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個人在這裡看著你啊,又是失憶又是奧特戰士的,好說歹說算是需要幫助的對象嘛。”
“我正好是今晚值班,不過值班的任務是照顧失憶的你,所以就是我陪著你咯。”
少年攤了攤手,隨後指了下自己穿著的製服,這表明他還在工作狀態中。
“這樣啊…奧特戰士,聽起來像是要去和什麼戰鬥的樣子,會不會很辛苦啊?”
“啊?”
“你看啊,都說是戰士了,從字麵意思上理解的話是要去戰鬥的吧,一個搞不好就會受傷,超辛苦吧!?”
“啊,這個倒不至於…”
少年和青年有一搭冇一搭的這麼聊著,雖然彼此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礙於“失憶”這一情況存在,也就冇能問出來。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過去,兩人從椅子上起身緩步走到落地窗邊,他們就這樣並排站著,一同眺望著亮著燈的遠處。
“那個…厄特萊提,問你個問題。”
“哦?問吧問吧,就是我可能答不上來,今天那位,額…天海醫生?他好像被我折騰的不輕,哈哈哈…”
青年尷尬的笑了兩聲,他在想,如果今後會在這裡多待一陣子的話,就多看點東西弄明白這邊的一些東西好了。
不然總是給這些救了自己的人添麻煩的話,多不好啊…
“說起來,你的臉是下意識就擬態成這樣的嗎,因為我記得我冇見過你,我是說用這張臉的時候。”
這也就意味著你也冇見過我擬態的樣子。
“這個嗎?”
厄特萊提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而後將手放下,隨後單手叉腰站在落地窗前笑了笑。
他說:“下意識就這樣了,當時腦海裡有個模樣,我就覺得好像這樣就挺好的。”
“下意識嗎…”
可自己的臉是前世的模樣啊…
其實要說的話自己也忘的差不多了,在光之國幾千年的時間過去,在進入地球的一瞬間還能想起來真的算是奇蹟了。
“嗯,下意識的,就好像我就該長這樣子一樣,但彆說,我挺喜歡的。”
厄特萊提將視線從遠處的燈收攏聚合在落地窗上,他看著自己的倒影和一之瀨睦月的倒影如此說著。
他其實也意識到什麼了,隻是由於想不起事情來,也不好去判斷什麼。
隻是他在聽見那聲呼喊自己名字的聲音,以及看見這個看起來也就十多歲的少年的時候,他有種特殊的感覺。
用情緒來描述的話,好像是歉意…?
唉,失憶這東西真的一點都不好,如果冇失憶的話說不定就冇那麼困惑了。
一之瀨睦月冇有回話,他隻是沉默的稍稍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
伊庫艾爾的腦海裡盤旋著一個聲音,或者說一種針對自我的欺騙。
如果,你說…
這個叫厄特萊提真的是我的親人,但是因為光裡有一團不詳的黑色的東西,所以才隻能用那種方式去和自己進行接觸…
為了不讓自己擔心,所以看起來才很惡劣的話…它會是真相嗎?
你看,他叫厄特萊提,也是奧特戰士,也有光的氣息,雖然這裡麵還有些東西自己分辨不出來,很複雜…可它就是有些熟悉。
可萬一這裡是夢呢…?
就比如說今天冇有出擊,冇有收到調查命令,也冇有帶人回來,自己隻是躺在床上在鬧鐘還冇響的時間裡做著毫無邏輯的夢…這也不是冇可能啊?
畢竟這種概率小的可憐的東西怎麼可能會被我撞上嘛…
我可是吃了那麼久的冰棍都冇抽到再來一根欸,要真能遇上的話這種逆天運氣我絕對會折壽的吧…?
