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淵站起來，走到窩窩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把老師氣跑了，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窩窩縮了縮脖子，小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罰你……”折淵想了想，“去跑圈。”
“跑圈？”
“對，繞著演武場跑，跑到我滿意為止。”
窩窩眨了眨眼睛，“跑就跑！”
她挺起小胸脯，一臉不服氣，“窩窩跑得可快了！”
演武場在魔宮的東側，是一片巨大的空地，鋪著青石板，四周豎著高高的旗杆。
平日裡，這裡是魔界將士們操練的地方，但今天空空蕩蕩的，隻有窩窩一個人站在場地中央。
小豬被她抱在懷裡，還在打瞌睡。
“小豬，你下來跟窩窩一起跑。”窩窩搖了搖小豬。
小豬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又把眼睛閉上了。
“俺跑不動。”
“你怎麼這麼懶呀！”
“俺是混沌，又不是兔子。”
窩窩把小豬放在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腳，深吸一口氣。
“窩窩要開始跑啦！”
她邁開小短腿，開始跑了起來。
起初，折淵還站在演武場邊上看著，心想這個小娃娃跑個幾圈就該累了。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變了。
窩窩跑得越來越快。
一圈，兩圈，三圈……
越跑越興奮，小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好好玩！”她喊了一聲，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折淵的表情凝固了。
他開始覺得，罰跑圈可能也不是一個好主意。
窩窩跑到第十圈的時候，演武場邊上出現了一些圍觀的人。
起初是三兩個侍衛，然後是路過的侍女，最後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想看看這個能把武器庫炸了的小娃娃到底有多能跑。
窩窩跑到第二十圈的時候，速度依然沒有減弱的跡象。
她甚至開始玩起了花樣，倒著跑、單腳跳著跑、轉著圈跑……
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了一陣驚嘆聲。
“這娃娃的體力也太好了吧？”
“二十圈了，一點都不累？”
“她是不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窩窩跑到第三十圈的時候，身後多了一串小尾巴。
先是幾個魔界小孩，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跟在窩窩後麵跑了起來。
他們像是被窩窩身上某種東西吸引了一樣，自發地跟在她身後，排成了一條歪歪扭扭的長龍。
窩窩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興奮。
她加快了速度，後麵的小尾巴們也加快了速度。
她轉彎，後麵的小尾巴們也轉彎。
整整齊齊的，像是一群小鴨子跟在鴨媽媽後麵。
折淵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罰窩窩跑圈，是想讓她累一累、長點記性。
結果她倒好，跑圈跑出了樂趣，還收了一群小跟班。
“爹爹！”窩窩跑到折淵麵前停下來，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珠，但呼吸依然平穩，一點都不像是跑了三十圈的人，“窩窩跑完了！可以吃飯了嗎？”
她身後的那群小尾巴也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著折淵，眼睛裡都閃著崇拜的光。
折淵麵無表情地看著這群小孩，太陽穴又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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