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桌上的菜肴早已吃得七七八八,隻剩下幾碟清爽的配菜還安靜地躺在那裡。
白夢菲率先放下筷子,抬手輕輕擦了擦嘴角。
她笑著站起身:“那咱們今天就先到這兒吧?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咱們下個星期天見!”
“冇問題!”淩羽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眼裡滿是期待,“到時候一定要來參加我的婚禮,給我撐場子啊!”
“放心,肯定到!”小嵐立刻點頭,說完還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小聲補了一句,“耶,又有好吃的了!”
話音剛落,白夢菲就立刻打趣她,挑眉笑道:“哎,小嵐你還是這樣!”
“平常看著安安靜靜、挺穩重成熟的樣子,結果一說到吃的,本性立馬暴露了——你本質上就是個妥妥的吃貨嘛!”
小嵐被說得臉頰微微一紅,立刻湊過去拉著白夢菲的胳膊撒嬌,笑嘻嘻地求饒:“哎呀,夢菲姐。”
“你就彆揭我老底了嘛!”
“多不好意思呀~”
廖文君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笑出聲,跟著附和:“就是就是,她倆這屬性真冇改,一個愛打趣,一個吃貨本貨。”
四人相視一笑,說說笑笑地起身離開包間,朝著酒店門口走去。
剛走到酒店大堂門口,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空毫無征兆地驟然變黑,像是一塊巨大的黑布猛地蓋住了整座城市。
狂風驟然捲起,街邊的樹葉瘋狂搖晃,沉悶的雷聲從雲層深處滾來,一道刺眼的閃電劃破黑暗,將天地照得一片慘白。
白夢菲抬頭望著突變的天色,眉頭輕輕皺起,滿臉疑惑:“這也太奇怪了……明明剛纔還是大晴天。”
“怎麼變天了,連雷都打起來了?”
小嵐也仰起臉,伸手摸了摸微涼的空氣,跟著點頭:“對啊,今天天氣預報明明說全天晴朗無雨,這也太反常了。”
一旁的淩羽下意識護住自己的小腹,和廖文君對視一眼,有些不安地開口。
“看樣子雨馬上就要下大了,咱們隻能先在大堂裡等一會兒再走了,不然這麼大的風,根本冇法出門。”
可她的話音還冇落下,天空中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驚雷炸響!
緊接著,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型身影,帶著毀滅般的壓迫感,從烏雲深處轟然墜落,重重砸在酒店前方的空地上。
地麵瞬間劇烈震顫了一下,碎石飛濺,狂風更烈。
眾人驚得齊齊後退一步,抬頭望去。
那道巨大的身影緩緩站直,周身散發著陰冷死寂的氣息,正是莫爾德、宙達。
兩人雙目空洞,神色麻木,彷彿徹底失去了自主意識,如同冇有靈魂的傀儡。
隻是僵硬地握著各自的武器,沉默地佇立在原地,冰冷的殺氣卻已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望著空洞無神、周身瀰漫著死寂黑霧的亡靈古阿、莫爾德與宙達,小嵐原本輕鬆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緊緊盯著那三道巨大的身影,壓低聲音開口:“亡靈古阿……這幾個本該死去的傢夥,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又是聖影搞的鬼?”
“這傢夥真的是陰魂不散。”
白夢菲立刻往前站了半步,體內的光之力量悄然湧動。
她指尖泛起淡淡的微光,語氣果斷而堅定:“小嵐,情況危急,我們兩個聯手,一起打敗這些失控的傀儡!”
可小嵐卻毫不猶豫地伸手攔住了她,目光飛快掃向身後護著肚子、臉色微微發白的淩羽,語氣沉穩又不容置疑。
“不行,夢菲姐。”
“這裡交給我一個人就夠了。”
“你立刻帶著淩羽姐撤離到安全地帶,她懷著身孕,行動不便,這裡太危險了,絕對不能讓她受到半點驚嚇和傷害。”
白夢菲心頭一緊,看了看淩羽小心翼翼護著小腹的模樣,又看了看眼前殺氣騰騰的怪獸。
她當即重重點頭。
“好!我聽你的,我馬上帶她們走!”
旁邊的廖文君連忙上前輕輕扶住淩羽的胳膊。
她滿臉擔憂地望著小嵐,聲音裡滿是緊張:“小嵐,那我們就先撤了,你千萬要小心,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硬撐!”
小嵐輕輕頷首,再次將目光投向前方的亡靈古阿等人,背脊挺得筆直,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與力量。
“你們放心,我冇事的。”
“這裡就全權交給我了。”
淩羽站在原地,背微微弓著,雙手下意識地護著小腹,腳步匆匆。
她看上去確實挺瘦的,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裹著身形,裙襬垂落,襯得身姿纖細。
可誰也不知道,這件寬鬆的連衣裙下,藏著足足七個月的身孕。
正是這件衣服,巧妙地遮住了她逐漸隆起的腹部,讓她不顯絲毫臃腫,依舊保持著纖細的體態。
雨點劈裡啪啦地砸落下來,打濕了她的髮梢,她隻一門心思護著肚子,生怕任何一點衝撞都傷到腹中的孩子。
白夢菲見狀,立刻快步上前,一手穩穩扶住淩羽的胳膊,語氣急促又堅定:“小淩羽,抓緊我,咱們趕緊走!”
廖文君也緊跟其後,伸手輕輕托住淩羽的另一隻胳膊。
兩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腳下踩著被雨水打濕的地麵,快步朝著酒店後方的安全區域跑去。
狂風捲著雨水撲麵而來,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淩羽被兩人半扶半帶著,腳步有些踉蹌,卻依舊努力跟上節奏。
她緊緊咬著唇,眼神裡滿是緊張與擔憂,時不時低頭輕輕撫摸著肚子,低聲安撫著腹中的小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