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時赫並沒有說大話,他真的把金光洙拉去參觀自己的爛公司,把自己的辦公室留給了徐達和樸孝敏,並貼心地關上了門,隻為了讓兩個藝人自己好好構思歌曲企劃。
兩個社長在的時候,樸孝敏一直低著頭,徐達雖然坐在對麵,但心虛的他也隻敢偷偷去看她。等兩個燈泡走後,樸孝敏終於抬起頭,但那泛紅的眼眶和緊咬的嘴唇卻讓徐達心裏一緊。
“怒那,你別哭啊,這事真不是我弄的,你要相信我!”
“徐達,你別過來,也別叫我怒那!”
徐達是想過去安撫樸孝敏,但他的動作卻讓樸孝敏產生了應激反應,樸孝敏身子直接往後縮,並情緒激動地喝止了徐達。
徐達看到她因為害怕的而忍不住顫抖的身體很是愧疚,連忙退回到座位並說道:
“樸孝敏xi,你別激動,我不過去,唉,這叫什麼事啊!”
樸孝敏見徐達退回原位後眼神中的難過以及最後的嘆息,原本厭惡的感覺產生了一絲鬆動,緩了緩情緒後說道: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你知道我們社長來之前怎麼跟我說的麼?讓我一定要聽你的話,怎麼,我以前不聽你這位財閥二代的話讓你不高興了,於是你再也裝不下去了是麼?
我居然弱智到相信你真的是我的粉絲,原來你跟其他男人一樣,隻是看上了我的身體而已。
罷了,我也認命了,當我看到我們社長那乞求的眼神時,我就知道自己鬥不過你的,徐達,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我陪你睡一覺以後,就放過我了,好嗎。”
樸孝敏的語氣先是委屈,繼而憤恨,最後歸於平淡的哀求讓徐達躲開了自己的眼神,雖然這件事真的不是徐達主導的,但很多事情根本不看過程,因為結果已經讓人喘不過氣了,誰還有心思去聽你的解釋。
徐達沒有繼續解釋,愧疚讓他沒有辦法開口,隻能把頭低下來。
樸孝敏看徐達低下頭,以為他根本不想理會自己的哀求。
“徐達,你真是個惡魔,我怎麼這麼倒黴被你盯上呢?”
此時樸孝敏又透露出跟剛才一樣的厭惡,不,應該是比剛才還要厭惡,因為她不再害怕,目光從徐達身上移開轉向天花板,怕髒了自己的眼睛。
‘惡魔麼?’
這不是徐達的本意,但南韓這個階級社會,偶像藝人本來就不好過,女團更是難上加難,圈子裏的噁心事情多了,不能怪樸孝敏腦補出這麼多東西。
徐達站了起來,樸孝敏沒有像剛才一樣顫抖和害怕,但這種任憑擺佈的冰冷卻猛地錘擊著徐達的心臟。徐達看了看樸孝敏,然後走向了那台電子琴。
剛纔在等待金光洙和樸孝敏到來的時候,徐達並沒有繼續跟方時赫繼續交流,方時赫在努力構思著歌曲的企劃,而徐達則是開啟了腦海裡的B站。
在《Dynamite》登頂音源榜一位的效應下,防彈團不但這次回歸專輯取得了6萬多張銷量,連帶著出道專輯也猛地增加到2萬多張。
這讓徐達的小電池數量猛增到800個,隻不過近一個多月不是在跑行程,就是在跑行程的路上,徐達根本沒有思路去利用去使用這些小電池。
徐達開啟B站後,有些著急,直接在普通那一欄搜尋了[樸孝敏-徐達合作舞台],但是確認以後,沒有任何提示就被隱去了自己的名字。
視訊卻直接出來了,【nicebody-樸孝敏featLoco】。
徐達看到這個視訊名字還很奇怪,自己的藝名什麼時候變成LOCO了。
點開視訊後,一切疑惑都消失了,LOCO根本不是自己,而是一個有點眼熟的說唱歌手。
至於這首歌嘛,歌詞倒是很形象,樸孝敏唱著我的絕好身材,nicebody,也的確讓徐達焦躁不安。
