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窩窩一臉認真嚴肅的模樣，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幾位魔將麵麵相覷，顯然沒人把一個小孩子的胡話當真。
青霜開口了，語氣也是不信任，“小小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窩窩鼓起腮幫子，直搖頭。
折淵卻盯著地圖上那個位置，重新審視北域的局勢。
叛賊大張旗鼓的進攻，兩軍正交戰，忽然敗退，一退兵就是五十裡，太蹊蹺了。
如果這是個陷阱，真正的伏兵不在峽穀，而是藏在這條不起眼的小徑上，等魔軍主力進入峽穀後，他們從側翼殺出……
兩翼夾擊。
他的目光冷了下來。
“青霜。”
“末將在。”
“派人去查這條小徑，立刻。”
青霜不可置信，怎麼魔尊還真把小孩子的玩笑話當真了呢？
殷無咎同樣匪夷所思，“魔尊，這……”
底下的魔將正議論紛紛，折淵冷冷的一道目光斜睨過去，他們瞬間住嘴了。
青霜不敢提出質疑，轉身出去了，“屬下這就去查。”
折淵低頭看向窩窩，窩窩正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你相信窩窩說的對嗎？”
折淵沒有回答，伸手把她的碎發攏了攏。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青霜快步走了回來，連臉色都變了。
“尊上，查到了。那條小徑確實存在，是獵戶採藥的暗道，出口正好在峽穀中段最窄的地方。如果叛軍在那裡藏兵——”
他沒有說下去。
殷無咎倒吸一口涼氣：“那咱們從峽穀走，就是往口袋裡鑽啊！”
書房裡炸開了鍋。
“這，這小小姐怎麼真的說中了？”
“此乃神童啊，末將佩服啊！”
折淵聽著這些聲音，唇角略微彎了彎，攬著窩窩防止她摔下桌的那隻手，也慢慢的收緊了。
窩窩忽然回過頭，歪著腦袋看向折淵，表情淌著股如沐春風的驕傲，好像在說“窩窩簡直是天才”。
“爹爹，”窩窩拉了拉他的衣襟，“窩窩棒不棒？”
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活像一隻叼了骨頭正邀功的小狗。
折淵唇角彎了彎，這隻小九尾狐，還真是不斷的帶給他驚喜。
“很棒。”折淵帶著柔和的誇讚道。
窩窩昂首挺胸，腰桿硬邦邦的，鼻孔朝著底下的魔將們，彷彿在說“怎麼樣，我了不起吧”，驕傲的像隻要飛上天的小孔雀。
折淵笑了笑，又命令道，“周將軍，你率五千魔兵，從正麵佯攻峽穀，動靜要大，讓叛軍以為我們中計了。”
“末將領命！”
“其餘部將帶三千精銳，繞到小徑出口，等叛軍的伏兵現身，給我堵死了。”
“是。”
“青霜，你從正中推進。等兩翼戰起，直取叛軍的中軍大帳。”
書房中氣氛嚴肅，每個人都豎起耳朵聽折淵的部署。
窩窩趴在桌子上，雙手撐著腦袋，眨巴著眼睛，忽然咧嘴笑了：“爹爹好凶。”
頓了一下，“但是窩窩喜歡。”
折淵古井無波的眼中，浮現了巨大的動蕩，連帶著耳根也悄悄的紅了一些。
幾位將領的表情徹底綳不住了。
魔尊這是……被表白了？
殷無咎的肩膀抖得像篩糠，青霜轉過身去假裝咳嗽，其餘幾個也是憋得滿臉通紅。
窩窩這纔想起來旁邊還有人，小臉“唰”地紅了，又把腦袋縮回了毛毯裡。
悶悶的聲音從毛毯裡傳出來：“窩窩剛才……是不是說了羞羞的話呀？”
折淵沒理她，壓下心頭動蕩。
“爹爹？”
折淵淡定道，“嗯。”
“那些叔叔……好像在笑窩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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