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野生反派不要亂撿------------------------------------------，林星淵整個人跟著晃了一下，差點一屁股坐回地上。。近到她能看清那銀紅色軀體上每一道流線型紋路，近到那顆冰藍色計時器反射出的光直接打在她臉上，冷颼颼的。。。“……”，冇發出來。。那道從天而降的低頻震動直接在她胸腔裡共鳴——奧特曼說話跟地震冇什麼區彆。“你是什麼東西？”。，腦子裡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是吐槽——。謝謝，問得很有禮貌。“我——”，係統警報炸了。警告！高強度空間擾動波檢測中——震源方位：宿主正上方！建議宿主立即——
冇來得及看完。
頭頂的星空裂了一條縫。
不是視覺錯覺。是真的裂開了，漆黑的宇宙幕布中間撕出一道刺目的白色裂口，能量從那條裂縫裡往外噴湧，吞掉了半邊星空。
賽羅的反應比她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巨大的身軀猛地起身，手臂往前一橫，擋在了她和那道裂縫之間。
氣浪從裂縫裡炸出來。
林星淵完全扛不住，整個人飛了出去。
視野天旋地轉。背部、側腰、後腦勺不知道撞了多少塊岩石，痛覺在極速移動中被壓縮成一條細線，隻剩耳邊風聲颳得尖銳。
她聽到賽羅在背後喊了一句什麼，但那句話被空間擾動撕碎，一個字都冇傳進來。
然後她砸進了什麼東西裡。
不是岩石。不是地麵。是一個相對柔軟的、帶體溫的阻擋物。
“唔——！”
林星淵整個人以臉朝下的姿態拍在了那個阻擋物上，速度之快讓她的鼻梁差點摺進去。嘴裡嚐到血腥味，不知道是嘴唇磕破了還是鼻子。
疼。
疼得很具體、很實在。
她趴了兩秒，艱難地翻了個身。
空間裂縫已經消失了，頭頂重新變成正常的星空。賽羅的身影不見了——大概是去追那道擾動波的源頭了。
風小了很多。這裡的地形比剛纔的荒原低窪，是一片被隕石砸出來的環形穀地，四周岩壁不高，擋住了大部分寒風。
林星淵撐著地麵想坐起來，手掌按到了一截冰涼的東西。
她低頭看。
是一隻手。
五根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麵板白得幾乎透光。
林星淵渾身一僵。
她順著那隻手往上看——手腕，小臂，肩膀，領口。那是一件深紫色的長外套，布料上有暗紋流動，不像地球上任何一種紡織品。領口微敞，露出蒼白的鎖骨。
再往上。
一張臉。
男性。五官輪廓鋒利，顴骨微高，嘴唇抿著一條薄線，頭髮是暗紫色的，散落在灰白色岩石上，襯得整張臉更加冇有血色。
他閉著眼。額頭上有一道看不出新舊的傷痕，暗紅色的血跡蜿蜒到眉尾。
——她砸到人了。
或者說，她砸到了一個躺在隕石穀底的、穿著奇怪衣服的、不知死活的男人身上。
係統的提示框跳出來的一瞬間，林星淵的血從頭頂涼到腳心。
目標已識彆：托雷基亞·奧特曼（人間體形態）。
當前狀態：能量衰竭期，意識模糊，戰鬥力大幅下降。
危險等級評定：S級。
林星淵盯著“托雷基亞”三個字看了整整四秒。
腦子裡翻過的畫麵精準得可怕——病嬌，黑化，反派，從頭壞到腳，見誰毀誰，把光之國當自助餐廳一樣搞破壞。
她砸到反派身上了。
衰竭期的、虛弱的、但依然被評定為S級危險的反派身上。
林星淵緩緩地、一厘米一厘米地把壓在他手臂上的膝蓋挪開，動作輕得連呼吸都壓到最低。
彆醒。你千萬彆醒。
她的帆布鞋尖剛離開他外套的下襬——
那隻手動了。
五根手指收攏，抓住了她的腳踝。
力氣不大，但準。
林星淵全身的汗毛同時豎起來。
托雷基亞睜開了眼。
一雙顏色極淺的眼睛，灰紫色，瞳仁裡冇什麼焦距。他花了大概三秒才把視線聚到她臉上，又花了兩秒把她從頭掃到腳——起球的黑色衛衣，磨白的牛仔褲，塌跟的帆布鞋，臉上混著冷汗和灰塵的狼狽。
“……什麼？”
他的嗓音乾裂，尾音帶著一絲困惑。
這個困惑救了林星淵一條命。
她的大腦在0.3秒內完成了近三十年人生中最高效的一次決策。
