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淵嘆了口氣，彎腰將窩窩抱起來，轉身往紫微殿走。
窩窩趴在爹爹的肩膀上，戀戀不捨地看著遠處的斬風，忽然大喊了一聲：“謝謝你哦！雖然窩窩沒找到月亮，但你烤得很香，窩窩回想起這個味道，能吃十碗白米飯！”
斬風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在他失去意識之前，最後一個念頭是……這不科學。
誰能不能告訴自己，她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窩窩被折淵抱回紫微殿的時候，一路上還在唸叨“烤鳥”的事。
“爹爹，那隻小鳥真的聞起來好香好香，窩窩從來沒聞過那麼香的肉。”
折淵麵無表情地走著，沒有接話。
“爹爹，你說他要是再被劈一次，會不會更香？”
“……”
“爹爹，窩窩能不能養一隻這種小鳥，養肥了再吃？”
折淵終於停下腳步，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是朱雀仙尊的兒子，不是小鳥。”
窩窩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那朱雀仙尊是什麼味道呀？”
折淵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回到紫微殿，窩窩被按在椅子上，折淵親自端了一盆溫水過來，擰了帕子給她擦臉。
帕子擦過她黑乎乎的小臉，露出底下白嫩的麵板。折淵擦得很仔細，從額頭到下巴，從耳後到脖頸，連手指縫都沒放過。
窩窩乖乖坐著，仰著臉讓他擦。
“換上。”他把衣服放在椅子上，“全是灰。”
窩窩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已經看不出顏色的小裙子，上麵滿是焦黑的痕跡和灰撲撲的塵土，還有幾個被雷劈出來的小洞。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著衣服跑去屏風後麵換。
換好衣服出來，又是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可愛。
折淵已經坐在桌前，麵前擺著一桌熱騰騰的麵。
“先吃點東西。”
窩窩的眼睛瞬間亮了，跑過去爬上椅子，抓起筷子就開始往嘴裡扒麵。
吃了兩碗，她忽然停下來，抬頭看著折淵。
“爹爹，那隻小鳥會不會死呀？”
折淵端起茶盞，淺啜一口：“不會。”
“那他會不會來找窩窩報仇呀？”
“他敢。”
窩窩想了想，又扒了一口麵：“他什麼時候死呀，窩窩等他死了，去撿回來烤了吃。”
折淵看了她一眼：“……”
吃完麪，窩窩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爹爹，窩窩困了。”
折淵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才剛到午後。
但他沒有拒絕，把窩窩抱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窩窩閉上眼睛，小手還攥著折淵的衣角，含含糊糊地說：“爹爹不要走……”
“不走。”折淵在床邊坐下。
窩窩放心了，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折淵低頭看著她，小丫頭睡著的模樣安靜又乖巧，睫毛又長又翹，小嘴微微張著，偶爾還砸吧兩下，像是在夢裡吃東西。
他伸手，輕輕拂過她的眉心，像愛護珍寶一般。
好在今日天雷沒有傷到窩窩，若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折淵非把整座仙尊殿給拆了，鬧仙界一個翻天覆地不可。
……
斬風是被抬回朱雀殿的。
他足足在引雷塔躺到了晚上，纔有力氣用仙術召喚仙侍過來。
兩個小仙侍一前一後抬著一塊門板，進了仙尊殿。斬風躺在上麵，渾身焦黑，頭髮炸成了一個蓬鬆的球，嘴裡還往外冒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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