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窩被兩個侍衛“護送”進大殿,殿內很暗,隻有兩排幽藍的火焰沿著廊柱燃燒,將整個空間照得明滅不定,地麵是黑色的巨石鋪就,她小心翼翼的走著……
兩側,站著一排排沉默的魔將,個個身披黑甲,麵目猙獰,像從魔窟裡走出來的雕像。
窩窩有點害怕,這就是仙界嗎?
但她很快就不怕了,因為她聞到了飯的味道。
準確地說,是肉的味道,而且是很多很多肉的味道。
她的注意力被香氣牽引著,一路飄到了大殿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端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玄黑色的袍子,袍角垂落下來,與黑暗融為一體,彷彿他就是黑暗本身,衣襟和袖口用極細的銀線綉著繁複的雲紋,在幽藍的火光下泛出冷冽的光。
他的五官極為深邃,眉骨高挺,鼻樑如刀削,薄唇微抿,不怒自威。
窩窩對上了那雙眼睛,低聲發出驚嘆,“哇塞,好帥的爹爹!”
折淵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就這一個動作,窩窩感覺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在向他臣服。那些凶神惡煞的魔將,在這個人麵前連呼吸都放輕了,充滿敬畏。
絕對的上位者氣勢。
窩窩不知道這些詞,但她的小腦瓜裡蹦出了一個樸素的理解:這個人好厲害,肯定能買得起很多很多肉。
折淵也在看她。
三歲大的小東西,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央,小得像地上掉了一粒芝麻。
碎花棉襖髒兮兮的,兩個小揪揪歪到了一邊,懷裡抱著一隻胖得離譜的混沌幼崽。
但那雙眼睛圓溜溜的,亮晶晶的,像兩顆剛洗過的葡萄。裡麵沒有恐懼,沒有討好,隻有一種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好奇。
折淵微微眯了眯眼。
他運起魔瞳,目光穿透了小奶娃的皮相,直窺本源。
此女童,竟有九尾。
是一隻幼小的、毛茸茸的、蜷縮成一團的九尾狐。
雪白的皮毛,九條尾巴蓬鬆如雲,額頭上一枚淡淡的月牙印記。
青丘九尾狐族。
沒記錯的話,青丘已經三萬年沒有九尾狐誕生了,此人身份竟如此特殊?
折淵的眸色驟然轉深。
青丘與魔界,勢同水火,千百年來征戰不斷。
青丘九尾狐族以封印魔族為己任,每一代族長上任前都要立誓,“魔不盡,狐不休。”
而現在,一隻青丘的九尾狐狸崽子,跑到魔界大殿上,喊他爹?
“你叫什麼名字?”折淵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冷意,在大殿裡回蕩開來。
“窩窩。”
“誰讓你來的?”
“娘讓窩窩來找爹爹。”窩窩把懷裡的黑石頭舉起來,踮著腳尖努力往高台上遞。
一個魔將接過玉佩,呈到折淵麵前。
折淵掃了一眼,是他的字跡。
確切地說,是千年前他在凡間歷劫時,不小心流落在外麵的,此時竟被人做成了信物。
折淵把玉佩放下,低頭看著台下的小東西。
“你知不知道,你是什麼?”
窩窩歪著頭想了想:“窩窩是窩窩呀。”
折淵:“……你是什麼種族?”
“種族?”窩窩更困惑了,“窩窩是……是……是孃的寶寶?”
折淵深吸一口氣,他決定換個問題。
“你認識字嗎?”
這個問題窩窩聽懂了,她挺起小胸脯,驕傲地回答:“認識!”
折淵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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