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淵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明日,”他輕聲說,“我帶你去天祿閣。”
窗外,仙界的月亮又圓又亮,照得滿室生輝。
窩窩眼眸瞬間亮的發光,“爹爹威武!”
第二天,窩窩從早上就開始興奮。
她早早地起了床,自己穿好衣服,紮好歪歪扭扭的揪揪,端端正正地雙手交疊於腿前,在外殿等折淵。
晨時,紫薇殿走進去一位白衣飄飄的仙官。
一直到了中午,折淵與那仙官還沒聊完,而且設了禁製,不讓窩窩偷聽。
窩窩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拿筷子撥弄著盤子裡的靈果,把它們擺成一排,又推倒,再擺成一排,再推倒。
大長老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問:“小公主,您這是在做什麼?”
“排兵布陣。”窩窩一本正經地說。
大長老嘴角抽了抽,決定不再追問。
下午,折淵終於讓仙侍送了壺茶進去。
窩窩趁機溜了進去,“爹爹,我們什麼時候去天祿閣?”
那名仙官聞言,臉上微微浮現詫異,又笑了笑,“在下先行告退了。”
折淵抬眸看向他,沒說話。
望著人離去的背影,窩窩一身撞進折淵懷裡,“爹爹,什麼時候走呀?”
“不急。”折淵端起茶盞,不鹹不淡的應聲。
等啊等,好不容易捱到天黑,窩窩興奮得連晚飯都沒好好吃。
一直到了夜漸漸深沉,月上中天,整座天庭陷入沉睡。
折淵動了,他神識感知到,天祿閣外的禁製,進入了最薄弱的日月氣息交替時刻。
窩窩換上了一身黑衣,隻露出兩隻鬼鬼祟祟的眼睛,“出發!”
折淵哭笑不得,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在空中劃出一道符文,指尖泛起幽暗的魔光。
魔光擴散開,如同墨水滴入清水,無聲無息地在整座紫微殿中洇開。
窩窩眨了眨眼,看到床上出現了一個鼓起的被子團,和她睡著時的形狀一模一樣。
“幻象。”折淵低聲說,“有人來的話,會以為你還在睡覺。”
窩窩驚嘆地看著那團被子,忍不住小聲問:“那爹爹你的幻象呢?”
“我不需要。”折淵語氣平淡,“整個天庭,能看穿本尊身法的人,還沒出生。”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淡,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窩窩還是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那種“老子天下第一”的霸氣。
“爹爹好厲害!”窩窩小小聲地拍馬屁。
折淵唇角微彎,抱著她推開了殿門。
夜色如墨,天庭的宮闕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輝。
窩窩小手緊緊攥著折淵的衣角,跟著他穿過一道道迴廊。
天祿閣在仙界的正北方向,這一點窩窩猜得沒錯。
一路順暢,似乎被人打點過似的,那些本該攔住折淵的仙侍,一個個恭敬彎腰行禮,生怕怠慢了。
窩窩目瞪口呆,隻覺得爹爹簡直神通廣大,無所不能,在仙界都能橫著走。
天祿閣坐落在一座獨立的浮島上,四麵環水,隻有一座白玉長橋連線,橋上布滿了層層禁製,每一道都是仙界頂級的陣法。
折淵站在橋頭,凝視了片刻,忽然抬手在空中虛畫了幾筆。
魔氣凝成細絲,無聲無息地探入禁製之中。
第一層,破開。
第二層、第三層……
一連來到了第七層,折淵的手指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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