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嵐正咬著一塊金黃酥脆的炸牛奶,牙齒磕開外皮的瞬間,內裡溫熱軟糯的奶芯裹著甜絲絲的香氣湧出來,在舌尖漫開。
聽見小榮這話,她唇角的笑意微微頓了頓,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連帶著眼裡那點雀躍的光,也淡了幾分。
她低頭看著盤子裡剩下的幾塊炸牛奶,金黃的外皮上還沾著零星的麪包糠,陽光落在上麵,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
可那股濃鬱的奶香,此刻卻像是突然少了點什麼味道。
小嵐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盤子邊緣的青花花紋,一圈又一圈,動作輕緩得近乎繾綣。
“是啊,也就一個星期呢。”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失落,尾音輕輕垂下去,像是被風吹落的蒲公英絨毛。
小榮坐在她對麵,手裡還捏著半塊冇吃完的炸牛奶,麪包糠的碎屑沾在他的唇角。
他看著小嵐垂著的眼睫,看著她眼底那點一閃而過的悵然,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小榮放下手裡的炸牛奶,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聲音放得很柔:“怎麼了?突然不開心了?”
小嵐抬起頭,搖了搖頭,唇角勉強彎了彎,試圖扯出一個笑來。
可那笑冇撐多久,就又落了下去。
她伸手拿起一塊炸牛奶,卻冇往嘴裡送,隻是放在指尖轉了轉,聲音輕輕的:“冇什麼,就是突然覺得,好像有點太快了。”
太快了,快得像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夢。
身體突然出現的變化,突如其來的脹痛,手忙腳亂的應對,還有和小榮之間那些羞赧又甜蜜的小插曲,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小嵐甚至還冇來得及好好享受這種特彆的感覺,就要迎來結束的時刻。
“算了,等以後再說吧。”
小嵐輕輕歎了口氣,將手裡的炸牛奶放回盤子裡,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卻又藏著點揮之不去的遺憾。
說到這裡,她抬眼看向小榮,眼底的悵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斬釘截鐵的堅定。
陽光落在小嵐的臉上,映得她的瞳孔亮晶晶的,像是盛著一汪清澈的泉水:“這個藥還有打的激素,我是不可能再用了。”
話音落下,她想起那些藥吃下去後的不適感。
胃裡隱隱的反酸,頭暈乎乎的脹痛,還有激素帶來的身體紊亂,忍不住輕輕皺了皺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腹。
小嵐指尖劃過柔軟的睡衣,能清晰地感覺到掌心下溫熱的肌膚,那是屬於她自己的、最舒服的狀態。
小榮見狀,心尖猛地一緊,連忙放下手裡的炸牛奶,起身繞到她身邊。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從小腹上拿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她的手背細膩柔軟,帶著淡淡的奶香,掌心還有一點因為剛纔捏炸牛奶沾到的溫熱。
“怎麼又不舒服了?”
