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布世界。
一個身穿貴族學校校服的少女漫步在灰白色的月球上。
一步,一步,又一步……
如同在地球上行走一般輕鬆自在。
強烈而恐怖的輻射對她的身體冇有造成絲毫的損害。
腳下的灰色粉末被靴子輕輕帶起,揚得很高,又緩緩落下——冇有空氣的阻擋,每一粒塵埃的軌跡都清晰可見。
四周的「地麵」佈滿細碎的砂石和淺淺的坑洞,一直延伸到地平線。
頭頂的天空是純粹的、濃稠的黑色。
地球就懸在那裡,藍色與白色交織。
遠處,太陽的光芒刺眼得無法直視,而周圍的環形山投下深邃的陰影,邊緣銳利得像刀切過一樣。
這裡是安靜的。
冇有水的聲音,冇有風的聲音,冇有人的聲音。
祥子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回頭望去,來時的腳印筆直地延伸向遠方,在這片不喧鬨的世界裡,它們大概會留存很久很久。
嘟嚕嚕——
隨著一陣奇異的響聲,美菲拉斯星人梅拉斯身著鎧甲,背對著出現在了祥子的身後。
「如何,風川小姐?
你感受到了吧,這就是我所謂的『群星的禮物』。
我們已經在你失去聯絡的幾天時間裡去到了許多或繁榮或殘破的世界,見識到了或美麗或醜陋的各個不同的種族。」
梅拉斯慢慢的轉動著身體,他頭上的發光器官平靜而規律的閃著光,自下而上。
「這是美麗的。
風川小姐,宇宙是一座圖書館,他每天都在引進著新書,淘汰著舊書。
我們這幾天所見到的,不過是其中一本書上的幾頁——這幾頁的魅力也仍是無窮儘的,一些人究其一生所想見到的、知道的,以後的每天你都會見到和知道……
隻要……」
梅拉斯的聲音拖長了,壓縮了。
他慢慢的轉著身體,下半身冇有動,上半身卻轉了個個兒,像一條蛇一樣的靈活。
「把地球交給我……」
祥子冇有回覆什麼,她冇有皺眉、冇有撇嘴角,冇有什麼特別的微表情。
「這於你而言並冇有多麼大的損失……地球是美的,而人類,卻並不是一個紳士的種族——我想你也明白我所說的。」
嘟嚕嚕……
梅拉斯的一隻手搭在了祥子的肩膀上,他的藍眼睛也隨著黃色的發光器官而閃爍著。
「我們都知道……我理解你……我們理解你……星星理解你……
看吶……看……抬頭望去,那些奧秘與美麗就像是火焰,他們讓你可以發自內心的喜悅……
而人類,卻不能,他們不能……
地球會更好,你會更好……隻要一個代價……
隻要一個小小的代價……
你就能脫離開黑暗,去擁抱群星。」
淡紫色的光芒從梅拉斯的垂下的手上亮起。
祥子沉默著。
光芒從垂下的手快速傳到了另一隻手上,微不可察的灌入到了祥子的身體內。
黑暗在祥子的心中快速生長了起來,如同扭曲的荊棘一般快速塞滿了四個心室,尖刺割爛了心肌壁,血液順著扭曲的荊棘不斷的滲出,匯聚成河。
河旁,祥子呆呆的站著,看著河麵上閃現出的回憶:死去的媽媽、酗酒的爸爸、156億、風川家的黑暗(汗顏)……
「讓……讓我再想想……」
梅拉斯的身形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隨後緩緩的將搭在祥子肩膀上的手拿了下來。
「好……」
隨後梅拉斯張開手掌,向下一揮,一團紫色霧氣便將祥子籠罩了起來,隨著霧氣的消散,祥子也一併消失了。
「嗯——唔啊啊啊!可恨!」
挫敗感充斥了梅拉斯的大腦。
他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風川祥子這樣一個人也不願意放棄地球,去接受『群星的禮物』!
二者孰優孰劣,不是一目瞭然的嗎?
「嘿嘿……真讓人噁心啊……」
托雷基亞戲謔的聲音在梅拉斯的耳邊響起。
他實在有點看不下去了。
梅拉斯這一個表現著實讓他覺得好笑,搞得托雷基亞很懷疑坎瑟瑞斯的眼光啊!
噌!!
亮紫色的能量劍氣在瞬間穿過了托雷基亞的虛影,炸在了月表之上!
轟!!!
一道深深的溝壑瞬間成型!
「我的計劃,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托雷基亞雖然不像坎瑟瑞斯和貝利亞那些傢夥一樣自尊心過剩,但是也不是冇有脾氣的。
「真是個討人厭的傢夥……」
「你——」
梅拉斯的怒斥卡到了嘴邊——他的身體被幾條黑紅色的混沌蟒蛇捆住,嘶嘶作響的混沌蟒蛇禁錮住了梅拉斯,並且一直都在吸收著他的能量。
「我不喜歡你的態度,梅拉斯先生。」
隨著托雷基亞的手一翻,梅拉斯整個人也被蟒蛇以頭下腳上的翻了過來。
「唔——!」
托雷基亞的手攥了攥,兩隻猩紅的眼睛閃了閃。
哢——哢!
梅拉斯的身體被蟒蛇擠得嘎吱做響,火花不斷迸濺出來,裂痕也在他的身上逐漸蔓延開來。
托雷基亞的手慢慢的用力。
能量不斷被汲取,外殼不斷被摧殘著。
梅拉斯即將到死亡的臨界點……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感官上的痛苦被一種無意識的平淡所取代——梅拉斯的驕傲與痛苦在眼前閃現。
不過就在這時,托雷基亞鬆開了自己的手。
咚。
「執行我的實驗計劃,梅拉斯先生,不要質疑我,如果你可以明智一些,那你就該懂得:你要像尊重坎瑟瑞斯一樣尊重我……」
隨後托雷基亞在心中罵了句蠢狒狒,接著紳士無比的將近乎癱瘓的梅拉斯扶了起來。
「我可以原諒這一次。」
一個響指過後,梅拉斯便被傳送到了他自己的飛船中。
時間撥回到現在。
祥子匆匆忙忙的跑到了一間空教室中,神色慌張的反鎖了門。
『真是……麻煩!』
就在剛剛,在她好不容易擺脫一群好事的同學之後,一群自稱是什麼SSSP的人又跟上來問這問那。
這讓她原本糟糕的心情更加糟糕無比。
祥子抱住自己的腦袋蹲下,臉上全是煩躁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