不過這首歌肯定不用,起碼現在不能用,且不說歌詞太過挑逗,徐達覺得會引起樸孝敏誤會,光是自己那蹩腳的說唱,也根本合作不了。
然後徐達看著那750多的電池量,咬咬牙把點開了熱門。不過這次徐達學精了,直接搜尋[男女合作舞台],既然是熱門,這個B站總不會給自己彈出一首廢曲吧,這坑爹的搜尋還加了200電池,直接要了自己700電池。
不過結果卻超乎想像,熱門裏彈出一個合集【經典男女合作舞台合集】。
點開之後整整有10首歌,排在第一的是【昭宥×鄭基高柳熙烈的寫生簿《Some》】。
視訊名字也是夠長的,但好在每一個詞徐達都認識,昭宥前輩是sister的成員,鄭基高前輩是很早就出道的R&B歌手,柳熙烈的寫生簿則是徐達很喜歡的音樂節目,隻有《Some》這個歌名有點簡單。
但徐達點開視訊後,就不再理會什麼前輩不前輩,因為歌詞實在太貼合徐達和樸孝敏倆人這段時間的狀態。
徐達甚至連續看了三四遍,方時赫看徐達一直沒有動靜,以為他心這麼大都睡著了。等徐達想要繼續觀看其他視訊,金光洙社長已經帶著人在公司門口等著,隨後就發生了徐達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此時徐達就是想要彈奏《Some》這首歌,但他並不是想通過演唱這首歌來讓樸孝敏原諒他。徐達隻是想把這段時間的美好給唱出來,並以此作為終結,徹底斷了這份曖昧,讓樸孝敏好好過她的日子。
彈唱這首歌時,徐達甚至沒有使用前不久發現的B站新技巧,一邊播放一邊唱,他現在隻是想把自己的回憶唱出來,流不流暢已經無所謂了。
[有時候,我會不知為何變得煩躁]‘其實我知道,就是因為沒有時間給你發資訊的時候。’
[睡前緊握著手機,但其實它一直沒有響過]‘其實它響過,隻是不是你的來電而已。’
[每天早上因為你的短訊而睜開眼]‘早上睜眼就看到我的短訊,很煩對吧?’
[每天結束的時候聽著你的聲音入睡]‘最近行程太累了,我偷偷截了你的音訊當晚安鈴,弟弟們都不知道’
[最近感覺,你是我的,你不是我的,你好像又是我的]‘其實你從來都不屬於我的,以前,現在,也沒有將來了’
[不要說你累了,沒有心思了,快說吧,我愛你那句話]‘你已經夠累了,我就不要再去打擾你了,那句話,我是聽不到了。’
旋律隨著情感一直延續了下來,但這首歌徐達並沒有唱女生部,所以中間有著許多留白,在這留白的空隙,徐達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幻想著樸孝敏的聲音。
然而當徐達那包含情緒的聲音穿透而來,輕鬆地跨過了樸孝敏的腦補出來的誤解,帶著她一起在回憶裡漫遊。
當然此刻音樂對於樸孝敏不是解藥,而是顯影液:它讓那些被誤解產生的傷害而遮蔽的回憶,在聲波的振蕩中顯形。
唱完之後,徐達撫摸著琴鍵,沒有嘆息,隻是決絕的說道:
“孝敏xi,這次的合作取消了,你安心回去吧,我會去找舅舅親自解釋,並保證讓他們不會再去打擾你,請相信我最後一次。
祝你一切順利。”
這是樸孝敏在來的路上最希望聽到的答案,但不知道為何,心裏告訴她,將要失去什麼。
然而辦公室的門哐當一聲開啟了。
“我不同意!”
MBK金光洙沖了進來,而扯住他衣服的方時赫被帶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如雜草堆般的頭髮更顯淩亂。
“徐達xi,我剛才已經跟你們社長簽訂好了合作協議,你不能違約”
金光洙略顯興奮的急躁,與剛來大黑公司時的惜字如金形成強烈反差。
“孝敏,我中午想錯了,這是拉你們組合出泥潭最好的機會,你一定不能答應徐達,真的,這首歌肯定能火,還能幫你們,起碼是你挽回大量的負麵風評!”
