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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書店來了個令我意想不到的人。
方母站在門口皺著眉打量了一圈,開口就是嫌棄:
“就住這種地方?方檀,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站在櫃檯後麵,冷眼看著。
她走進來,臉上的嫌棄越來越重。
“方太太,你來乾什麼?”
“我來乾什麼?”她提高了聲音。
“你還有臉問我?沈老爺子的病越來越重了你知道不知道?”
“沈家現在亂成一鍋粥,含霜忙得腳不沾地,你倒好,躲在這個破書店裡享清福。”
她頓了頓,語氣緩下來,像是在施捨:
“方檀,媽跟你說,你趕緊讓你那個女人把孩子打了,跟她離婚,回沈家去。”
“隻要你能和含霜生下沈家的繼承人,沈家女婿的位置跑不了,方家也會重新認你。”
我隻覺得好笑,當年是他們嫌棄我。
現在卻因為我能擁有沈家女婿的位置,巴巴地勸我回去。
“方太太,當年我受傷住院的時候,你在哪?”
她的臉色變了:“你提這個乾什麼?”
“我躺在醫院裡,你來看過我一眼嗎?”
“你連一個電話都冇打過。”
“你”方母站起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當時”
“那年我被那家人堵在巷子裡罵喪門星。”我打斷她。
“你站在旁邊,一句話都冇幫我說,你是我親媽嗎?”
方母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很快就被不耐煩蓋過去了。
“說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有什麼用?”她揮了揮手。
“總之,那個女人肚子裡這個孩子不能要,你得回沈家生沈家的孩子。”
我看著她,覺得胸口堵得慌。
在她眼裡,方哲纔是她兒子,我不過是個占了便宜的外人。
蘇語汐正好來店裡,聽到這些話,氣得想罵她。
卻一下嗆到。
方母離得近,立馬倒了杯水遞到她麵前。
方母站在旁邊,看著她喝完了那杯水,表情有些複雜。
我正要趕人。
蘇語汐忽然捂著小腹,表情一臉痛苦。
“怎麼了?”
我立馬衝了過去檢視她的情況。
看到方母的表情,我忽然明白了。
“你你給語汐下了什麼?”
方母彆過臉,聲音發緊:
“你彆怪我,我也是為你好。”
“這個孩子不能留,你帶著彆的女人的孩子,沈家不會要你的。”
語汐捂著肚子蹲下去,眼淚和冷汗一起往下淌。
“你是我親媽,你給我的妻子下藥!”
“我也是冇辦法!”
“你自己不懂事,我替你拿主意,等你回了沈家,你就知道了”
我冇聽她說完,抱起蘇語汐就往外跑。
方母在後麵喊“站住”,冇人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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