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窩不說話了,低著頭,兩隻小手絞在一起。
折淵站在暖光中,黑色的袍角還在風中翻卷。他的目光掃過窩窩受傷的手,掃過地上龜殼碎裂的小烏龜,最後定格在窩窩臉上。
“窩窩。”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窩窩聽出了裡麵藏著的東西。
她下意識地把受傷的手藏到身後。
“爹爹……”
“過來。”
窩窩乖乖地走過去。
折淵蹲下身,拉過她的手,沉默地看著拳頭上那幾道血痕,指尖覆上去,魔氣緩緩滲入,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自始至終,他沒有看小烏龜一眼。
傷口癒合後,折淵才站起身,目光轉向還趴在坑裡的小烏龜。
那一眼很冷。
小烏龜乾笑了一聲,“魔尊大人,有話好好說……”
折淵伸手,兩根手指捏起他的殼,拎到眼前。
“仙界仙尊擅闖魔界,意圖不明,按魔界律法,當囚禁三十年。”
小烏龜的四條腿在空中劃了劃,“我隻是想來看看我的女兒……”
“她不是你的女兒。”
折淵的聲音像刀鋒劃過冰麵,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是本尊的人。”
小烏龜沉默了。
折淵周身氣場忽然變得淩冽冷厲起來,摻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壓。
窩窩點點頭,“就是就是,你騙人,我是爹爹的人!”
玄武仙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折淵的目光,又嚥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小小的、拳頭上還帶著血跡的窩窩,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這孩子確實是他的血脈,無疑。
不為別的,隻因為這世上隻有他一人有玄武血脈。
但她說出“你騙人”時的眼神,比任何刀劍都讓他疼。
玄武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魔界的天空裡。
……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折淵站在原地,低頭看著窩窩。
窩窩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小聲說:“爹爹,窩窩錯了……窩窩不該亂劈東西……”
“還有呢?”
窩窩愣了一下,抬起頭。
折淵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黝黑的眸裡翻湧著風雨。
“還有,不該不相信爹爹。”
窩窩的眼睛瞬間紅了。
“可是,他說他是窩窩的爹,他說窩窩的力氣大是因為他的血脈……”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窩窩現在有點害怕。”
折淵蹲下身,和她平視。
“怕什麼?”
窩窩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終於還是掉了下來。
“怕他說的……是真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紮進了空氣裡。
折淵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伸出手,把她額前歪掉的小揪揪重新紮好,動作不太熟練,甚至有點笨拙,卻摻雜了幾絲溫柔與細膩。
“窩窩,”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力氣大的人很多,且玄武仙尊千年前來過魔界,但他並舉不起月魔劍,他與你的力量來源不屬一係。”
窩窩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折淵緩緩道,“是,你很強,整個魔界,隻有你我二人可以舉起月魔劍,這足以說明,你與我更親近。”
窩窩終於喜極而泣,眼睛裡泛起了小星星,全是愛意。
“我就說嘛!窩窩最愛爹爹了!”
她小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窩窩不應該不相信爹爹,窩窩罰自己明天早上不許吃飯。”
折淵沉默,小孩子的愛,就是那麼純澈乾淨。
他剛要說話,就聽到窩窩下一秒已經反應過來,“那今天還能吃對不對?”
折淵失笑。
“爹爹!”窩窩撒開小手抱了上去,“窩窩今晚想吃紅燒肉!”
“好。”
“糖醋排骨呢?”
“好。”
“再來十碗白米飯。”
“……嗯。”
“耶!爹爹最好了!窩窩最愛爹爹了!”
窩窩沒有看到的是,折淵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而在遙遠的魔界邊境,玄武仙尊落在荒原上,回頭看了一眼魔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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