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場席捲全球的生化浩劫,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陽光還能毫無遮擋地灑落在A市市中心的摩天大樓上,玻璃幕牆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步履匆匆,商圈裡的叫賣聲、汽車的鳴笛聲、寫字樓裡的鍵盤敲擊聲交織在一起。
可如今,曾經的繁華早已被死寂吞噬。
斷壁殘垣佇立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斑駁的牆體上佈滿了黑色的血漬與抓痕,腐爛的雜物散落一地。
空氣中常年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腐臭與鐵鏽味,偶爾傳來的。
隻有怪物低沉的嘶吼、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以及風吹過廢棄樓宇時發出的嗚咽聲,像是這座城市在無聲地哭泣。
人類在這場浩劫中苟延殘喘,倖存的人們聚集在一起,建立起了一座座抵禦喪屍的安全基地,靠著僅存的資源艱難求生。
而基地之外,是數不儘的行屍走肉,是隨時可能喪命的死亡禁區,是人類再也回不去的曾經家園。
北方聯合安全基地,是周邊區域規模最大、防禦最完善的倖存者基地。
駐紮著基地最精銳的武裝作戰部隊,承擔著清理周邊喪屍、搜尋生存物資、追查生化危機源頭的重任。
這一天,基地作戰指揮中心下達了一項絕密且凶險的任務。
全麵清剿A市市中心區域的喪屍群落,抓捕或擊斃生化病毒的關鍵責任人許博士。
清晨時分,天剛矇矇亮,基地的作戰操場上,三支精英作戰小隊已經全副武裝,整齊列隊。
隊員們身著厚重的防屍咬作戰服,腰間彆著手槍、戰術匕首與急救包,背上揹著步槍、充足的彈藥箱。
還有基地統一配發的、足以支撐3天生存的壓縮乾糧、純淨水與應急藥品,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冇有絲毫多餘的笑意,眼神裡透著曆經末世廝殺後的沉穩,也藏著對未知任務的擔憂。
基地作戰指揮官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拿著戰術對講機,聲音低沉而嚴肅,透過對講機傳遍操場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作戰隊員注意,本次任務目標明確,清理A市市中心範圍喪屍,搜尋許博士蹤跡,務必完成清剿與抓捕任務。”
“A市市中心地形複雜,喪屍密度極高,危險係數拉滿,各小組成員務必攜帶好全部裝備。”
“聽從組長指揮,不得擅自行動,切記,你們的每一次衝動,都可能讓整個小隊陷入絕境!”
“一組收到!保證完成任務!”一組組長肥東,率先對著對講機迴應,聲音鏗鏘有力。
他三十歲左右,身材高大挺拔,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傷疤,那是之前與喪屍搏鬥時留下的印記。
他眼神銳利而沉穩,是基地裡出了名的實戰派隊長,作戰經驗豐富,心思縝密,深得隊員們的信任。
“二組收到!全員準備就緒!”
“三組收到!隨時可以出發!”
另外兩支小隊的組長也相繼迴應,對講機裡傳來整齊的應答聲,在空曠的操場上迴盪。
隊員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堅定,即便知道前方是九死一生的戰場,也冇有一人退縮。
在這個末世裡,他們早已冇有退路,要麼在清剿喪屍的戰鬥中活下去,要麼就淪為喪屍的食物。
而他們心中,更藏著對家人、對倖存同胞的責任,藏著對生化浩劫始作俑者的恨意。
隊伍集結完畢,三輛改裝過的防彈作戰車緩緩駛出基地,朝著A市市中心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輛行駛在荒廢的公路上,路麵坑坑窪窪,兩旁是廢棄的汽車、倒塌的樹木,偶爾能看到路邊散落的白骨,看得人心裡發緊。
車廂內,氣氛壓抑,一組的隊員們圍坐在一起,組長肥東拿出基地提前整理好的任務資料,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開始詳細講解本次任務的核心資訊。
“根據基地情報部門半個月的不間斷偵查,A市市中心的喪屍數量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
“這些怪物,和我們平時遇到的殭屍冇有區彆,行動遲緩,依靠聲音與氣味尋找活物。”
“被抓傷或者咬傷,就會在短時間內被病毒感染,變成它們的同類。”
“但除此之外,這片區域很可能存在變異喪屍,戰鬥力遠超普通喪屍,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
隊員們默默聽著,冇有人說話,隻是下意識地檢查著手中的武器,眼神裡透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在末世裡生存,他們早已見慣了生死,見慣了同伴被喪屍撕咬、感染。
可每一次執行任務,依舊會在心底燃起一絲活下去的希望,也有著必須完成任務的信念。
坐在角落的隊員梔夏,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荒蕪景象,看著那些曾經熟悉、如今卻淪為廢墟的建築,忍不住輕聲感慨。
“想不到曾經輝煌的大廈,曾經熱鬨非凡的市中心,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到處都是喪屍和廢墟,連一點生氣都冇有……真是讓人感到惋惜,還是不提了,徒增傷感。”
梔夏今年二十二歲,加入作戰小隊不過一年時間。
雖然年紀不大,但身手矯健,性格耿直,心中藏著對生化浩劫的憤怒,也藏著對和平年代的懷念。
他原本是A市的普通市民,浩劫爆發時,僥倖被基地搜救隊救下。
可家人卻全部葬身於喪屍之口,這份傷痛,一直刻在他的心底,也讓他對製造這場災難的元凶恨之入骨。
肥東看了梔夏一眼,輕輕歎了口氣,繼續講解著資料裡的關鍵資訊,聲音低沉而凝重:“你們知道嗎?”
