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小,很軟,動作也很輕柔,一點一點地洗掉龜殼上的泥土和灰塵。
小烏龜泡在溫水裡,被一雙小手輕柔地搓著,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來。
這種感覺……真好。
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被人這樣溫柔地對待是什麼時候了。
幾萬年了吧。
自從那個女人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對他這麼溫柔過了。
“輪輪的殼好硬呀,”窩窩一邊洗一邊自言自語,“但是窩窩喜歡。硬硬的,摸起來好舒服。”
小烏龜心裡想:那當然,玄武真身,三界最硬的防禦,能不硬嗎?
窩窩把小烏龜從水裡撈出來,用一塊軟布輕輕地擦乾,然後重新放在石桌上。
“洗乾淨啦!輪輪好漂亮!”
小烏龜低頭看了看自己,灰綠色的殼被洗得鋥亮,上麵的紋路清晰可見,確實比之前好看多了。
“好啦,”窩窩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現在窩窩要去做乾鍋啦!”
她轉身跑進了廚房。
小烏龜趴在石桌上,心裡美滋滋的。
這孩子要給我做好吃的。第一次見麵就給我洗澡、給我做好吃的,果然是親生的,血濃於水啊。
他正在感動的時候,忽然聽到廚房裡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叮叮噹噹。
嘩啦嘩啦。
然後是窩窩興奮的聲音:“找到啦!爹爹上次帶回來的那個大鐵鍋!小豬,你說乾鍋是不是要用這個做?”
“起鍋,燒油!”
小烏龜在石桌上愣了一下。
起鍋……燒油?
他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這個“孝心”可能跟他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樣?
她想把剛收養的寵物輪輪,做成乾鍋?
小烏龜在石桌上僵住了。
“乾鍋……”他喃喃自語,以烏龜的聲帶發出微弱的氣音,“什麼乾鍋?”
廚房裡,窩窩已經踮著腳尖站到了灶台前。灶台對她來說太高了,她就搬了一把小凳子踩在上麵,有模有樣地把大鐵鍋架了上去。
“小豬,幫窩窩拿一下那個油罐子!”
小豬混沌趴在灶台邊上,用嘴巴把油罐子拱了過去,嘟囔道:“你連火都不會生,還做什麼乾鍋?”
“誰說窩窩不會!”窩窩鼓起腮幫子,深吸一口氣,對著灶膛呼地一吹,一股細小的狐火從她嘴裡噴了出來,精準地點燃了灶膛裡的柴火。
小豬愣了一下。
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噴火了?
窩窩得意地哼了一聲:“爹爹教過窩窩的!”
她抓起油罐子,嘩啦一下倒了一大鍋油。
“太多了!”小豬驚叫。
“不多不多,乾鍋就是要油多纔好吃!”窩窩一臉認真,然後把灶台上準備好的蔥薑蒜一股腦全倒了進去。
劈裡啪啦,油花四濺。
窩窩被濺了一臉油星子,眼睛眯了眯,但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接下來……輪輪!”窩窩擦了擦眼淚,興沖沖地跑出廚房,一把從石桌上把小烏龜拿了起來。
小烏龜的四條小短腿在空中胡亂蹬著。
“等等……等等等等……”他終於開口說話了,聲音沙啞而急促,“你、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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