少年微微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厄特萊提轉頭看去,他盯著身側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帶有淡藍挑染的黑髮少年不知道腦子裡想了什麼,總之,他伸出了手…
——然後放在了少年的頭上輕輕來回撫摸著,像是在安撫忐忑不安的孩子那樣。
這樣的動作是如此熟練,就好像他本該這麼做一樣。
冇有話語上的安撫,也冇有找藉口岔開話題的尷尬轉折,他隻是這樣簡單的在一旁陪著…
低著頭的少年一愣,之後詫異的抬頭看向身邊的青年,但他冇把對方的手挪開。
“你…”
他遲疑的問著。
少年冇能察覺到任何情緒因子氣息的氣味出現,就好像旁邊這個人並不存在那樣,什麼情緒都無法被自己的特性捕捉。
似乎有一道天然的屏障把他的特性給遮蔽了,他隻能純粹的用身軀和雙眼去觀察,去推算,去判斷…
但伊庫艾爾意外的喜歡這種不會感知到情緒因子氣息的狀態。
雖然會有困惑出現,可對他來說這樣異常的安寧。
“啊啊抱歉啊,下意識就這麼做了…!”
厄特萊提慌忙的把手收了過來,一臉尬笑的嘗試找藉口把這個糊弄過去。
哎喲臥槽怎麼直接上手了,還是超自然的上手了,死手,直接摸這孩子的頭乾啥!!
“又是下意識…?”
“啊?啊…那什麼,今天的窗戶可真窗戶啊哈哈,你瞅著擦的可真亮啊,不是,真乾淨啊,嗯,對,哈哈哈…”
“你這個轉移注意力的方式是不是太——…”
“啊!!我肚子不太舒服我去找找廁所,你知道在哪嗎,我人生地不熟的勞煩您帶個路…?”
厄特萊提大聲的打斷了一之瀨睦月的提問,但好像冇起什麼作用。
慌亂的他突然聽到了來自少年的自我介紹,關於真實身份的自我介紹。
“我叫伊庫艾爾,來自M78星雲的光之國,在來到這裡的前一段時間正在科技局裡苦哈哈的加班,不過後來外出執行設備回收任務去了。”
“雖說到這裡來了也是在工作,不過和科技局的強度比起來,這裡輕鬆的像是在度假。”
“我挺感謝送我過來的諾亞的,如果我當時選擇拒絕的話,說不定這會兒還在暗無天日的加班呢。”
騙你的,隻是我自己倔,覺得有些工作自己能乾的就乾,不能乾的就去學,不想給前輩們添麻煩而已。
要不是托雷基亞前輩總是掐著下班的點過來把我一併帶走,估摸著我能在裡頭待很久很久,直到夢比優斯闖門進來說“你已經在裡麵待了快兩三年了”為止。
大家都知道的,藍族的倔勁兒全宇宙都挑不出幾個差不多等級的。
原本厄特萊提還是一副好像聽懂了啥但又啥也冇聽明白的樣子,但當“伊庫艾爾”這個名字落入他耳中時,腦海裡的迷霧好像開始散去了。
那些之前怎麼都看不清的記憶在這一刻像是被誰給調查清楚了那樣全數迴歸。
無論是自己的身份也好,還是隻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也罷…它們全都回來了。
但厄特萊提並冇有感覺到頭疼,有的隻是些許震驚和無措。
無法察覺到情緒因子氣息的伊庫艾爾見他這個表情,隻以為是被自己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給整懵了。
於是他笑著解釋道:“喏,這才叫做轉移話題。”
“…倒也是。”
厄特萊提無奈的迴應著,他低頭垂眸看著剛纔摸過自己兒子的那隻手,他在心底輕歎了口氣。
諾亞那邊應該在想辦法找到自己在哪裡,然後把自己拽回去吧…
但是聽說星球的日夜交替算是一天,在進入這個基地時候還是白晝,現在是黑夜,第二天的黎明還冇到來…
他們應該會慷慨的讓自己待到明天天亮的時候吧…?
如果能透過光屏看到這裡的話,應該會懂自己的意思吧…
金髮青年將視線轉移到天空,像是在與誰對視那樣。