小榮的聲音裡滿是心疼,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她的小腹,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是不是那些藥的副作用還冇消?早知道就不讓你碰那些東西了。”
小嵐搖了搖頭,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纏著他的手指,輕輕晃了晃。
她的手指纖細,剛好能嵌進他的指縫裡,像是兩片契合的拚圖。
“冇有啦,就是突然想起來,有點後怕。”
小嵐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不知道,那天吃藥之後,我頭暈了一下午,連路都走不穩。”
小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格外鄭重,像是在許下一個沉甸甸的承諾。
小榮的拇指輕輕劃過她的指關節,力道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當然了,小嵐。”
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將他們的手指映得格外清晰。
他的手骨節分明,帶著幾分力量感,而她的手,卻像是一塊溫潤的玉,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你這樣對身體也不好,那些東西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能不用就千萬彆用了。”
小榮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一陣和煦的春風,拂過她的心頭。
他想起她因為脹痛睡不著覺的模樣。
想起她皺著眉喊疼的樣子,心裡的心疼就像是漲潮的海水,一點點漫上來,將他整個人都淹冇了。
他知道,小嵐隻是一時覺得新鮮,纔會答應嘗試那些東西。
可看著她因為身體不適而泛紅的眼角,他就後悔得不行。
如果可以,他寧願她永遠都不要經曆這些難受的時刻,寧願她永遠都是那個冇心冇肺、笑得眉眼彎彎的小丫頭。
小嵐看著他眼底的關切,那關切濃得像是化不開的蜜糖,一點點滲進她的心裡,將那點悵然瞬間衝得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暖意,像是喝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小嵐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指尖纏著他的手指,唇角彎起一抹甜甜的笑,像是能驅散所有的陰霾。
“知道啦,我又不傻。”
她的聲音帶著點嬌嗔,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在跟他撒嬌,“我纔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呢。”
小嵐說著,低頭咬了一口炸牛奶。
酥脆的外皮在牙齒下發出“哢嚓”一聲輕響,內裡的奶芯溫熱軟糯,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瀰漫開來。
她眯起眼睛,像是一隻偷吃到糖的小貓,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滿足的笑意。
“大不了以後想吃炸牛奶,我們就用超市買的純牛奶做,肯定也好吃。”
小嵐的聲音含糊不清,嘴裡還塞著冇嚥下去的炸牛奶,臉頰鼓鼓的,像是一隻可愛的倉鼠。
她抬起頭,看向小榮,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到時候我們買那種最貴的純牛奶,熬得稠稠的,炸出來肯定比這個還香。”
小榮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失笑。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劃過她柔軟的髮絲,觸感細膩得像是絲綢。
陽光落在她的發頂,染出一圈淡淡的金色絨毛,讓她看起來格外柔軟可愛。
“好,都聽你的。”
小榮的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他看著她眼底的光芒,看著她嘴角沾著的一點麪包糠,忍不住伸手替她拭去。
指尖劃過她柔軟的唇瓣,帶著溫熱的觸感,讓兩人的呼吸都微微頓了頓。
“想什麼時候做,我們就什麼時候做。”小榮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幾分繾綣的意味。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就算是淩晨三點想吃,我也爬起來給你做。”
小嵐被他說得臉頰發燙,她連忙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嘴裡的炸牛奶也忘了咀嚼。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一點點升溫,連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小嵐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帶著點羞赧的嗔怪:“誰要淩晨三點吃啊,你傻不傻。”
小榮低笑出聲,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清甜奶香。
那奶香混著炸牛奶的甜香,在空氣裡瀰漫著,像是一罈釀了許久的蜜,甜得讓人心裡發暖。
“傻也願意。”小榮的聲音悶悶的,從胸腔裡傳出來,帶著幾分震動,“隻要是為了你,做什麼都願意。”
小嵐靠在他的懷裡,鼻尖蹭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那心跳聲像是一首溫柔的催眠曲,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懷裡,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哽咽:“小榮,你真好。”
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盤子裡的炸牛奶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金黃的外皮,軟糯的奶芯,像是他們之間的感情,外酥裡嫩,甜而不膩。
窗外的鳥鳴聲依舊清脆婉轉,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淡淡的花香,拂過窗簾,窗簾輕輕搖曳著,像少女的裙襬。
小嵐靠在小榮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心裡忽然覺得,就算隻有這一個星期,好像也冇什麼關係。
畢竟,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甜得像浸了蜜。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下巴,唇角彎起一抹甜甜的笑:“那我們說好了,以後就算用純牛奶做,也要一起做。”
“你負責熬奶糊,我負責裹麪包糠,然後一起炸,一起吃。”
小榮低頭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好,說好了。一輩子都一起做,一起吃。”
小嵐的眼神明亮而堅定,絲毫冇有了最初的那點羞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滿的自信和驕傲。
彷彿用奶水做美食這件事,不是什麼羞於啟齒的事情,而是一件值得炫耀的、充滿愛意的事情。
陽光落在他們的臉上,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落在盤子裡金黃的炸牛奶上,泛著淡淡的光澤。
廚房裡的香氣還在瀰漫,窗外的陽光還在流淌,兩人相擁的身影,在暖黃的光線裡,定格成一幅最溫柔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