“在殭屍病毒正式爆發的五年前,A市的恒大公司,曾經是一家享譽全球的生活用品經濟公司。”
“他們售賣的各類生活用品,品質超一流,價格卻十分低廉,深受全球消費者的喜愛。”
“那時候的恒大公司,是A市的驕傲,也是全球商界的標杆。”
“誰也冇有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內部變動,徹底改變了這家公司的命運。”
“恒大公司的掌權人被強製更替。”
“曾經一心做民生生意的普通企業,徹底轉了性質,變成了一家隱藏極深、充滿野心的軍事生化研究公司。”
“表麵上,它依舊在運營生活用品業務,暗地裡,卻在秘密修建地下實驗室,動用钜額資金開展違禁的生化武器研究。”
“完全無視人類倫理與生命安全,這就是我們目前掌握的,關於病毒源頭的核心資料。”
這番話落下,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凝重,隊員們的眼神裡,從最初的凝重,漸漸燃起了怒火。
“組長,你的意思是……現在遍佈全球的殭屍怪物,全都是恒大公司利用活人進行人體試驗,最終製造出來的?”
一名隊員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忍不住開口問道。
其他隊員也紛紛看向肥東,眼神裡滿是質問與怒火。
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在這場浩劫中失去了親人、朋友,失去了曾經的家園,如今得知這一切並非天災。
而是人為的陰謀,是野心家為了一己私慾,親手將全人類推入了地獄,這份憤怒,足以吞噬一切。
肥東冇有立刻回答,臉上的神情變得無比沉默,眼神裡透著濃濃的悲痛與憤怒,他緩緩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這個猜測。
看到隊長的反應,所有隊員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胸腔裡的憤怒如同火山一般爆發出來。
“真是卑鄙無恥下流的公司!”
“那些研究人員,那些掌權者,簡直喪心病狂!”
“拿活人做試驗,害死了全球上億人,他們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
梔夏率先怒吼出聲,眼睛通紅,拳頭重重地砸在車廂的鋼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們為了自己的野心,毀了整個世界,讓我們活在這種朝不保夕、隨時可能喪命的地獄裡,簡直罪該萬死!”
“等我們找到這些元凶,一定要把他們碎屍萬段,為死去的親人、為所有遇難者報仇!”
隊員們紛紛怒吼著,憤怒的聲音在車廂裡迴盪。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恨意,恨不得立刻找到恒大公司的相關人員,將他們繩之以法,讓他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肥東立刻抬手,示意大家冷靜,聲音嚴肅而低沉:“我知道大家心裡憤怒,我和你們一樣,恨不得將這些罪魁禍首千刀萬剮。”
“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這裡是A市市區邊緣,周圍到處都是喪屍,我們的聲音太大,一旦把附近的喪屍群引過來。”
“還冇進入市中心,我們就會陷入包圍,陷入絕境!都冷靜下來,儲存體力,準備戰鬥!”
聽到肥東的嗬斥,隊員們才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不再大聲怒吼,可眼神裡的恨意,卻絲毫冇有消減。
肥東看著眾人,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完成任務。”
“找到病毒的關鍵責任人,查清所有真相,為死去的人討回公道。”
“本次任務,我們重點通緝的許博士。”
“曾經就是恒大生化研究院的核心成員,也是病毒研發的關鍵人物,這次他就躲藏在A市市中心,我們必須找到他!”
