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含霜從醫院出來,直接開車去了沈家老宅。
管家正準備鎖門,看到沈含霜紅著眼睛的樣子,嚇了一跳。
“沈總,您”
“七年前彆墅門口的監控給我調出來。”
管家的表情變了變。
他猶豫了一下,低下頭:“沈總,那段監控已經被刪了。”
沈含霜愣住:“誰讓刪的?”
管家支支吾吾半天,才小聲說:“是是方少爺讓我刪掉的”
沈含霜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盯著管家看了很久,忽然轉身走了。
她連夜找來技術專家,把老宅的監控硬碟送過去,要求恢覆被刪除的檔案。
沈含霜坐在技術公司的走廊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她的手一直在抖,打火機點了好幾次才點著。
幾小時後,專家出來了。
“沈總,恢複了一部分,但有些檔案損壞太嚴重。”
“能恢複多少是多少。”沈含霜站起來,聲音發緊。
螢幕上出現了七年前那個晚上的畫麵。
黑白的,帶著噪點,但能看清楚。
沈含霜站在樓梯口,我拉著她的袖子在說什麼,她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
我冇站穩,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畫麵裡,我的身體在台階上滾了幾圈,最後趴在一樓的地麵上不動了。
沈含霜盯著螢幕,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畫麵繼續播放。
我趴在地上,右手扭曲成可怕的角度。
我抬起手朝著她離開的方向,嘴一張一合地在喊什麼。
她的眼淚砸在鍵盤上。
畫麵裡,方哲坐在車上,朝彆墅裡麵看了一眼。
監控的角度正好拍到他的臉。
他看到了我趴在地上,看到了我扭曲的右手。
他看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他搖上車窗,等到沈含霜上了車,把車開走。
沈含霜盯著那個畫麵,手指攥得骨節發白。
她想起方哲這些年在她麵前的樣子——永遠站在她這邊,永遠替她著想。
全是演的。
她看完監控,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把桌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一拳砸在牆上。
指節破了皮,血滲出來。
管家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沈含霜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
她想起這些年她對我說過的那些話——
“你怎麼這麼矯情。”
“你能不能懂點事。”
“你就是在無理取鬨。”
“方檀,彆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留我。”
她想起我每次解釋的時候,她都不耐煩地打斷。
我最後一次求她彆走的時候,她頭也不回。
原來我的手是被她親手毀掉的。
原來我一直都在說實話,是她不肯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