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宿舍百葉窗,在小嵐的被褥上投下斑駁的條紋。
她剛睜開眼,就看見一張佈滿油汗的陌生麵孔湊近,粗糙的手掌正貼著大腿向上遊走。
\\\"你個臭流氓,你在這裡乾什麼?\\\"
尖銳的喊聲刺破清晨的寂靜,小嵐條件反射地抬腿踹去,金屬床架被撞得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男人踉蹌著後退兩步,藏藍色西裝下襬掃翻了床頭櫃上的水杯。
玻璃碎裂聲中,他轉身衝向門口,皮鞋在瓷磚地麵打滑。
小嵐翻身下床,藍色的裙子纏住了腳踝險些摔倒。
\\\"你這傢夥,給我停下來。”小嵐扯開窗簾追出去,晨光刺得瞳孔收縮,卻清晰看見男人後腰彆著的黑色證件夾。
走廊裡迴盪著兩人慌亂的腳步聲。
男人撞開消防通道的鐵門時,口袋裡的鋼筆掉落在地,墨水在台階上暈開深色痕跡。
當他即將衝出校門的瞬間,小嵐舉起雙臂交叉成十字,藍色光芒從掌心迸發:\\\"艾梅利姆切割。”
綠色光線劃破空氣,精準擊中男人膝蓋後方。
他像斷線木偶般癱倒在地,劇烈抽搐時,口袋裡的鑰匙串叮噹作響,鑰匙扣上掛著的校徽在陽光下反光。
聞聲趕來的保安舉著警棍圍攏時,老張突然倒抽一口冷氣。
他用警棍挑起男人掉落的工作證,照片上陳繼賊的笑容與此刻扭曲的表情形成詭異對比:\\\"這不是校長室新來的檔案員嗎?”
“上週還來查過監控錄影......\\\"
小嵐注意到男人皮鞋內側沾著的紅色絨毛,和三天前隔壁宿舍女生描述的可疑人特征完全吻合。
\\\"小姑娘,這件事我看你還是私了比較好。\\\"張保安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他警棍上的反光映出教學樓頂層閃爍的監控紅點,\\\"他是校長夫人的親戚,上個月剛簽了三年保密協議......\\\"
\\\"為什麼呢?\\\"
小嵐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想起男人逃跑時口袋裡露出的黑色本子,封皮邊緣磨損的痕跡暗示著頻繁翻閱。
昨夜隔壁樓女生的哭喊聲突然在耳畔迴響,還有前天食堂阿姨欲言又止的表情,所有碎片突然在腦海中拚成完整的拚圖。
\\\"他無緣無故摸我的大腿,要不是我反應過來估計就會被他給猥褻了,憑什麼要我和他私底下解決。\\\"
風捲起滿地梧桐葉,將掉落筆記本翻開。
小嵐瞥見扉頁密密麻麻的日期記錄,每個日期旁都畫著紅色的叉,而最近三天的記錄旁,赫然畫著小嵐宿舍的門牌號碼。
小嵐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螢幕藍光映著她通紅的眼眶。
身後陳繼賊癱在地上,還在抽搐的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地麵,保安老張舉著警棍站在一旁,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皺紋滑落。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通話鍵的瞬間,走廊儘頭傳來此起彼伏的腳步聲——是被動靜驚動的同學們從宿舍裡探出頭來。
\\\"喂?是派出所嗎?我要報警!\\\"小嵐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驚飛了窗台上的麻雀。
二樓的王同學舉著手機開始錄影,鏡頭裡,小嵐衣服下襬還沾著玻璃碴,而陳繼賊口袋裡露出半截寫滿字跡的筆記本。
電話那頭接線員冷靜的詢問聲傳來時,小嵐突然注意到男人皮鞋內側沾著的紅色絨毛東西。
和三天前隔壁宿舍女生描述的可疑人特征完全吻合。
五分鐘後,警車的紅藍警燈穿透薄霧。
兩名民警利落地跳下車,黑色製服摩擦的沙沙聲混著橡膠鞋底與地麵的摩擦聲。
帶隊的李警官目光掃過現場,立刻蹲下身檢查陳繼賊的狀況:\\\"是你們報的警?詳細說說經過。\\\"
他的執法記錄儀紅燈閃爍,將小嵐顫抖的身影連同滿地狼藉一同收錄。
小嵐深吸一口氣,從清晨被侵犯開始講述。
她注意到李警官的眉頭越皺越緊,當提到陳繼賊試圖逃跑、口袋裡露出\\\"校長室機密\\\"檔案袋時。
另一名民警已經掏出證物袋,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鋼筆和鑰匙串。
圍觀的同學逐漸聚集,竊竊私語聲中,不知誰喊了句\\\"他上週還來查過女生宿舍的監控\\\",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我們需要帶他回所裡調查。\\\"李警官給陳繼賊戴上手銬,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校園裡格外刺耳。
就在男人被押上警車的瞬間,他突然劇烈掙紮起來,西裝口袋裡的黑色筆記本掉落在地,扉頁密密麻麻的日期記錄暴露無遺。
每個日期旁都畫著紅色的叉,而最近三天的記錄旁,赫然寫著小嵐宿舍的門牌號碼。
訊息像野火般蔓延。
當教導主任匆匆趕來試圖\\\"協調處理\\\"時,校門口已經聚集了數十名學生,他們舉著手機,將現場畫麵實時轉播到社交平台。
警車駛離時,小嵐望著車後揚起的灰塵,聽見李警官低聲承諾:\\\"我們會徹查,一定給你個交代。\\\"
遠處,校長辦公室的窗簾被猛地拉開,一個模糊的身影在陰影裡握緊了拳頭:“小丫頭跟我鬥,你還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