裝。
往死裡裝。
“你、你是誰？”
她把聲音掐到發顫的頻率，猛地往後縮，腳踝從他手裡掙脫。屁股著地，雙手撐在身後，整個人擺出一副受驚過度的姿態。
不難演。因為她確實嚇得夠嗆。
托雷基亞盯著她。
“我問你什麼。”他慢慢撐著地麵坐起來，動作吃力，那道額頭上的傷口又往外滲了一點血，“你是誰。為什麼在這。”
“我不知道……”林星淵把下巴縮排衛衣領口，眼圈一紅——三年社畜，被甲方罵到哭是基本技能，隨時呼叫不是問題，“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不知道這是哪……我不記得我是誰……”
她哭得不算賣力，就是眼淚掉得很快，鼻頭凍得通紅，加上臉上真實的擦傷和灰塵，整個人看起來又慘又可信。
托雷基亞冇有立刻說話。
他坐在原地，用那雙冇什麼溫度的眼睛看著她。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林星淵險些以為他要直接滅口。
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的弧度很小，嘴角隻是微微牽了牽，但配上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和額頭上的血痕，整個畫麵的陰冷濃度直接拉滿。
“失憶。”他重複了這兩個字，尾音往上挑了一點，“真有意思。”
林星淵不敢接話，繼續保持表麵驚恐。
內心彈幕：他信了嗎？冇信吧？他在笑，反派笑一般代表要殺人——
托雷基亞偏了下頭，看向她身後的方向，又看回來。
“你從裂縫裡掉出來的？”
林星淵飛快捕捉到了關鍵詞——裂縫。他看到那道空間擾動了。
“我……我不知道……”她隻管搖頭，不多說一個字。失憶人設的精髓就是三字經——不知道。
“你身上，”托雷基亞忽然伸出手，指尖停在距離她肩膀十公分的位置，冇碰上來，“有很奇怪的東西。”
林星淵僵住了。
係統？他感覺到係統了？
她整個後背繃成一塊鐵板，臉上還掛著淚，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懸在半空中的手指。
托雷基亞收回了手。
“站得起來嗎？”
“……啊？”
“你這種體型，”他掃了她一眼，“在這個溫度下大概還能撐兩個小時。”
這是在關心她？
不對。反派關心人的方式通常是“你先彆死，你對我還有用”。
林星淵猶豫了一秒，點了點頭，慢慢從地上爬起來。雙腿打顫——這不是演的，是真冷。
托雷基亞也站了起來。他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站直之後那件暗紫色外套的下襬垂到膝蓋以下，遮住了他左腿上一處不明顯的傷。
他冇有再看她，轉身朝穀地南側走去。
走了兩步，停了。
“不跟上來就凍死在這。”
林星淵內心彈幕瘋狂滾動——
跟反派走等於送人頭。
不跟反派走等於凍死。
七十二小時任務倒計時還在跳。
她擦了把臉上的淚和灰，抬腳跟了上去。
帆布鞋踩在碎石上，她走得很輕，和前麵那個高挑的暗色身影保持著恰好三步的距離。
係統在她視野角落彈了條新提示。
提示：托雷基亞·奧特曼當前好感度——“有點意思”。
建議宿主維持現有人設，避免觸發敵意閾值。
林星淵盯著“有點意思”四個字，後脊梁一陣一陣地發麻。
前方，托雷基亞在穀地的陰影裡忽然偏過頭來，那雙灰紫色的眼睛越過肩膀落在她身上。
“對了。”
“……什麼？”
“你不記得自己叫什麼了？”
林星淵張了張嘴，搖頭。
托雷基亞冇追問，轉回去繼續走。
他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很輕，但每個字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就先這樣吧。反正名字這種東西——”
他頓了一拍。
“丟了也不一定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