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樣子比窩窩慘多了，雖然已經換上了一套得體的衣袍，但味道還在，幾個人表情都懨懨不振的。
臭味果對魔族的影響至少持續七天，他們現在連走路都在晃，臉色慘白，一副隨時會吐出來的樣子。
學堂裡又炸了鍋，“是他們！就是他們身上的味道！”
“快開窗！我要被熏暈了！”
小朋友們瘋狂地捂住鼻子，有幾個已經乾嘔了起來。一個小女孩直接被熏哭了，眼淚汪汪地跑去找老師。
沈燼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咬著牙，硬是一聲不吭，拖著沉重的步子往教室裡走。三個小跟班跟在他後麵，頭低得快貼到胸口了。
“你們別過來！”一個小朋友尖叫道，“你們好臭！出去出去！”
沈燼的腳步頓了一下，手指攥緊了，指節泛白。
但他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
他每走一步，小朋友們就往後退一步，整個教室像被劈開了一樣，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最後，沈燼和三個小跟班孤零零地坐在教室的角落裡，周圍三米之內空無一人。
四個綠油油的小身影擠在一起，像四顆被遺棄的爛白菜。
窩窩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忽然噠噠噠地跑了過去。
“你過來幹什麼？”沈燼抬起頭，聲音沙啞。
“陪你們呀。”窩窩理直氣壯地說，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他旁邊的位置上。
她小小的臉蛋，就如同寒冬裡的一抹暖陽，散發著和煦的柔光。
“你……”沈燼皺了皺眉，“你沒看見他們都在躲嗎？”
“看見了呀。”窩窩把書包放在桌上，掏出一塊肉乾，咬了一口，“我聞不到，沒關係的，我願意跟你們玩。”
沈燼愣住了。
三個小跟班也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我們昨天還欺負你……”一個小跟班小聲說。
“對呀，你們好笨的，欺負人都欺負不明白。”窩窩嚼著肉乾，含含糊糊地說。
“要不你們跟窩窩拜把子，認窩窩當大哥，窩窩帶領你們當惡棍，出風頭，怎麼樣？”
窩窩眼中散發出諄諄善誘的光芒，把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沈燼嚥了咽口水，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教室裡的小朋友們看著窩窩坐在那四個“臭烘烘”的人旁邊，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窩窩，你瘋了？他們好臭的！”
“過來這邊坐呀！”
窩窩搖了搖頭，“不要，窩窩就在這裡坐，窩窩收小弟呢，別打斷窩窩。”
沈燼眸光又亮了亮，既然窩窩不計前嫌，那要不，就認了這個大哥？
他正要跪地給窩窩磕個頭，旁邊他的小弟已經率先磕上了，“大哥，以後你纔是我們的大哥！”
沈燼感覺很沒麵子，矜持的咳了咳。
這時，一個比她各有略微高些的小姑娘走了過來，一頭紅髮紮成兩個丸子頭，穿著赤羽族特有的赤色短袍，小臉圓圓的，眼睛很大，此刻正緊張地絞著手指。
窩窩認出來了，是赤羽小喜。
小喜看見窩窩，臉“唰”地紅了，低著頭快步走過來。
“窩、窩窩……”她的聲音在發抖。
“嗯？”窩窩仰著頭看她。
小喜深吸一口氣，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從背後掏出一疊厚厚的紙，雙手遞到窩窩麵前。
“這是、這是我抄的魔界律法……”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聽堂兄說，你幫他求情了，你是個好人，我跟你真誠道歉。”
窩窩低頭看了看那疊紙。
雖然她不認識太多字，但看得出紙上的字跡工工整整，一筆一畫都寫得很認真。
窩窩笑眯眯，眼睛亮晶晶的，“窩窩原諒你啦。”
赤羽小喜瞬間少了許多心理負擔，她昨天一整天都在害怕，害怕窩窩會報復她，害怕魔尊會懲罰赤羽族，她甚至做好了被全魔界唾棄的準備。
但是堂兄說的果然沒錯，窩窩是個好人。
窩窩又朝她勾了勾手，“剛剛沈燼已經認我當大哥啦，你要不要加入呀？”
沈燼：“……”
他隻是這麼想，他還沒真的做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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