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淵的鳳眸微微眯起，眼底泛起一絲危險的光芒。
那本書忽然一頓，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合上，然後嗖地一下躥出去三丈遠。
“來人啊！救命啊！”
它扯著嗓子喊，聲音居然是那種賤兮兮的少年音，“有魔頭闖進天祿閣啦，還帶了一隻小狐狸，快來人抓賊啊！”
窩窩急了，一拳將麵前所有的書砸倒在地上：“你喊什麼，不許喊。”
要是讓她逮到，非得揍扁它，讓它嘗嘗窩窩一拳碎泰山的威力。
那本書根本不理她，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銀光大盛，扯著嗓子嚎得更響了：
“抓賊，來人抓賊，偷書賊在這兒呢！快來人吶！”
更過分的是，它這一嗓子喊出去，周圍那些被符籙篩選出來的月族相關書籍，竟然全都跟著騷動起來。
就好像聽了老大的指揮，一本接一本的書亮起各色光芒，齊刷刷地對準了折淵和窩窩。
折淵眸光一凜。
下一秒，千百本書同時發動了攻擊。
書頁像匕首一樣，直接刺向二人的麵門，鋪天蓋地。而文字也從紙上剝離，化為金色的鎖鏈，朝折淵纏繞而來。
窩窩嚇得閉上眼，一頭掛進折淵懷裡。
折淵單手護住窩窩，另一隻手淩空一畫。
魔氣傾瀉而出，凝成了一道黑色水霧，朝那道襲擊抵擋。
金色鎖鏈纏上來，被魔氣腐蝕得滋滋作響，轉瞬化為虛無。
那些書籍的攻擊，在折淵麵前如同兒戲。
但它們根本不在乎，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前赴後繼，悍不畏死。
折淵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再鬧，”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本書的“耳”中，“本尊燒了整座天祿閣。”
所有書籍同時一僵。
那本銀白色的書抖了一下，但還是強撐著嘴硬：“你、你敢，天帝不會放過你的！”
折淵抬眸看向它，鳳眸中魔光一閃。
那本書明顯哆嗦了一下，但還是梗著脖子，書頁豎得筆直，像一麵旗幟。
“你打我啊！”它嘴硬得理直氣壯，“本大爺是天帝禁製護著的，你燒一個試試！”
折淵鳳眸微眯，指尖凝出一道黑色的魔焰。
魔焰落在那本書上。
書頁表麵浮現出一層銀白色的光芒，魔焰剛一接觸，就像遇到了剋星，瞬間熄滅。
它竟然是天生不怕魔氣的屬性。
那本書得意得整本都在發光，書頁嘩啦啦地翻動，在空中扭來扭去，賤兮兮地跳舞：
“哎呀呀，就這？就這？”
“魔尊大人就這點本事呀？回去再練個幾萬年吧！”
“嘖嘖嘖，丟人，真丟人。”
窩窩氣得小臉通紅，罵窩窩可以，居然還罵爹爹。
她沖那本書揮舞著拳頭，嫉惡如仇：“你，你有本事下來呀！窩窩一定要把你撕成碎片，一頁一頁地撕！”
那本書翻了個身，用書脊對著她，做了個扭屁股的動作：
“來呀來呀，小短腿夠不著！”
窩窩氣得差點飛蹦出去。
折淵伸手按住她，抬眸看向那本上躥下跳的書，眸底忽然浮現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天帝禁製護著你，不怕魔氣，”他的聲音很輕，“那如果本尊用仙力呢？”
那本書扭動的動作猛地一僵。
“你、你說什麼？”
它的聲音忽然變得結巴起來，“仙力，你一個魔尊，哪來的……”
話沒說完。
折淵的指尖，浮現出一團金色的光芒。
正是純澈渾厚，足以蓋過仙界任何一位仙尊的仙力。
那本書的銀光瞬間黯淡了幾分，書頁不自覺地合攏了一些，像是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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