T-ARA是金光洙用盡全部心思與資源打造的女子組合,就是想跟女帝爭一爭,背靠南韓實際意義上第一的娛樂霸主,T-ARA原本已經看到少女時代的腳後跟了。
但最終因為金光洙太過在意少女時代,再加上一連串極其愚蠢的操作,最終讓T-ARA墜入萬丈深淵。T-ARA整整一年時間,完全看不到爬出來的希望,這樣的結果讓金光洙十分自責。
現在他終於看到希望,哪怕隻能拉出一個成員,也能讓他心裏好受一些。
樸孝敏和徐達都被金光洙的突然闖入整懵了,以為他們兩個西八社長一直在外麵偷聽,但現在聽起來,他們也許隻是聽到了音樂才過來的。
“金社長,這首歌我打算藏起來了,孝敏xi應該不會願意跟我合作的,請您不要再為難她了,違約的費用您不用擔心,我會出的。”
但現在是錢的問題麼?金光洙剛才提合約的事情,隻是因為他根本沒有其他約束徐達的手段,這時候隻能全當沒聽到,瘋狂地給樸孝敏使顏色。
‘千萬不要拒絕啊!’
然而讓樸孝敏改變心意的並不是金光洙的眼色,而是剛才因為音樂而再次泛起波瀾的心絃以及徐達那句‘請不要為難她’。
‘或許真不是他故意弄成這樣的呢?’
“徐達xi,隻是合作,讓我再相信你一次可以麼?”
徐達是一個執拗的人,她母親曾經說過他決定了的事情,很難拉回來。但有些東西,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人在成長的過程中總會增加許多羈絆與慾望。
徐達心裏麵告訴自己,他其實並不想斷掉這份聯絡。
“曉敏xi,謝謝你相信我。”
“喂,喂,喂,合作可以,但是合約內容必須更改,金社長你真無恥,我寧願自己出違約費也要更改合約,你別想得太美了!”
作為音樂公司的社長,判斷一個音樂到底好不好,或許因為審美不同而因人而異。但徐達剛才演唱的這首歌,要是社長聽不出能不能火,這音樂公司還是提早關門好過。
與金光洙結束通話後,方時赫第一時間除了叫徐達回來,還把公司擬合同的職員叫了回來。金光洙電話裡提的條件就是在送錢,方時赫雖然心疼這位同行,但錢還是照收不誤。
他怕金光洙回去後不認賬,就把讓職員把合約趕出來,拉著金光洙就去簽字畫押,至於違約金,這才幾個錢,讓防彈下次商演個一週就賺回來了。
金光洙見徐達答應後其實就鬆了口氣,MBK本來就背靠大集團,再加上T-ARA前幾年的行程比防彈上個月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維持這種地獄行程一兩年,沒少給MBK掙錢。
所以MBK並不缺錢,金光洙聽到方時赫氣急敗壞想要違約,隻覺得這窮鬼社長的嘴臉太低階,也不知道是怎麼把徐達這種有錢有勢有特麼賊有才華的寶貝招進公司的。
金光洙對著方時赫就翻了個白眼,然後說道:
“走走走,隻要能合作,你想怎麼擬就怎麼擬,你怎麼一副這輩子沒見過錢的樣子?”
第一次金光洙被方時赫拉走的時候,不情不願,還一步三回頭,生怕白菜被拱壞了。現在隻想拉著方時赫趕快離開,隻為了給兩個藝人自己好好完善剛才那首歌,並貼心地關上了門。
“哈,我從沒見過我們社長這麼搞笑,方社長也很有趣。”
徐達上次跟樸孝敏吃飯的時候,樸孝敏被他逗得很開心,笑容也不曾帶著抹不去的悲傷。而之後每次看到她的資訊都會不自覺地想起她的笑容,並期待著下次的見麵。
今天終於見到了,但直到此刻,那魂牽夢繞的笑容纔再次出現,徐達心裏有些酸楚。
‘孝敏xi,這次合作結束以後,請繼續保持住這個笑容,我真的不願意再看到你落寞的模樣。’
“我們社長以前沒那麼有趣,最近纔好起來,可能是我們瘋狂跑行程幫他減輕了不少債務的原因吧。”
徐達並沒有把心裏的話說出來,避免再次讓樸孝敏產生誤解,他現在很珍惜這次合作的機會,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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