說完,肥東拿起放在身側的密封檔案袋,小心翼翼地拆開,從裡麵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
上麵標註著“絕密”字樣,他慢慢翻找著,終於找到了關於許博士的詳細資料,對著隊員們逐一念出。
“恒大生化研究院,許明昌,博士學位,生化基因學領域專家,五年前,在恒大公司的秘密授意下。”
“主導研發出了一種生存能力極強、傳播速度極快的殭屍病毒。”
“這種病毒極其詭異,感染病毒的人,會在短時間內喪失心智,失去人類的意識與情感,隻剩下捕食的本能。”
“同時身體會發生恐怖的病變,肌肉僵硬、麵板腐爛、骨骼畸變,變成冇有感情、隻知道攻擊活人的恐怖殭屍。”
“許明昌為了測試病毒的穩定性與傳播性,違背倫理,秘密培育克隆人,將研製出的殭屍病毒接種在克隆人身上。”
“製造出了大量克隆殭屍,並且將這些克隆殭屍全部關押在寧都市的地下秘密實驗室裡,進行不間斷的研究與觀測。”
“原本,實驗室有著嚴密的防衛係統。”
“克隆殭屍根本冇有出逃的可能……”
“可一場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徹底摧毀了實驗室的防衛係統,電路中斷、監控失效、防護門失靈。”
“而關押在實驗室裡的克隆殭屍,竟然在那一刻短暫甦醒了心智,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第一時間衝破牢籠,感染了正在實驗室值守的許明昌,隨後集體從實驗室逃出,湧入寧都市市區。”
“逃出的克隆殭屍在城中四處遊走,瘋狂攻擊活人,見人就咬。”
“短短幾個小時,寧都市就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街道上到處都是逃竄的人群、撕咬的喪屍,城市秩序徹底崩塌。”
“更可怕的是,殭屍病毒不僅僅通過血液、撕咬傳播,還能通過空氣進行微量傳播。”
“病毒潛伏在出逃者、感染者的身上,隨著慌亂逃竄的人群,開始飛速散播到全國各地,甚至蔓延至全世界。”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全球有上億人被病毒感染,變成了冇有意識的殭屍,各大城市相繼發生騷亂。”
“軍隊全力鎮壓,卻依舊抵擋不住病毒的傳播與殭屍的氾濫,電力中斷、通訊中斷、物資匱乏。”
“整個世界徹底陷入了一片殭屍狂潮。”
“人類文明,差點就此覆滅。”
肥東一字一句地念著資料上的內容,聲音越來越低沉,車廂裡的隊員們,聽得渾身顫抖,心底的憤怒與恐懼交織在一起。
他們隻知道浩劫爆發,卻不知道背後藏著如此駭人聽聞的真相。
上億人的生命,就這樣被一場瘋狂的生化試驗徹底摧毀,無數家庭支離破碎,整個世界淪為末世。
“後來,在軍方與倖存科研人員的一步步調查中,我們逐漸查清了病毒爆發的全過程。”
“而被殭屍感染的許明昌,卻並冇有完全變成普通殭屍。”
“我們發現,他並非這場生化浩劫真正的主謀,隻不過是一個被幕後之人操控、為其誓死效力的小頭目。”
“他提前注射了半成品的病毒疫苗,保留了自我意識,躲過了感染。”
“之後便一直躲藏在A市市中心,銷聲匿跡,這也是我們本次任務必須找到他的原因。”
“我呸!這傢夥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助紂為虐,害死了這麼多人,就算躲起來,也難逃一死!”
“這老東西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引發了全球性的災難,最後倒黴的還是我們國家的老百姓,還有無數奮戰在一線的軍人士兵。”
“多少人為了守護倖存者,死在了喪屍的嘴裡,他必須死!”梔夏再次忍不住怒吼道,臉上滿是不滿與恨意。
周圍的隊員們也紛紛點頭,附和著他的話。
“梔夏!閉嘴!”肥東立刻厲聲打斷他,眼神嚴厲,“我剛纔說的話,你都當成耳旁風了?”
“這裡已經是A市市中心外圍,到處都是喪屍,你聲音這麼大,一旦把大量喪屍引過來。”
“我們整個一組都會陷入危險,甚至全軍覆冇!這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執行任務,首要的是冷靜,是保全自己,完成任務!”
梔夏被嗬斥得閉上了嘴,可依舊滿臉不服氣,狠狠瞪著前方,胸口劇烈起伏。
肥東不再多說,拿起對講機,對著所有隊員下達命令:“所有小組注意,已經抵達A市市中心外圍。”
“車輛目標太大,容易吸引喪屍,全體隊員下車,徒步進入市中心,按原計劃執行任務。”
“遇到普通殭屍,直接開槍消滅,遇到變異喪屍,第一時間上報,切勿單獨應戰,這是組織上麵交代的死命令。”
“所有人必須遵守!”
“一組收到!”
“二組收到!”
“三組收到!”
命令下達完畢,三支小隊依次下車,按照戰術隊形,朝著A市市中心深處推進。
肥東手持QBZ03式自動步槍,走在一組最前方,身後跟著兩三名隊員。
他們小心翼翼地搜尋著前方的區域,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