠寶和金鏈
我們來這裏是為了真正值得的事物
那就是雷基頓塞爾賽邦巴舞和普萊納舞
瞧瞧我的舞步這聲音多帶勁呀]
Ocasio這首歌的確沒有完成,不但開始得很潦草,結束得也非常突兀。
但老頭的鼓聲並未停下,他看了一眼Ocasio,然後給這首歌加了個結尾。
[當我擁有你的時候我應該拍更多的照片
我本該一有機會就親吻你、擁抱你
希望我愛的人永遠不要搬走]
這次不是一個老頭在唱,而是四個老頭一起唱,有一個老頭似乎不過癮,在鼓聲結束以後又補了一句:
[也希望你能給我多發些果照]
好吧,徐達又再一次見證到了拉丁美女的奔放,居然給老頭髮果照。
演唱結束以後Ocasio的笑容依舊燦爛,他就是想唱給徐達聽,以作為剛才徐達鼓勵的回報,還有證明自己不是隻會寫那些爛玩意的人。
徐達看著Ocasio也隻說了一聲“加油”,Ocasio聽到後又衝進了店裏麵。
這家店的東西也夠雜的,居然還賣草帽。
“老闆,我想把這頂PAVA送給XU,錢從我的工資裏麵扣!
老爹,你幫了我那麼多,我不可能收你的錢,這樣我會睡不著的。”
Ocasio一隻手拿著草帽遞給了徐達,一隻手把二十美金還給了ROUGE。
ROUGE沒有拒絕,他破例收回了自己付出去的錢。
徐達也沒有拒絕,他直接把草帽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Ocasio朝兩人擺了擺手,笑著走回了便利店繼續當起了自己的收銀員。
打鼓的老頭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又罵道:“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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